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真情
两人于此间过了好一段日子。 深冬的岐山城,此刻正热闹。 “赛犬日?” “对呀,阿玉,你家不是有条小土狗?我看倒是机灵呢。” 几个姐妹喝着茶,怀珠才知这岐山的传统节日。 大街小巷,甚至光秃秃的树干都贴满了告示。各式犬只形象跃然纸上,浓墨大字写着“岐山冬狩·灵犬争锋”、“赢取锦缎羊肉,为家犬扬名”等宣传语。 街上比平日喧嚷数倍。拖着长毛的番犬、精瘦迅捷的细犬,还有各种叫不出品种的串串,都在街边兴奋打转。 她与李刃一直等待着紫衣阁,可从一个月前的交锋后,他们再无音讯。 紧绷的神经需要缓解,总不能一直这样提心吊胆。 这天怀珠牵着兔子,它已经是一条大狗子了。 赛犬日并非单纯斗犬,更重灵性与协作。不少主人为了博个好彩头,会提前请来经验丰富的训犬师,进行最后的调教。 “它能做什么?” 李刃皱着眉看着自家狗。 怀珠没理他,目光被街上漂亮的狗儿吸引,看着它们在指令下完成动作,赢得主人欣喜的抚摸和奖励,她的嘴角也微微弯起。 走着走着,她轻轻扯了一下李刃的袖子。 “李刃,”怀珠指了指不远处,正试图跨越一排矮木架的金毛犬,“你看我们家兔子,是不是也能试试?” 就这蠢狗?一天到晚就知道祸害他的后院,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除了对楚怀珠摇尾献媚,就是对他龇牙护食。 不过要是找点正事给它做,说不定他的兔子们能多几分安宁。 “随你,输了别哭。”他嗤道。 这便是应下了。 接下来几日,小院里的画风陡然一变。 李刃虽未训过宠物犬,但他深谙精髓——恩威并施,令行禁止。 他弄来几个废弃的木桩、竹圈,简易地搭起了障碍,又煮了无盐的羊肉,切成均匀小块,作为奖励。 训练伊始,并不顺利。 “兔子,跳!”怀珠指着那个低矮的竹圈。 狗儿蹲坐在她脚边,吐着舌头,又看看竹圈,然后欢快地扑上来舔她的手。 李刃抱臂靠在廊柱上,冷眼旁观。 “蠢。”他评价道。 怀珠不气馁,又试了几次。兔子终于似懂非懂地钻了一次圈,立刻得到怀珠欣喜的抚摸和一块肉干。 然而,当李刃接手时,情况就不同了。 他只是眼神扫过去,兔子原本兴奋摇动的尾巴就放缓了,耳朵也向后贴。 在对美食和更强气场者的服从下,它慢慢摸清了李刃的指令规律,速度、准确度居然提升了不少。 怀珠在一旁看着,心情很复杂。 她和李刃,这一刻像真的和解了。 时间磨砺她的骨头,却不能洗去她背负的仇恨。 父皇母后,还有皇兄,他们死于康王之手;而她被困岐山,与一个强大却神秘的男人生活,成为了另一个人。 她不该在这里的—— 她是楚怀珠,是公主,不是江持玉。 “在想什么?” 李刃扔了块肉给兔子,看向怀珠。 “没什么。”她定了定神,接手了指挥棒,“不知道兔子能不能拿第一。” “做梦,这蠢狗在场上没吓尿都算有本事。” 互动多了,一些自然而然的称呼便溜了出来。 兔子又一次成功穿越了连环障碍,兴奋地冲向怀珠讨赏。 她笑着揉它脑袋,“去,给爹爹看看,真厉害。”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愣,李刃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空气静了。 兔子却听懂了,它叼着肉干,蹭到了李刃腿边摇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李刃没有像往常一样嗤之以鼻或走开,而是弯下腰,从怀里摸出一块稍大的零嘴,丢过去。 “还行。”他直起身,淡淡吐出两个字。 夕阳将两人影子交缠在一起,亲密相依。 * 而李刃这段日子,白天训狗,晚上肏美人,虽然还是遵循着两日一次的规矩。 帐幔低垂,暖香氤氲。 身下的人儿眼睫濡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呜咽。 他心头一动,忽然停下,捏着她下巴,“阿珠,你喜欢我吗?” 怀珠被淹没在情潮里,身体随着他的抽送,不停晃荡着。 跪趴的姿势,奶子因重力而下垂,李刃单手包住,沉甸甸的,又软又香。 “嗯……喜欢……” 美丽的、潮红的小脸,娇憨可人。 李刃歪头,一时间,他竟看不出真假。 大手抚上她的腰身,随即重重一顶,紫红色的肉茎把小穴塞得满满当当。 “啊哈啊啊嗯……!” 算了,哪管什么真假。 楚怀珠说喜欢,那就是真喜欢。 射完两回,他将人塞进被褥里,套上衣裳出门了。 夜黑风高,晚间凉。 少年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掠过寂静的街道与屋脊,直扑城边一处荒僻的城墙根。 那里有棵死树,树干中空,他探入树洞取出一物。 是一封空白的信笺。 李刃摸出一个小皮囊,倒出粉末,用唾液略略濡湿指尖,均匀地涂抹。 原本空无一物的纸面上,逐渐浮现出淡褐色的字迹。 桓隐来信。 “已抵南境半月。另,持玉可安好?” 夜风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露出底下幽幽的眼。 人都被他囫囵个儿圈在身边了,吃穿用度、安危冷暖,哪一样不是他亲自经手?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想了想,吹了个哨子,不多时一只大鹰盘旋在空中,慢慢降落在他肩头。 “去。” 绑好纸条,猛禽振翅而飞。 是时候引蛇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