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
下车前,莱卡把梨安安揽到身前,手掌压在她脑后,在额心落下一个吻:“乖安安,把我弟弟带回来。” 金碧辉煌的宴会酒店楼下,一眼望不到头的豪车依次排开,灯光映在锃亮的车身上,晃的人眼晕。 梨安安踩着一双细巧的小高跟,顺直的黑长发垂落在肩背。 她一手轻提着裙摆,另一只手拎着小巧的手包,身姿纤细,安静又从容。 跟着那些从豪车上下来的宾客一同走向大门口,学着前面人的样子,递上那张特制的请柬。 等过了门口安检,才暗暗松了口气。 大厅里,训练有素的侍从等候在旁,依次引着客人上楼。 随处可见严阵以待的安保人员,不动声色的巡视着四周。 梨安安尽量让自己不去多看,只跟着引路的侍从往前走。 “小姐,这边请,电梯在尽头。”侍从礼貌指引着方向,伸手为她按下电梯按钮。 金属门缓缓滑开,侍从按亮高楼层的数字键,等梨安安步入后,才微微躬身退开。 电梯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 梨安安紧了紧手中的包包,盯着轿厢的镜面里映出的面容。 发现额上结了痂的伤口露出一些,她抬起手用刘海盖了盖。 转身目视着电梯层数快要到达时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去。 宽阔的厅内布置的奢华,衣香鬓影,宾客叁叁两两聚在一起,笑声与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却不吵闹。 主桌旁围着人,酒杯轻碰,叮当作响,往来交谈的全是场面话与客套的夸赞。 无聊,又毫无意义。 赫昂单手插进西装裤袋,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眼底有些空茫。 名义上的未婚妻在身边得体笑着,应对着各路长辈与宾客,手腕自然想挽上他的胳膊。 他身体微微发僵,随即不动声色的侧身躲开。 不远处,察途正陪着杜雷与几位重要宾客寒暄交谈,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这场订婚宴的主角。 目光每隔一会就精准落回赫昂身上,确保这场精心安排,不会出现半分岔子。 但目前来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直到人群边缘,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轻轻撞进了少年的视线里。 她在人人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场景里不算太惹眼。 只是安安静静的,端着一杯香槟,垂着眼站在角落。 赫昂顿住一瞬,以为是错觉。 再看过去时,女孩像是有所感应,慢慢抬起头。 隔着笑容一致的人群,隔着满场虚伪又璀璨的灯光,直直看向了他。 少年呼吸一滞,瞳孔一点点收缩。 念了无数次,想了无数遍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 梨安安望着他,轻轻笑起来。 而后用口型告诉他:“我来接你。” 你的小兔子来接你。 熟悉的视线再次落在他身上,这次他终于有了反应,目光转向嚓途。 对方站在人群不远处,朝他举了举酒杯,脸上挂着得体从容的笑。 眼底却藏着冷硬的警告。 别有岔子,好好进行这场订婚。 在宴会开场之前,就如此反复的警告过他。 身旁的人看出他有些不对劲,顺着他刚刚的视线往远处望,看见了一个女孩。 “你认识的朋友吗?”她问。 赫昂忽得垂下眸子,切断所有目光牵连:“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好面生啊。” 这样年轻的人,身边应该有个长辈带着才对。 梨安安看着赫昂刻意避开她的模样,眉头蹙了一瞬,嘴唇再次动了动:“赫昂看见我了。” 耳麦里很快传来法沙压低声音的回应:“宝宝,让他看到你去卫生间,把你的耳麦给他。” 可赫昂已经不看她了,像是不想在这里看见她一样。 梨安安缓缓放下酒杯,不动声色的往主桌附近挪了几步,故意在那片光亮处多晃悠了片刻。 随后拦住一位路过的侍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近处的人听清:“请问,卫生间往哪边走?” 侍从躬身指路时,她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赫昂的方向。 他神色如常的与人点头应声,侧脸对着她。 就是不再看她。 得到答复后,梨安安转身朝连通的走廊走去。 赫昂显得心不在焉,有人碰了碰他的酒杯,才后知后觉举杯回应,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跟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直到被走廊拐角吞没,才像回过神一样,收回视线。 “抱歉,失陪,去趟洗手间。”丢下这句话,赫昂头也不回的朝刚刚梨安安去的方向走。 嚓途此时走过来,被留在原地的女人替赫昂朝长辈解释:“赫昂去洗手间了,您陪我一会吧。” 另一边,梨安安钻进洗手间后等了一会,将单间门虚掩着。 还在小声跟耳麦那头说着情况,离了人多的场合,声音有了些委屈。 可还没说上几个字,门缝外忽然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门板。 门外的人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彻底合上。 下一秒,梨安安就被捞住腰肢,后背抵在冰冷墙面上。 落在她唇上的吻带着淡淡的酒气,强势又压抑。 微凉的手掌抚上她侧脸,将吻一点点加深,湿热的气息缠在一起。 暧昧又黏腻的声响顺着耳麦源源不断传向那头 梨安安控制不住的发出几声嘤咛,脸颊泛红:“赫昂……唔。” 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一声,剩下所有的话全都被他狠狠吞没在深吻里。 直到耳麦里传来一声声低唤,她才勉强找回神智,伸手捧着赫昂的脸,将他从自己唇上拉开,气息不稳:“等下……” 她话还没说完,赫昂就已经弯下依旧干净清透的眉眼。 抱住她腰的双臂收紧,将她死死箍进怀里,弯腰把发烫的额头埋进她颈窝:“我想你,好想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但你不应该来这里。” 是哥哥们把她带来了,闯进了这片不熟悉的地盘。 闯进了这场把他当作筹码的订婚宴里。 这太冒险了。 他赌不起后果。 梨安安抬起手,指尖拨弄着他的耳朵,将自己 那枚耳麦塞进他的耳道,声音比他还委屈:“我不管,我要来找你。”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