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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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反抗不起作用。 她把遮阳服从她身上剥下来,就像在给香蕉剥皮。 除了弹力文胸,虞白里面什么都没穿。 奇怪的风格。 极其随意……不修边幅。 廉价到允许被人肆意践踏的废品。 酗酒让虞白胃疼,猛烈挣扎一下,趴在床上吐。 血一样颜色的酒液染红床单,生理反应让她哭,但x没有放过她。 皮带扣在脖子上。 窒息是催情的猛药。虞白下意识用手去拽,却让皮带越收越紧。 大脑因为缺氧而混沌,她的身体渐渐软下去。 “我可以帮你。”x手松开,勒紧的皮带松了半寸。 几分钟之前,虞白明明还在求她。 “我不介意观赏。”皮带再一次收紧。 虞白的身体狠狠蜷缩一下。 心脏涨得快要爆炸,她浑身都在发烧,控制不住地颤抖。 哭。 “你是个什么东西?” x翻身压住她,虞白哭得眼角发红。 她在害怕。 她看见x眼中有杀意。 纵使她期待x会杀了自己,但本能的畏死,仍旧令她害怕。 有一刹那,x确实想把她杀掉。 然后提前去登记销毁,与她同归于尽。 这样她就只能是她的,不会属于别的任何人。 或者别的任何东西。 “是一只野猫,随时随地在外面溜达一圈就会怀孕。” x吻了上去,她捕捉到虞白的颤栗,像是被她诟病后,自尊心的破溃。 她说的没错,真相才伤人。 她尝到了泪水的味道,苦的。 激素过剩和糜烂的个性,让虞白像个生活在囚笼中的性瘾患者。 就算走在路上,看见对她产生吸引力的女人,虞白第一时间考虑到她在床上的表现。 会让自己几分主动、何时满足。 她从不把这种变态病当成秘密,毕竟自己已经烂得无法再烂下去。 ——况且,她从不突兀询问,也从不和外人做无效交流,所以很少有人知晓她。 她不骗任何人。 但独独应该对x保守秘密。 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肮脏。 x叼住一枚指套,递到虞白嘴边,让她咬住,撕开。 胃痛趋向麻木,窒息激发快感。 虞白的神经已经被调教得只会服从。 溢出的油性液体粘到舌尖,化工糖精的甜味。 虞白咬着橡皮圈,扶住身上那个女人的肩膀。 “快点。”然后在x不耐烦的催促中,被一把推开。 好的。 既然她让她快点。 酒精让她的身体脱力。她用指尖抵住薄膜,戳开。 她第一次用这种东西。 它能隔开她的手和她的皮肤,增加润滑程度,同时也有刺激效果。 它似乎有无限张力,不管怎样用手指戳,都不会破。 就和她的个性一样。 “您是不是很讨厌我?”虞白最后问一次。 “是的。” 虞白没有再确认任何问题。 x看着她咬着下唇,让指套的油性液体濡湿皮肤,流进身体。 在她的注视之下。 激吻和自渎。 虞白虚脱得不省人事。 x变态的快感从来没有被如此满足过。 她坐在虞白身边,看了她很久。 虞白凌乱地趴在皱成一团的被褥上,埋着脸,头发散乱,还穿着鞋子。 长裤半脱到膝盖下方。 x不讨厌她,其实。 她只不过想看她绝望,让处刑实施得淋漓尽致。 她当然会道歉,向她解释这件事。 但她现在仍然愧怍。 刚才有多爽,现在就有多难受。 x知道仿生人也会有类似心脏的东西,寂静之中,她能听见它的跳动。 还有胃部的痉挛,胸腔的空洞。 她很想现在就告诉虞白,自己说过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帮虞白脱掉鞋,绞了条热毛巾,擦干净她的脸和腿,把她平放到枕头上。 然后躺在她身边,抱住她。 用自己的献祭让对方后悔,本身就是一种绑架。 虽然虞白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x一夜没睡。 虞白的呼吸拂过她的胸口,有种酥麻的痒感。 清晨,当虞白翻身勾上她的脖子,她明白她快要醒过来了。 她很了解虞白。 半梦半醒之时,虞白总有些情热。 交颈厮磨和赤裸的粘贴,柔软的身体挤压着她,皮肤还散出隔夜润肤乳的味道。 虞白眼睛都没睁开,半压在x身上,轻轻啄吻她的脖子。 