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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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无畏的骑士先生,原来也会在心上虫面前失去从容与镇定。 如果过去的自己得到这样的爱意,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现在的阿琉斯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吩咐他的合法伴侣:“金加仑,推我回房间休息吧。” 第98章 “好的, 雄主。” 坦白说,阿琉斯很少听到金加仑如此“喜悦”的声音。 他也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虽然他从未和金加仑提过自己的情史, 但在前期金加仑对他的调查下, 他所有过往的情人、乃至他们相处的模式与细节,对金加仑而言,都不是秘密。 或许金加仑的书桌上曾经有厚厚地一摞资料, 资料的第一页写着菲尔普斯的名字。 他是他的老师、初恋、初吻对象,以及唯一用不太体面的方式强制留在身边的雌虫。 阿琉斯一边和雌父打了个招呼告别, 一边斟酌着言语、试图解释自己已经对菲尔普斯没什么感觉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但直到被平稳地扶到了床上,趴在柔软且有担心的特质枕头上的时候,阿琉斯依旧没有组织好语言。 倒是金加仑一边帮他脱衣服, 一边零帧起手:“你那位老师, 看起来仍然想做你的情人。” “……”坦白说,阿琉斯的第一反应是想否认。 他不是、他没有、不要胡说。 但在他将否认的话语说出口前,又反应过来,金加仑这句话并不是个疑问句,而是个肯定句。 菲尔普斯的情感变化, 浓烈到他都能看出来, 更躲不过金加仑的眼睛。 “他的想法与我无关, 我只想和你过好婚后的日子。” “不会觉得可惜么?总归是你年少时追逐的白月光。”金加仑的手覆在了阿琉斯的颈部,细细地帮他按摩, “现在他也察觉到你的好、喜欢上你了, 你收了他,倒也是圆了自己一个梦了。” 金加仑原本是不懂按摩的,但阿琉斯昏睡的时候, 他和专业的雌虫按摩师学习了一下午,竟然也按得有模有样了。 从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金加仑并不是一个“贤惠大度”的雌君——他宁愿自己学习手法、亲自提供服务,也不愿意让其他雌虫的手在非必要的前提下触碰到阿琉斯的身体。 阿琉斯被按得有些舒服了,他哼了几声,打着哈欠说:“违心的话就不要说。” “雄主不爱听?” “当然不爱听,”阿琉斯原本想将四肢像猫一样地舒展开、做个长拉伸,但考虑到背部的伤口,只能作罢,“爱一个虫是排他的,如果你真的欢欢喜喜、乐意我纳他入门,那就证明你并不爱我。” “这倒是个很新奇的提法。” “也不算新奇了,”阿琉斯泛起了困意,迷迷糊糊地说,“这是在雄虫圈子里广泛流传的一句话,有时候雄虫之间攀比的并不是雌君有多贤惠,而是雌君到底有多在乎自己,甚至会有雄虫故意去宠自己压根不喜欢的雌虫,只为了让自己的雌君生气。” “那后来呢?”金加仑的动作愈发轻柔,声音也像是覆在了耳边。 阿琉斯试图睁开眼睛,但双眼皮之间仿佛黏了胶,他试了两次就放弃了。 “后来啊……他的雌君一点也不生气,非但不生气,还从自己的家族里找了几个年轻貌美的雌虫,希望雄虫多多宠幸,满心期待着家族早一日诞生新的雄虫……” “你的那位雄虫朋友,后来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啊,找我们偷偷哭了一场,既没有和雌君大吵大闹、也没有去宠幸那些莫名其妙的雌虫,就是很正常地过好每一天,积极和雌君造虫。去年,听说他们的第一个雄子诞生了,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阿琉斯在陷入睡眠之前,补全了最后的结论,“即使不想承认,我们雄虫绝大部分不都是靠雌虫养着的么,在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下,奢求爱情太困难了,连真正的在意都可遇不可求。” “……你的那些前任,倒都是挺在意你的。” “是在意,但都有更在意的东西,我一度以为我是个幸运儿,但现在才发现,我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你。” “这也是我的荣幸,”金加仑轻吻了下阿琉斯的脊背,“很高兴认识你,我的雄主。” 