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闻言,南宫隐轻笑一声:“真不愧是正法堂长老,还真是恪尽职守啊,都盘问到我身上了,拿我当犯人审问呢。” “南宫隐,你少顾左右而言他!”沈移山愠怒道:“我问你,你带着舒敛矜,潜入门主的闭关室,是否图谋不轨!说!” 沈移山疾言厉色,南宫隐也冷下脸来。 “好一个图谋不轨。”南宫隐冷笑道:“他已经是门主,我还能怎么图谋不轨!” “是他自己说要见舒敛矜,所以我才好心好意的把人给他送进去,这倒成了我图谋不轨了!” 他看看沈移山,讽刺道:“哼,要说图谋不轨,在这里,还是你沈移山的嫌疑最大!” 沈移山怒目而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乃正法堂长老,自然应当督查门内上下,肃清律法,公正裁决……” 话没说完,南宫隐便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哈,公正裁决……这话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他上前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你暗中做了多少偷窥的事,需要我提醒你么? “舒敛矜每日是何时晨起,何时练剑,何时在寒泉修炼,你早就摸透了吧?可即便如此,你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不觉得可笑么?” 听见这话,沈移山脸色骤变:“南宫隐,你——” 南宫隐没让他把话说完:“沈长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都是长了眼睛的,真当旁人眼瞎看不出你那龌龊的心思么?” 南宫隐轻蔑地瞥他一眼,然后拉开了距离:“你如果还想要你这张脸,就少插手我和舒敛矜的事,否则,我一定会让门内弟子看清楚,他们尊敬的正法堂长老,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落下,沈移山当即怒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南宫隐、你、你太放肆了!——” 他不禁捏起了拳头,灵力汇聚掌心之际,不远处的草丛却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簌簌!” 霎时,南宫隐和沈移山的脸色同时一变,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下一刻,只见一名五官端正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见到这张陌生的面孔,两个长老齐齐一怔:“你是何人,竟然在此偷听!” 边浪涯微微一笑,然后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一步施放了剑气。剑光横空划过之时,他的身后留下一片血雾。 ——啰嗦又碍事的东西,杀了了事。 他不曾低头看地上的尸体,而是抬眸往前方的山峰望去一眼,转眼再次消失。 * 再一次来到闭关室门外,舒敛矜的心情说不上好。他气息微沉,然后一把将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没有在周围杂物上停留,一抬眸便对上了某个人灼灼的视线。 和别见月火热的眼神不同,舒敛矜目若冰霜:“循环轮回的幻境?呵,你倒是弄出了个新鲜玩意儿。” 见到他,别见月也笑了:“若非如此,为师又怎能留住你呢。” “这些年,为师看着你从弱小的少年,渐渐成长到拥有脱离为师掌控的能力。 “如此,为师又怎能不心焦?为师是如此爱你,可你的心,却始终不在为师这里。即便与你相拥过无数个日夜,你还是这般……厌恶为师。” “为师……很是心痛。” 说这话时,别见月脸上流露出伤心的神色。他狭长的丹凤眼望着舒敛矜,眼神中像是在控诉舒敛矜的冷酷无情。 见状,舒敛矜表情嫌恶。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仿佛在他眼前的是一团恶臭无比的垃圾,上半身不禁往后倒了倒。 他说:“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别见月:“……” 虽然这也不是舒敛矜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厌恶的态度,但别见月还是感到一丝受伤。他勉强地笑了笑,说: “为师知道,如今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没关系,你总会理解为师、信任为师的。 “为师相信,不管你对我有多少误解,到最后,你都会回到为师身边。因为你的体内,早就被种下了,只有为师才能操控的纵情丝啊……” 舒敛矜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不为所动。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独自而又深情地上演独角戏。 接着,别见月向他伸出手:“敛矜,过来,来到我身边。” 