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分手炮的补偿。
两个人浪荡完，余韵还未散尽，便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休息。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纠缠时那股潮热的气息，混着汗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闻瑶侧过身，手指撩起伊林散落在枕上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捏在指间，开始细致地编起辫子来。她的动作慢悠慢地，指尖从发根滑到发尾，带着一种闲适的温柔。 伊林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那排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他忽然觉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凑过去，想把她整个人拥到怀里，圈进自己的领地。 闻瑶却不依，手掌抵在他胸口，贴着这么紧，热死了。她嘟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嫌弃，掌心稍稍用力，就把他推开了。 伊林被推开也不恼，好笑地侧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便也随她去了。他只是撑起一只手支着头，半靠在床沿，安静地看着她玩自己的头发。那一缕红发在她白皙的指间缠绕、翻转，编成细细的辫子又被拆开，重新编起，反反复复，没有目的地玩弄着。 闻瑶手上编着辫子，眼珠却斜过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开口问道：“你今天这么有空？这几天都没见着你。” 她的语气随意，把扎好的辫子甩回了胸膛上，用发尖扎他的白皮肤。 伊林痒得想躲，“还好，我跟你们不是一队的，我们那边忙完了。”说着也想伸手去拨弄她耳边的碎发。 一听到对方有意向聊下去，闻瑶的动作彻底停了。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佯装好奇地压低了声音：“我今天看他们在挖一个红色的晶石，那是什么呀？好像跟上次挖的晶石不一样。” 凑到眼前的人，那一双眼睛因为好奇而睁得圆溜溜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下巴，便解释道：“那是更高一阶的红晶石。”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灰晶石是最普通的能量晶石，再高一等是黑晶石，最高等就是红色的晶石了。它们都是这座矿洞的矿藏，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稀罕。” “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挖晶石喽？”闻瑶眨了眨眼，又问，“那那群很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呀？什么奇怪的老鼠啊、甲虫之类的，我上次在矿道里看到了，可吓人了。”她说着还打了个小小的寒颤，躲到了他怀里，像是很害怕。 伊林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伸出手抚开她被汗沾湿贴在脸颊上的头发，语气认真了几分：“那是这里的小动物经过变异以后变成的危险东西。”他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顺带擦过她的耳廓，“你以后少进去，哨兵进去也会有事的。” 闻瑶乖乖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看着她这副猫儿似的乖巧模样，伊林越发心痒难耐。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再一次把人拥进了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前段时间是我不对，”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闻瑶的耳朵，像某种低沉的共鸣，“我向你道歉。” 闻瑶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刚要说什么，又听见他开口。 “这几天我要去监狱的北区，”伊林的手掌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舍不得放开，“你要保护好自己。” “北区？”闻瑶抬起头来，下巴磕在他的胸口上，仰着脸问他，“北区是哪里？你去北区干什么？” 伊林摇了摇头：“这是监狱长吩咐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北区那边出事了吧。”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淡，但闻瑶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伊林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随时会溢出眼眶。他沉默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几天就回来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伊林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监狱长这么匆忙地把他调走，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看着闻瑶眼含期盼的模样，他不忍心让她失望。 两人又胡闹了一通，像是要把即将到来的分别都揉进彼此的体温里。末了，伊林把她抱到怀里，打来水仔细地清洗了一遍，用干布一点一点擦去她身上的水珠，然后替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两个人收拾妥当，伊林走到门口，弯腰去锁门。他的动作很娴熟，钥匙插进锁孔，手腕一拧，咔嗒一声脆响。 闻瑶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上，看着他的手指握住钥匙拔出来，内心忽然涌起一阵冲动。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离开了以后，这个房间不就是空的吗？”她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闪烁，“要不你把钥匙给我？” 伊林眉梢一掀，有些意外，“你想到这边来？” “嗯嗯。” 伊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反正他不在的时光，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留给她。 他想了想，把钥匙放进她的掌心：“那我就留给你吧。” 让闻瑶待在这里也好，房间虽然不大，但简单又干燥。正好方便让自己的朋友帮忙照看她。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看着她，他多少能安心一点。 两个人推开门，沿着长长的路段向外走。 席卷而来的风都是热的，这个星球的气候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两个人走得很安静。 没有人先开口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地里回响，一个沉稳，一个轻浅，交错着、重迭着。 走到离宿舍不远的分岔口的时候，伊林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他抬手将闻瑶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过两天再给你多送点肉。” 闻瑶抬眸看他，伊林深色的眼瞳里碎成细密的光点。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弯起嘴角笑了笑。 “好。”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闻瑶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伊林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 她回到房间，慢慢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那枚钥匙，铜黄色的金属表面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闻瑶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收拢手指，将钥匙紧紧攥住。 她才不相信伊林那么快回来呢。 很明显就是有事瞒着她。 这个钥匙就当分手炮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