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吧
早饭过后,几个男人将梨安安留在客厅说事情。 关于赫昂的──他的去处、身份。 还有他即将订婚的消息。 是从迦帕达那边得的消息,谷枭家过两天会办一场家族联姻的订婚宴。 和谷枭家有内部合作的一些人都收到了邀请,迦帕达那边查起来不难。 主角大概率就是赫昂。 梨安安蜷在沙发里,指尖抠着沙发的面料,静了很久。 也没有质问,甚至连激烈的情绪都没有。 像是早有预感一样,在独自消化这些事情。 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等着她会有些反应。 莱卡指尖夹着烟,第二支已经燃了半截,烟雾绕着他的脸往上飘。 刚吐出一口烟圈,梨安安忽然抬了头:“我们,去抢婚吧。” 不是商量,也不是试探。 “赫昂是你们的家人,家人就是要每天在一起吃饭,我想吃赫昂做的饭了。” 她说的这样平静又这样坚定。 像在短短几分钟来就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然后想跟他们一起,去把赫昂带回来。 她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懂,不懂什么势力,什么交易,什么退路。 只知道,赫昂去了一个他不愿意回去的地方,现在要订婚,再过不久,就会变成别人的丈夫,就再也不回来了。 一想到对她笑起来格外温柔的人是这样的结果,觉得不甘心。 她得去找他。 莱卡站在沙发后,撑着胳膊,揉她的脑袋,笑的肆意:“行。” 他们选的人,并没有看上去那样软弱,是韧的。 话音刚落,身侧的法沙立刻伸开手臂,一把将梨安安整个人环进臂弯。 他的脸埋在她肩上,出口的话带着难以言说的闷意:“就那么想他吗?” 梨安安没说话,只是绞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头。 身子被法沙靠的往旁边歪去,右侧的丹瑞顺势伸过手,揽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胸膛结实,心跳沉稳。 声音贴着她的发顶落下:“他那边的人不讲理。” 梨安安绞着的手指被他捏住,把玩着她纤细的指节,一字一句:“抢人的风险大,会有麻烦,我们之后不会继续待在这里了。” 莱卡前两天就跟他们说过,格西在死前埋了个雷给他,他确实跟几个难搞的地头蛇有合作,压了几批货在手上。 至于那些价值不菲的货藏在哪,只有格西知道,现在人死了,烂摊子全算莱卡头上。 这事能解决的,但得付出些代价。 司令就为这事找过莱卡,还是想要他回去,只要回去,这些麻烦就都能解决。 但如果不是真没退路,没人想让他回去。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钱也赚的差不多,事情都结了尾,更想好好过日子。 只要把风头熬过去就行。 所以先离开坎加拉是最稳妥的,不然短时间内,只要他们在外露面,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得先避一避。 借此,也不怕得罪另一头的谷枭家,多一个少一个麻烦都一样,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一样的。 他们也是有直接抢人的想法,只是顾虑梨安安,现在在跟她陈述会发生的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梨安安左右都有人锢着,垂着眼睫,心在丹瑞说的那句不会待在这里时动了动,然后点头:“好。” 法沙埋在她肩上的脸,又往她颈窝蹭了蹭,又叹一声:“败给你了。” 本来他是不想让梨安安掺和进来的,莱卡提议让她一起时,他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她只需要被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乖乖等着就好。 可订婚宴又是个机会。 他们几人的身份早已暴露,只有梨安安,最容易混进去。 所以他们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 可她接受的这样干脆,甚至比他们更早一步开口,主动说出要去抢人。 他的说辞都成了废纸。 心情有点郁闷,但如果说给梨安安听,她应该不会懂,因为他也不太懂。 怎么就惦记赫昂到这种地步呢? 但再怎么样,也没那么多时间先纠结了。 时间挺紧的,几人移步到书房做准备。 宴会地点,对方人手,计划安排…… 得尽快。 梨安安帮不上忙但会无聊,他们就喊她画会画,找大猫玩会。 到了中午,她见时间差不多,主动去准备午饭。 在一起吃过饭后又看见他们钻进书房。 她没去打扰,自己待在客厅,支起画架打发时间。 笔尖在纸上不断划过,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忽然顿住。 那幅她画的第一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仔细装裱进了画框,端正的靠在墙边,阳光落在画布上,连同画框都在金灿灿的晃眼。 她起身想走过去细细看看,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调色盘。 瓷盘翻倒,混了调色油的颜料直接扑在她胸前,微稠的液体顺着衣领缝隙往里淌。 梨安安轻呼一声,连忙弯腰捡起调色盘放好,指尖捏着沾了颜料的衣领,急匆匆朝着二楼卫生间跑去。 卫生间的镜子前。 女孩努力踮着脚,仰着脑袋,对着镜子看。 又拉开衣领往下瞅,都已经淌到小肚子了。 想着现在应该没人会来,干脆把衣服脱了,光着纤细的娇躯站在洗漱台前。 伸手挤了一团洗手液,掌心搓出泡沫,低着头,一点点往皮肤上搓。 丹瑞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