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手镯 丑萌丑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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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手镯 丑萌丑萌 再次回到北京有种久违的感觉。 jane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林晚橙隔着清透的玻璃敲敲门,见老板对她轻点了下头才走了进去。 走了快两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老板汇报成果。 “有收获吗?”jane挂了电话扬眉问。 “有的, frank很照顾我,我们配合也打得不错。” 闪映这个活动大获成功, 本身就是很好的谈资, jane不问她有没有好消息,只是说:“有收获就好。” jane站的角度从来更高, 也不会为一两个新开户动容。林晚橙有点失落, 又庆幸老板没有问。 因为她还答不出来。 又听到jane说, “我有个好消息。” 林晚橙老早透过玻璃窗看到办公区那头有新面孔,“那是…” “嗯,新招了个员工。”私行业务红火,jane在管资金量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的人支撑,笑道, “以后活儿做不过来也有人帮你了。” 年后的办公室人头攒动,各自忙前忙后,看起来气氛融洽,林晚橙走出来:“你是wendy吧?” 小姑娘刚毕业,抬起一张秀净的脸:“是的!chloe你好。” 一旁蒋晨刚买完咖啡上来,手上拿着两杯, 笑着给wendy递了一杯,才看到林晚橙:“回来了?” “我不在这段时间, 你辛苦了。” 蒋晨看她一眼:“没事儿,应该的。” 林晚橙能敏锐地感觉出一层疏意,员工那么多, 资源却是有限的,只因为jane更喜欢她一点,所以她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尽管她并不需要为此负责,可仍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蒋晨的确帮她承担了更多繁复的基本工作。 “这周有空的话,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正好欢迎wendy加入团队。” “好啊。”蒋晨又看她一眼,这才轻松地笑起来,“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林晚橙松口气,也笑笑:“没有。” 她在茶水间碰到了王惠平,王惠平看见她顿了下,绷着脸点点头:“听frank说你们去了福建好几个地方?” “是,惠平姐。桌上有我给大家带的特产,您一会儿可以去拿。” “谢谢。”王惠平竟有些不太自然。 两个人寒暄几句作别,简直过分客气了。林晚橙低下头,心里头门儿清。 ——丁天赐的公司出事了。据说底下两个网红在聚会上被人灌酒,过敏性休克没救过来。王惠平可能也是看到新闻,才回过味儿来,自己差点犯了错。 林晚橙相信那时她也不是故意想让自己出什么状况,只是觉得这潜在客户不好对付,想借机敲打敲打她,没成想下手失了分寸。 以王惠平的性格,这会儿估计正后怕,又拉不下脸跟她道歉。 商场如战场,不是所有人都会好心替人着想,也不是所有的龃龉都一定会被化解,林晚橙并不觉得这件事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善她们之间的关系,但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也挺好。 到了周末,她正好处理完堆积的工作。 回家的路上,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心神好似被拂弄了下。 ——这么快又过去一周了。 可手机里还没有消息。 林晚橙指尖微蜷,关于见不见面这回事,席准不主动提,她也就不问。好像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是一件单向的事。 正是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时代,旧有联络都很活跃。她决定奔赴原先不确定是否参加的校友饭局,出发前和俞灿聊了会儿天。 俞灿最近入职了新公司,忙得风风火火,早期vc和后阶段的私募不一样,看的项目更新更细,每个投资人的决策权和发挥空间也更大,大到刚租赁的园区,小到一个创新概念,都是风投。换句话说,街边烧烤摊大爷要是能讲明白他的烧烤如何比其他大爷更创新,也是有机会获得融资的。 “你知道吗?我大学时的那个前男友竟然想找我拉投资。这个狗人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一问他题他就烦,现在居然腆着脸求我看他的ppt。”