x不可能介意延长她的梦境,搂着她的腰,将她扣留。 虞白在黏糊糊的爱意中清醒,蹭着x的脸,还没有恢复昨夜的记忆。 室温微暖,体感舒适。 好一会儿,她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身体还好吗?”x把枕头靠在身后,问。 “嗯……挺好的。”虞白没有与她对视。 她在地上找拖鞋,没找到。 光着脚站到瓷砖上。 她背对着x走向卫生间,像在逃离。 “我不讨厌你。”x说。 虞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x的声音不轻,所以虞白也没办法装作没有听到。 她回头看她,眼神中的询问装得很刻意。 x知道,虞白其实能记起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不讨厌你,”她放慢了语速又重复一遍,“只是因为那时候说这种话很刺激。” 那是当然的,最伤人的话最刺激。 这叫对症下春|药。 虞白舔了舔嘴唇。 x给她时间思考回应的措辞。 “我……知道啊,没关系的。”这是虞白最后的回应,倒像是她在安慰x。 x确实需要安慰,她知道她为了私欲,做了过分的事情。 她在自责。 还有就是,虞白没有邀请她一起洗澡。 她看得出她在独自消化情绪。 卫生间半透明玻璃背后的浴缸,x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泡在水里,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事后抑郁太过严重,可x偏偏不知道这时候该如何安慰。 她也会害怕她的落寞。 虞白是个性格有缺陷的人。 自从她无理占有这个没有人权的仿生人开始,虞白就在愧疚。 愧疚,自我暗示。 自己是阴暗下水道里的老鼠,x是她捡回来的珍宝。 她认为x追随自己,别无选择。 她认为x本该讨厌她。 一旦得到证实,就会无法弥合。 x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习得的本领,会玩弄人心,会一针见血地剖开要害。 但她独独不愿在虞白身上实施。 “去吃早饭吧?好不好。” 估摸着水都凉了,x还是犹豫着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不知为什么,听到虞白的回应之后才感到安心。 “……好的。”沉默过后,藏着哭腔。 哗啦的水声,她从浴缸里站起来。 要不是x叫她,气压沉重得都快压得她晕过去了。 在架子上取了条浴巾裹住身体,打开门。 她洗了脸,眼睛还是有点肿。 x看见她的那一刻,强烈的情绪就决了堤。 “不要不信我啊……” 自从在faith的实验室苏醒,x就没有感受过如此剧烈的悲伤。 她揽着虞白的肩膀拥入怀中,感觉自己几乎都要哭了。 “没有,我只是压力有点大。”没出息的虞白已经忍不住了,泪水弄湿了x的衣服。 拙劣的借口。 “没关系啦……”虞白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慰。 “那亲亲好不好?”x蹲下来撒娇,“你原谅我了。” 虞白点点头,低头吻了下去。 x知道她无论何时都不会拒绝她。 她确实需要弥合的契机。 就像用一勺蜂蜜浇在掰碎的华夫饼上。 虞白湿润的嘴唇蹭在她的唇上,黏黏的。 舌尖抵着舌尖,呼吸着她的呼吸。 奇怪的是,x说自己不讨厌她,却也没有认真地说爱她。 这是她该有的严谨。 她不知道,通过人类行为,得到自身回馈的感情,到底算不算爱。 她不骗她。 x知道她还会伤心一段时间,只不过在人前尚能忍。 虞白在大学的时候得过急性胃炎,所以一直都不太能喝酒。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在餐厅盛了碗白粥,挑了几碟小菜。 x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剥水煮蛋。 啵,雪白的鸡蛋被投放到虞白的白粥里。 “……谢、谢谢。”虞白笨拙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