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书迷正在阅读: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穿成傻子后,我掀翻了整个京圈、满级绿茶在无限流杀疯了、炮灰才是万人迷、绑定恋爱脑系统后,成了顶流爱豆、快穿:这个宿主有点疯批、他们在无限世界供奉神明、当疯子的小跟班,要乖、[咒回同人]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综漫] 最强的魔术师
他越看越愠怒,手骨坚硬如铁,强势地裹覆住那一小片。 沈沉蕖在梦中哼吟了声,毫无戒心地侧转身体,柔柔地窝进沈元铮臂膀间。 沈元铮一如往昔般将他环住,下巴抵在他蓬松的发心。 沈元铮永远不会对沈沉蕖生气。 他并不是从未曾对沈沉蕖生出过类似恨的念头,但这是他的宝宝,是他捧在手心里,不知道要如何去珍惜、去爱才好的宝宝,那一丝恨与这么多爱相比不值一提,所以无论多少阴暗的念头冒头,他只要看一眼沈沉蕖,所有负面情绪便都死在萌芽阶段,化作满腔永不透支的爱怜。 爱到自己教育自己:宝宝不会有错,是他做得还不够,不够让宝宝眼里再也没有别人而只有他。 当然,那些试图抢走宝宝的狗男人有千错万错,他们一个个,软硬兼施胁迫他的宝宝、带坏他的宝宝。 他定然要狠狠跟他们算账。 而对沈沉蕖,他只想竭尽所能把宝宝养好。 沈元铮抚了抚沈沉蕖秀丽的霁蓝色眉心痣,低下身去。 月儿终于从密布的乌云中悄然现出一线。 一抹亮银探入窗内,安静地拂过紧密相嵌、呼吸不稳的两人。 少顷之后,又静悄悄地藏匿进了云层里。 -- 沈沉蕖转醒时,沈元铮并不在身边,或许是去做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他看了眼窗外,今日天气不太好,景物都被极浓郁的雾气笼罩,若相信玄学的人看在眼中,会立即想到不祥之兆。 不过事态已经经不起耽搁,再不祥也只能咬着牙披荆斩棘。 沈沉蕖下床去找孟绍方,面对孟绍方伸出手,白皙掌心向上。 继而想到孟绍方目不能视,又下令道:“还给我。” 孟绍方昨夜之前的确都不能视物,但昨夜抱曹过沈沉蕖之后,他恢复了视觉,甚至比身为正常人时更为发达。 在这样漫无边际的昏瞑里,他看到他的小爱人白得像一抹映在软雪上的月光。 小脸仰起,眼瞳波光潋滟,蒙着湿漉漉的水汽。 看起来……太甜了。 不仅是甜美,还是甜蜜,仿佛被由内而外狠狠地浇灌过,令孟绍方变异后更为锋锐的牙齿蠢蠢欲动。 孟绍方身为丈夫,自然第一时间想到是自己昨夜卖力的功劳。 但是…… 他在沈沉蕖飘摇着诱人香气的掌心里,嗅到了除了雪薄荷香之外的另一种味道。 哪怕他已经忘记了沈元铮这个人,仍然觉得无比刺鼻、反感、忌恨的气味。 孟绍方沉默地攥紧了手心里的戒指。 这铂金环给他的感受,也是这样一种如鲠在喉般的、强烈的排斥。 曾经他不知道这戒指的故事时,只觉得沈沉蕖这尾戒漂亮,尤其是沈沉蕖手生得嫩白莹润,佩戴任何饰品都无比相衬。 直至他看见沈元铮手上有一枚同款,直至他听见沈元铮说了这戒指的来历,并耀武扬威地表示这戒指对他们而言有多么意义非凡,根本不是他送的那庸俗的破烂儿婚戒可以相较的。 孟绍方怎么接受沈沉蕖与别的男人戴对戒?哪怕只是尾戒,哪怕对方是沈沉蕖的亲哥哥! 又或许,正是因着两人的血缘关系,孟绍方更加无法释怀! 他与沈沉蕖说,自己看见那戒指便觉得要折寿,沈沉蕖却是不解,他和自己的亲哥哥吃什么醋? 孟绍方好险气死,但他要是真死了,岂不是恰好成全沈元铮? 因此他只能花三秒钟哄好自己,未同沈沉蕖吵架,自行消化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气。 现在,孟绍方把拳头背到身后,亲了下沈沉蕖伸出来的掌心,摇了摇头。 沈沉蕖伸手抓住他拳头,尝试掰了两下,毫无悬念,那拳头纹丝不动。 时间紧迫,沈沉蕖额角跳了跳,只能采取特殊手段,踮起脚,送上自己的唇。 孟绍方接触到主动贴来的香吻,愣了个彻底,手劲随之一泄。 下一秒,沈沉蕖的手指不知如何游进了他手心,指尖一勾,戒指便滑去了沈沉蕖手中。 沈沉蕖戴上戒指,最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珍重,孟绍方。” -- 正午时分,装甲房车盘踞在一号基地正门。 照理说中午应当是一天中雾气最稀薄的时刻,但现在能见度却比早晨更低了,居然只有几米,一切都是诡异的白茫茫一片。 