第109章
傅眼泪瞬间从眼尾漫出,手腕也被攥住,没办法抱她。 “姐姐,我错了,别咬……” 裴泠初埋头继续,指尖徘徊,逗弄傅迟。 她动作缱绻,却总是不碰傅迟想她碰的地方,引起情。欲,又不解决,很折腾人。 “姐姐,快点,我想要你,我想亲你。” 傅迟抬腿碰碰她,脚尖似猫儿踩奶,在她小腿肚上软软踩点,主动仰头索吻。 突然,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傅迟吓得紧紧抱住裴泠初,下意识想埋头到她颈窝里,一直在缩脖子。 裴泠初停下动作,缓慢抬起头,暂时压制住眼底的暗潮翻涌,伸手揽住她后背,将人抱到怀里。 外面传来裴温瑾的询问声。 “姐姐,你睡了吗?你知道傅迟去哪里了吗?她说回卧室上个厕所,这么半天都还没回来,我去她卧室找,也没见到人,她在你这里吗?” “我可以进来说吗?” 领口的衣服瞬间被抓紧,裴泠初低头看怀里的人,舔舔嘴唇,听见傅迟端着哭腔,摇头小声说:“姐姐,别让她进来。” “也别跟她说我在你这里。” “不要理她,姐姐,就当你睡着了……” 裴泠初忽然打断她。 “喜欢刺。激,喜欢被人听,是吧。” 啊? 傅迟懵了。 “过来。” 她眼睫上沾着泪珠,脸颊绯红,喝了酒似的,懵懵眨下眼,还没听懂什么意思,就被裴泠初抱着走到卧室门口。 门板被空调吹得冰凉。 傅迟哆嗦下,缩缩脖子。 裴泠初改为一手托住她,颠两下,抱稳,另一手绕过她身后,往下。 “姐姐!”傅迟身体晃一下,紧紧抓住她肩膀,用极细极小的声音喊她,眼中满是慌张和不可置信,肌肉紧绷起来,“你做什么……” 裴泠初气音发沉,附到她耳畔说: “不是喜欢吗?下午玩得不是很开心吗?” “在这里。” “继续。” 傅迟摇着头,紧紧咬住下唇,“不,会被听见。” “不想让小瑾听见,就自己把嘴捂上。” 裴泠初冷着脸,一字一顿下达命令。 “小狗猪,腿,圈住我。” 第56章 傅迟觉得她要窒息过去了。 高仰着脖子,不能张嘴,呼吸不过来,有意克制鼻息,怕太急促沉重,会被门外的人听去。 裴泠初不允许她出声。 可偏偏她在自己耳畔肆意妄为,轻言低语。 “喜欢吗?” “感觉很好吧。” “我手都要动不了了。” 傅迟眼尾通红,泪流满面,不住地摇头,乞求她离开这里,气息孱弱:“别在这里,姐姐……” 裴温瑾的声音和她指尖微勾同时抓挠着她的大脑。 足尖蜷缩,缩得紧紧的,双腿失控圈紧裴泠初的腰肢,傅迟用力扣住裴泠初肩膀,指甲刺进皮肤里,身体抖成筛子。 “姐姐,你睡了吗?我怎么听见有说话声,傅迟在你屋里吗?”裴温瑾声音轻了轻,狐疑道。 傅迟希望自己此刻变得很小很小,小到毫毛。 裴泠初勾下唇,贴近她耳畔,两个人都热气腾腾的,脸颊上氤氲着薄汗,身上黏糊糊的。 她压低嗓子,幽幽道:“你说,我要不要和小瑾说话?” 傅迟伸手捂住她的嘴,脑袋埋在她肩上低低抽泣起来,泪水此刻仿佛成了洪水,裴泠初的肩膀成了堤坝。 傅迟这次是真哭了。 裴泠初动作一顿,理智瞬间回归。 “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姐姐,求你,别说话,别让她进来。” 泪珠砸落,傅迟鼻息滚烫,气若游丝。 “我不要了,我不想继续了,你松开我,我不要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错了,我不该在厨房那样对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站在阳光底下,被羞辱,被耻笑。 好不安全,太不安全了。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令人恐惧。 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会发生这样类似于情侣之间称之为“情。趣”的东西。 如果她们是,她可以,不讨厌,她可以反抗,裴泠初压制她,这叫墙纸爱。 可她们不是,那对她来讲,这就是控制。 是她先逾矩了,可裴泠初太过分了。 她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不该是这样的。 她忽然感觉自己喜欢得好卑微,她把自己放置在很低的位置上,努力仰头,去看身居高位的人,就为了一点她或许会喜欢自己的希望。 这场美梦,美好到,变成了噩梦。 她没有那么坚强,压抑已久的情愫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需要时间想一下。 