第99章 或许是因为失血太多, 阿琉斯今天格外嗜睡,金加仑不过是给他按了按,他又陷入了深度睡眠。 梦里, 他久违地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对方正在写日记。 阿琉斯回忆了一下, 发觉自己在刚刚“落榜”的时候,倒是还写过一段日记的。 但后来有一天,他无意间翻了翻过去自己两个月记录的内容, 才发现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在那一瞬间,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找不到未来前进的路了,而记日记,只会将此刻的痛苦定格下来、让他无法逃避自己无从改变的现状。 自那以后, 阿琉斯就再也不记日记了。 现在看到梦里的自己还在做这件事, 倒是有些新奇。 阿琉斯走近了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对方依旧专心致志地写着,约莫是看不到他的,他也只好坐在了对面, 静静地看着他。 年少的阿琉斯笔迹带了些意气风发的张狂, 他写完了今天做了哪些训练, 又笔锋一转,写了句和训练并不相干的“小事”。 “今天脚崴了, 我觉得没事, 菲尔普斯却很担心,他以往总板着脸,今天却满脸焦急、抱着我直接冲向场边, 急声呼喊医生,看来他也不是像传闻中那样讨厌我、抗拒成为我的老师。” 阿琉斯从记忆里翻了翻,翻出了这段过往,也想起来这时候,应该是菲尔普斯刚刚成为他的老师。 那时候的城堡里,除了工作虫员,也只有他们两只虫。 他下定决心去考取军队,雌父就指了自己的副手菲尔普斯给他做老师和护卫长,他满心欢喜、亲自去训练基地接他,却听到有军队的雌虫们暗中议论,直言菲尔普斯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安排,毕竟如果他留在军队里,很有希望提升少将,而离开军队后,虽然薪资大幅度提升,也能统领城堡侍卫,到底没有了平步青云的道路。 只是尤文上将只有这么一个雄子,将对方看得格外重,而菲尔普斯又是尤文上将最忠心可靠的副官、现在并没有担任非常机密的军队要职,算得上是派过去的最佳虫选。 菲尔普斯不可能违背尤文上将的命令,也只能答应了。 阿琉斯当然也不会只听这无意间听到的一面之词,但在菲尔普斯相处之后,他也的的确确能感受到对方待他的客气、疏离与冷淡。 阿琉斯在军事训练基地里的时候,那些雌虫总是围绕在他的身边,他从来都不会觉得孤单,只会觉得有点被打扰的烦。 但菲尔普斯和那些雌虫都不一样,他是守礼而冷淡的,似乎一心埋头进了工作里,非必要不会同他多说一句话,连他留他一起共进晚餐,他也会硬邦邦地说:“这不合适。” 而今天,阿琉斯看到了不一样的菲尔普斯,他能感受到他是在意他的。 年少的阿琉斯写完了这段话,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年长的阿琉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会为了这一刻的开心而吃很多苦头的。” 阿琉斯睁开了双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菲尔普斯,或许是因为原本以为要好几年不再相见,但偏偏,他又阴差阳错地出现了他的面前。 阿琉斯没来得及想太多,因为几乎在他醒来的下一瞬,金加仑也醒来了,沙哑着嗓子问他:“伤口痛么?” “医生开的止痛药很管用,伤口不痛,”阿琉斯依旧是趴着睡的,脖子卡在床沿的软枕上,倒也不难受,“我没有动,你怎么判断我醒来了?” “呼吸声变了,”金加仑开了床头灯,“我也没睡熟。” “金加仑,你受过专业训练么?”这个问题埋在阿琉斯的心中很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莫名就问出了口。 “你是指哪种类型的训练?”金加仑向下拉了拉阿琉斯身上的棉被,仔细观察了下缠绕着伤口的纱布圈的情况,又重新将棉被盖上回去。 “还有很多种的训练么?” “很多种,有为了适应刺杀的、察言观色的、对抗审问的、提升政治敏锐度……我出生的时候,刚好赶在约定的期限即将满期的节点上,家族希望能够将这件事在我这一代做一个了断,因此对我寄予厚望,”金加仑和阿琉斯一样,趴在床沿,用很平静的语气诉说那些过往的历史,“自我有记忆起,除了进食与睡眠,都在接受各种形式的训练,我不需要多余的情感,也不需要多余的生理反应,活得像个机器人,直到我产生了强烈的自毁倾向。” “……自毁?”阿琉斯想要偏过头看金加仑,却被金加仑预判了动作,他的脑后被温柔而强势地压上了一只手,叫他无法轻易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