安全部部长亲自为沈沉蕖整理身上的制服,语重心长道:“路途遥远,务必注意安全,也期待你们能为人类带来曙光。” 稍一犹豫,明知有些话不该由自己的身份说出,明知指挥官这一身份就代表着要随时牺牲、舍己为人。 但他还是叮嘱道:“万不得已时,保全自己。” 沈沉蕖不置可否,正待说一句“那我们出发了”,沈元铮却已经揽紧他,抢先道:“部长您就放心吧,我沈元铮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我宝宝一定会好好活着,活到灾难结束,长命百岁。” 沈沉蕖:“……” 走向房车的途中,沈沉蕖低声警告沈元铮:“哥哥怎么又没有以职务称呼我?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以后再忘记的话,后果很严重。” 他很少在沈元铮面前这样严肃认真地绷着小脸,沈元铮好想咬他一口,嘻嘻笑道:“什么严重后果?被猫爪狠狠挠一下吗?那哥太害怕了。” 沈沉蕖不想理他了。 车门打开,座位上,袁文玺医生闻声转头。 人们对年轻医生的刻板印象是瘦削斯文的,但袁文玺作为s级alpha,身材雄伟结实,陌生人见他第一面,很容易以为他是雇佣兵之类,绝不会想到他是医生。 袁文玺才第一次与沈沉蕖正式见面,却过于自来熟——他大喇喇去搂沈沉蕖肩膀,一副不拘小节的做派,嗓门也大:“指挥官好啊——” 沈沉蕖自不习惯如此,一侧肩膀避开他,道:“袁医生没有洁癖吗?” 袁文玺豪放一笑,道:“对别人,我还是有这个职业病,不过指挥官身上的基因代表着人类进化至今的最优水准,我实在兴味浓郁。” 沈元铮紧随沈沉蕖上来,往沈沉蕖身前一挡,拦住袁文玺这冒昧的眼神与举止,道:“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管好你的兴致和你的手。” 袁文玺耸耸肩,看向最后一个上车的沈异形,道:“这位是?” 沈沉蕖与沈元铮异口同声:“保镖。” 沈元铮是因为不想承认彼此是一家人,沈沉蕖则只是为了避免一些解释的麻烦。 沈异形:“……” 他明明是母亲的嫡长子! 但他是最顺从母亲的孩子,不会否认母亲的话,闻言只是吭哧吭哧坐在沈沉蕖另一侧,腿挨着沈沉蕖的腿,当中不留一丝空隙。 沈元铮去到驾驶室,发动车辆。 装甲房车犹如堡垒,义无反顾地浸入雾气之中。 沈沉蕖眼神静谧,只是朝身后转了转瞳仁,回望的动作十分克制,几乎不露一丝痕迹。 但沈异形完全就是个直对沈沉蕖的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摄像头,见状当即问道:“怎么了,母亲?” 母亲方才那缱绻似水、看情人似的眼神仍令沈异形心头一凛。 他已知晓母亲不仅有个亲哥哥,还有个该死的老公。 母亲刚才是想到那个死人了吗? 曾经,那个死人可以每天都被母亲用那样的目光望着吗? 袁文玺听见这称呼,扭头看过来,眼神困惑。 沈沉蕖:“……” 越描越黑,他不予解释,亦不会回答沈异形。 他扭头看窗外,默然想着:希望他不在,孟绍方不会出什么意外。 而后他略一定神,开始思忖目前的形势。 丧尸数量与日俱增,而且虽然他没有亲眼所见,但据其他指挥官说,丧尸渐渐产生了“进化”迹象,行动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够有组织性展开攻击。 派往怀清之外的指挥官也开始一个一个失联。 沈沉蕖抿起唇来。 但愿他们还平安。 袁文玺饶有兴致地观察沈沉蕖的微表情变化,一丝笑慢慢爬上嘴角。 而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行李中拿出沈沉蕖的体检报告开始翻阅。 看完之后,袁文玺笑容淡了些,道:“指挥官,从你身体的机能状态来看,你非常不适宜长途奔波,现在你为了人类的未来,主动担负这么重要的任务,实在是让我佩服。” 沈沉蕖调试了下一把趁手的枪,平静道:“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袁文玺又含笑道:“我就是在直说,和指挥官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 沈元铮偏头睨过来,每个字都裹着冰茬子:“你再搭讪一句试试。” 沈沉蕖:“……” 沈元铮说完又转回头去看路,道:“这雾起得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