傅迟从她怀里挣扎起来,动作幅度很大,也不管会不会摔下去,一个劲推她肩膀,小腿垂下来,抵住她的小腿用力挣脱。 裴泠初连忙抽出手,双手并用抱住她,眉间一片阴云,气音低喊:“再乱动就要掉下去了。” 傅迟不管,不听她说话,胡乱晃着身体,上身往后倒,身体往下压,蹬她的小腿,“松开我,你松开我。” 眼泪水流似的,从眼尾涌出来。 “你别碰我!” 裴泠初脑中嗡一下,耳鸣瞬间充斥整个世界,有一把锤子重重砸下来,将她的安全感砸个稀巴烂。 而她自己拿着一根又细又长的针,一下下扎在自己心脏上。 仍处在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在血管里凝结成血柱。 傅迟猛一推她,裴泠初抓不住,她弓着身体,直接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哼声。 “小迟,我……” 裴泠初丢了魂,唇瓣颤抖,双腿仿佛被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傅迟一边抽气,一边往下扯睡裙,光脚往浴室里跑,砰一声,很用力关上门。 裴温瑾仍在门外喊叫,问她发生什么了,能不能进来。 整个世界好似罩上一层薄膜。 裴泠初耳中灌满了自己的呼吸,自己钝钝的心跳,她怔怔低头,看向自己颤抖不已的双手。 好疼,浑身上下都在泛疼,那种从骨缝中蔓延出来的疼,生长出一只只手。 正拿着刀子剜心脏,剔骨肉。 眼前一阵眩晕,世界天崩地裂,脚下的世界变成海绵,她踩一脚就要陷下去。 抓着她,不断往下拽,不断下陷。 裴泠初摔在地上,胸口压了一块巨石,她喘不上气,垂头,定定盯着白绒绒的地毯。 变成老虎,一口吃掉她算了。 好难受。 可身体里却堵着一个木塞,将她的情绪也堵得死死的,她似乎感知不到世界,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牙齿无意识咬上嘴唇,手指哆嗦着抚上大腿内侧,用力掐紧。 好像只有疼痛还能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有实体的,不止是一个灵魂飘在空中。 她咬在唇内侧,这样没有人会发现,她掐在大腿根,没人会看见。 傅迟…… 裴泠初唇角抽动下,肌肉僵硬,扯出一个很难看的弧度。 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期望她会来给自己上药,来关心自己的身体吗? 疼痛让她长出腿脚,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口,没开门,缓和好呼吸,又咽了几下口水,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小瑾,小迟没在我屋里,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门外安静片刻,裴温瑾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歉意。 “姐姐,我打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哈,那你知道傅迟去哪里了吗?她不在家里,总不能大晚上出去吧?” 裴泠初扣紧手心,呼吸微颤,咽下喉咙,温声说:“应该没出去,你如果还不想睡觉,要不要去负一层找一下,说不定她在游泳池那里。” “嗷,好,那我先下去了,姐姐晚安。”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暗下来,她静静走到床边,把傅迟的睡袍拾起来,叠好,放在床尾。 卧室变成牢笼,她有点想逃出去,但最后还是坐在书桌前,盯着空白的日记本,无意识中,捏着笔写下日期,天气。 又写下一行小字: 小狗猪。 她瞳孔一缩,突然暴躁起来,用力在那三个字上划,墨水溅了满页,弄脏她洁白的睡袍,面目狰狞。 裴泠初又突然安静下来,手腕一翻,将日记本甩下桌,砰咚一声,不知道落到哪个角落,钢笔在桌面上翻滚,发出轱辘轱辘声,似有爪子在心里挠,她手一抬,笔也甩下桌。 脚尖在地上一推,椅子转个圈,朝向窗帘。 睡觉时,裴泠初为了保持屋内完全的黑暗,都会把窗帘拉上,一条缝都不露,此刻她却大大方方敞开,靠着椅背,双眼无神,盯着漆黑不见星星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