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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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故意一样。 上层社会名流的专访都带有商业目的,负面内容不会让盛势集团获取任何正面社会效应,反而极大可能造成股价下跌,引起公司资金震荡。 为什么要这样? 神经病! 萧意珩琢磨数息,得出最终结论。除了行为怪异的牧先生脑子有包,实在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解释。 拒绝内耗,大被蒙过头,睡觉! * 深深浸泡在冰蓝深海里,身体不着边际浮浮沉沉的,海水森寒好似要渗进骨髓,冻得萧意珩齿间打颤。 头晕乎乎的,胸腔被海水挤压得喘不上气。 他微张嘴喘息,冰冷刺骨的海水趁机前赴后继涌进,在唇舌间灵活地游走。 宛若肆无忌惮的侵略者,抢夺他喉间仅存的空气。 萧意珩蹙眉甩头挣扎,急遽划动四肢求生,却逃不过冰凉彻骨的水流。 它们紧紧包裹身体,无孔不入,在每寸肌肤留下难以言喻的震颤。 冷,实在太冷了。 五脏六腑都要冻住,眼看萧意珩胸腔最后一口气要被榨干,海水如有所知似的霍然从唇舌间流淌出去了。 他终于获得呼吸,无意识地呢喃:冷。 似只消片刻,又似过去许久。 无处不在的海水,连同那些抵死纠缠的冰冷、窒息,刹那间消退得无踪迹。 逐渐地,萧意珩的四肢回暖,宛若坐在海滩边温热篝火旁,湿黏皮肤的衣服也被悄悄地烘干。 他极力睁眼,可眼皮重似千钧,怎么也掀不开。 温度攀升得很快。 暖和宜人的篝火眨眼间热得不像话。 萧意珩霎时又陷进被太阳晒融的蜂蜜沼泽里,热度直冲天灵盖。灼热的沼泽,散发甜腻的蜂蜜气息,包裹住最敏感的神经,扯着他向下无尽陷落。 他脑髓发热,魂魄好似要出窍。 身体血液涌动,四处流窜、蛇行,寻不到宣泄的出口。脑海里一簇烟花訇然炸开,燃烧的星芒坠成千丝万缕,余韵悠长。 一切却并未结束,周而复始 不知过去多久。 啊! 萧意珩终于忍到极限,大喊出声,豁地从床榻上惊坐起,鼻翼翕动喘着粗气,瓷白面颊覆着一层薄汗。 屋内竖立的屏风像浮在逐渐消散的青雾里,透过窗户远望,天际缀着几粒残星,漫出一片蟹壳青的亮色。 天将要亮了。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闭眼长舒一口气。这梦实在古怪,他唇舌干燥,渴得厉害。起身要去桌上倒杯凉水。 可腿一动,他就浑身僵硬了。 萧意珩小心翼翼探进睡裤里。 天塌了!! 掀开被子,床单也被渗透出的东西弄脏了!一大片!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求放过 第47章 渡气轻吻 萧意珩心底骂骂咧咧, 烧红着脸奔去浴室火速冲洗,然后换了干净睡衣、内裤。 幸好房间木柜里放着备用的干净床单。换好床单见天色还早,萧意珩懒洋洋地钻回被窝里。 他不重欲, 梦.遗这事称得上稀奇, 少不得耷拉着眼皮咂摸一番。 不对啊, 昨晚没做春梦, 怎么就一塌糊涂了呢。 而且量也超乎寻常, 至少两次的量。 这 身体乏力像被掏空,恹恹欲睡的, 萧意珩没想出个所以然, 倒先倦怠睡过去。 * 多亏黄特助的消息, 一点微薄心意。 黑色高定西装袖子包裹的一只手,两指按住咖啡桌上的支票,推向对面的人。 支票金额栏赫然七位数, 一点也不菲薄。 黄特助在咖啡桌对面, 脸上堆笑:江总言重,能跟江总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 手不容声色地摸走支票, 塞进公文包里。 等黄特助离开咖啡厅,江颂昆脸上笑意消失得干净,眉眼间全是戾气。 身为江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毕业后就在集团处理事务,对江氏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江氏集团名声在外,内部早就沉疴绵惙。 