话甫落,忽然,禁闭的房门被骤然打破! “哐!” “嘭!——” 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第63章 所有物 那道人影乍然闯入,快得像是一道闪电,以迅雷之势将舒敛矜揽入怀中。紧接着,他指尖捏起剑诀,凌厉剑气径直刺入别见月的眉心! 霎时,只听周围传来极小的“嗤”的一声,点点血光溅落而下…… 同一时刻,边浪涯下巴微抬,轻视的眼神扫了眼别见月。而别见月则是眸色冷厉地盯着他,目光不善。 “你是何人。”别见月看了眼边浪涯环在舒敛矜腰上的手,眉心皱成了“川”字:“给本座放开他!” 闻言,边浪涯更是挑衅地挑了挑眉:“哦?我若不放呢,你要如何?” 说话间,他的手掌更是在舒敛矜起伏的腰线上轻柔地摩挲两下。他说:“老东西,需要我提醒你么,他可不是你的所有物。” 顿时,别见月的眼神变得凶狠异常:“你!——” 就在这时,舒敛矜从边浪涯的怀中抬起头。他面无表情,目若寒星:“需要我提醒你么,我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话一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边浪涯的侧脸上。 舒敛矜冷漠地说:“松手。” “……”边浪涯只能乖乖放手。他揉揉自己的脸,然后关切地看看对方,笑着问道:“舍舍,没把你的手给打疼吧?来,我给你吹吹……” 舒敛矜丢给他一个白眼:“你烦不烦!滚!” 边浪涯:“我滚了,那谁来伺候舍舍呢?所以我得好好在你身边呆着,寸步不离……” ……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别见月正表情阴冷地注视着他们。他的眼底泛起一层寒意,宛若毒舌一般盯着碍眼的人。 片刻后,他低声笑起来:“呵呵,看来为师不在的时候,敛矜交友不慎,碰上了甩不掉的癞皮狗了。” 边浪涯立刻用冷箭一般的眼神回敬过去:“看来是我下手还不够狠,否则这里怎会有你说话的份,阴魂不散的臭虫。” “哈、哈哈哈……大言不惭!” 别见月仰头大笑起来。他不再理会边浪涯,而是深深地望着舒敛矜: “敛矜,不管是谁,从今以后,你的身边只能是我。你放心,很快、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说这话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出现变化。 见状,边浪涯和舒敛矜的表情同时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又要进入下一个循环了。”边浪涯看了看舒敛矜,然后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指,有些不舍地揉了两下,说: “怎么样舍舍?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么?需不需要我帮你……”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像方才那样,一剑杀了他,再重新循环一遍么?”舒敛矜道。 “当然不止这些。”在闭关室彻底消失之前,边浪涯用力地拽住舒敛矜: “我可以毁掉这个幻境,也能毁掉别见月。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剑。” 只要舒敛矜回应他,只要他有所回应,他就…… 边浪涯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看着舒敛矜,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一会儿,舒敛矜的嘴角便缓缓勾起:“最锋利的剑,是么……” 忽然,他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在边浪涯的侧脸点了一下:“那就、一会儿再见了……” 顿时,边浪涯的眼睛亮了一下:“舍舍……” 他想说些什么,然而幻境就在这关键时刻重启了。 灵气在法阵之内迅速流转,如同上一次一样,舒敛矜很快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边浪涯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一回,边浪涯不打算浪费时间,毫不犹豫地直奔别见月的闭关室! * “哎哟!” 郑贤一不留神,脚跟绊了一下,随即跌倒在地。 他看看周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不禁心口一痛。他捏紧拳头,指尖夹着杂草,狠狠垂向地面,抱怨道: “不是,我就奇了怪了,这到底是什么狗屁幻境!怎么反反复复的、来了一遍又一遍啊!” 他嘴里骂骂咧咧:“布阵者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做,拿我们当哈巴狗整么?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天杀的狗东西!等我出去了,非得让玉龙城的师兄、长老们,剥了幕后主使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