如今集团的资金链断裂,各大项目停摆,部分员工被迫自愿降薪。工资拖欠了三个月, 再拖下去恐怕要全线崩溃。 银行早就不肯借钱了。 让妹妹江颂宜与林氏集团联姻,林砚南这老东西才愿投钱解决燃眉之急。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谁也别妄图阻挠! 林聿当众拒婚阻止不了,随便找个人出柜也阻止不了。 至于与他签署一纸情侣协议的阿猫阿狗,更是不值一提。原先以为是林聿真爱,有所忌讳,现在 上次在贫民窟怎么没堵到?江颂昆问助理。 可能听到风声,没回家。 现今人在月神谷,你知道怎么做。 * 林聿找我有急事? 萧意珩穿着皮卡丘睡衣,头顶鸡窝,抠了抠眼角,一手撑着小苑门,诧异问敲门的人。 林聿一早约了人打高尔夫,见他没起床,在微信留言后离开了山月小苑。不知这会儿找他有什么急事。 门外传话的人脸孔陌生,头戴小二帽、身穿轻便的灰褐短打庄园部分服务人员的装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萧意珩迟疑一会儿便说稍等,回屋梳洗换衣服,再出门。 庄园内到处都是24小时巡视的安保,园林、道路以及宾客居住的每个庭院,都布置了监控,不必过度谨慎。 萧意珩乘坐庄园内摆渡车,抵达月神湖畔。 传话的人说在此地等林聿,便坐车离开了。 此地位于庄园偏僻一隅,三山抱水,柳木繁深垂落湖面,近乎没有人烟。 萧意珩起了疑心,抬头望向道路旁安在风灯下的监控摄像头。 整个探头都被黑色塑料袋包裹住了。 要糟! 萧意珩心底警铃大作,不多想转身就往来时的路拔足狂奔。 谁知刚跑没几步,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后脑勺陡然一阵剧痛,被猛敲了一铁棍。 这一棍敲得太过实,萧意珩只觉天旋地转,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一股黏湿的暖流缓缓淌向脖颈。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柏油路和行道树边缘模糊,重影晃动。 他不认输地脚步踉跄前行了几步。 谁知左膝盖后又遭一铁棍,终于不受控地单膝跪倒,栽倒下去。他低垂头,以手撑地喘息。 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砸在黑色柏油路上。 四五个黑西装包围过来。他张嘴喊救命,话刚出口就被一块白色毛巾堵住。 毛巾浸透了□□,不消半分钟,萧意珩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萧意珩恢复意识时,无法呼吸,水流在喉咙、鼻腔横冲直撞。求生本能划水上潜,却察觉双手双脚被粗绳捆得紧紧的,脚底挂着一块巨石,死死地拽着他往湖底坠。 他是会水的,被缚手脚却难逃生天。 对方这是存心想要他死。 后脑勺的伤口泡在湖水里,刺痛无比,洇染出一片红色。 被敲闷棍,眩晕一阵阵袭来,萧意珩憋着气,无力地挣扎,胸腔好似要爆炸。 憋了不知多久,他嘴里咕噜噜吐出几个气泡,再也挣不动,木然地往下沉。 瞳孔逐渐涣散,意识逐渐溃散。 朦胧知觉里,有人紧紧拥住他,力道大得像要将他嵌进骨血。 唇瓣被轻轻撬开,一口气渡了进来。 冷冽触觉,陌生又熟悉,深邃得像梦境一般。 冰蓝的水又一阵阵侵袭而来。 巨大藻类飘曳着,像长长的手脚,牢牢缠绕他的四肢,勒紧相贴,让他窒息,让他绝望,让他再也无处可逃。 不要! 萧意珩惊恐大喊,豁然睁眼醒来,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萧先生,您终于醒了!护士在床边更换吊瓶,望过来的面容惊喜,诶,您现在还没病愈,还不能起来! 萧意珩微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他并不坚持,撑床起来短短几瞬,头部便一阵强烈眩晕。 太阳穴胀痛,他闭着眼抚了抚头,摸到一圈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