俞灿在那头噗嗤一声自己都乐了,“天道有轮回啊。” “他做的是什么项目?” “太阳能尿不湿。” “?”林晚橙认真理解了一下这个新鲜的概念,也没忍住笑了,“不能再创新了。” 她抬手的时候腕间有亮闪闪的东西划过,俞灿抓过来:“又买奢侈品了?我看看?” 林晚橙却赧然地抽回手:“没有。” 这才看清是个手镯,挺民族风的款式,明明是纯银质地,上面却有锔瓷金缮的纹路,很特别。 看上去来历不明。 “哪儿来的?” “出差时街上买的……” 俞灿要看,林晚橙就摘下来让她看,可瞧她把玩半天,眼神悄悄多紧了两眼,惹俞灿瞧出几分端倪:“这么宝贝呢?” 也实在太敏锐了! “我车到了。”林晚橙忙借口跑出去,躲过俞灿的盘问,心却怦怦的好一会儿都平复不下来。 又抬起手,垂睫出神望那手镯。 怎么来的? 她总不能坦诚到说是自己的床伴送的。 是在漳州最后的夜晚,几近力竭时,感觉到手腕上被套上这么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唔?” “送给你的。”男人温热的胸膛从后面散漫拢了过来。 原来她有礼物? 林晚橙心里急跳一下,可那瞬间的心情却有些提心吊胆,甚至清醒了几分。 忍不住担心,如果他的礼物太昂贵,她要如何自处? 可是席准没有让她陷入这样的困境。 林晚橙慌忙低头,看见一个錾刻纹样的银手镯。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是哪个自己认识的牌子货,在他怀里拱了拱,“这是…?” 有点丑萌…不是,她的意思是说纹样挺好看的,但是看着不太像工业化产物,欲言又止:“外面买的吗?” 席准敏锐地觉察出那丝犹疑:“不像吗?” 轻眯着的眼却好似有点危险。 林晚橙眨巴了好一下眼才反应过来:“是你做的?” 原来那天他进那间非遗手工店是为了这个。 “不喜欢?”男人轻描淡写。 “没有。”她回过身来突然扑哧一声。 “那你笑什么?”他的气息几近喷薄而来,眉眼锐亮。 “没笑——”林晚橙忙捂住嘴,可抬起的眸光潋滟,分明还有笑意。 也是那瞬间心里柔软了起来。 她攀住席准的肩头,却又不敢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小声问,“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嗯。” 还以为他忘了呢,“难不难做?” 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三个小时,席准凑过来,只是淡淡看她:“学一学能会。” 林晚橙心里有一瞬的轻颤。 好像自己真的为难他了。 不让他送昂贵的钻石和华饰,而他又一定想要补偿给她什么,于是只能花费时间。 她心里愈发柔软,这么望着他,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在他侧脸浅浅亲了一下:“谢谢。” 顿了顿说,“我很喜欢。” 席准低头盯着她有些发亮的眸子,忽然将人揽了过来,不由分说与她接吻。 林晚橙微微睁大了眼。 他喜欢接氧气耗尽的吻,她攀紧席准双肩,晕晕乎乎耗尽氧气,更放纵自己。 好像那样会让他们之间更深刻一点。 …… 林晚橙坐在的士上的时候仍在回想,觉得席准做的这些事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会让她忍不住猜想,他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她呢? 林晚橙觉得大概是有点儿的。 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会愿意花费这些时间?可席准喜欢她,多半也是喜欢这样一个随时能够抽身的游戏。就像这会儿,她无法预料什么时候会收到消息,也许下一秒,也许没有。林晚橙转头望着这夜色,心中像落下一个注脚,澄明又促然。 他怎么就能不受耳鬓厮磨的影响呢? 明明在她这里,那些印记不经意渗透进身体,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告诫自己,才能不失足陷进沼泽里。 到场地的时候看到了郑乾,他带着几个人在那头笑着挥手:“晚橙,这里!” 林晚橙挎着背包小跑过去,“没久等吧?” “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到。”郑干引她入座,环视一圈,几张久违面孔,有点惊喜,“程师兄,好久不见。” 程家瑞笑起来还是那么憨直,林晚橙偶尔看到他的朋友圈都会点赞,他们的新能源汽车品牌途能越来越步入正轨,在北京也设立了办公室,据说创始人将总部也搬了过来。隔三差五就会有新的概念,“过两个月我们的产品就正式上线了!” “上线就是能买了吗?多久到手?” “还不清楚到时销量如何。”程家瑞认真道,“先预定,几个月能交货。” 有女生举手:“那能走内部关系送亲友吗?” “你以为化妆品小样呢?”大家哈哈笑,“忒会难为师兄了。” 姑娘笑嘻嘻:“怎么是难为,我看好师兄,到时候飞黄腾达别忘了咱们,是吧?” “对对!茍富贵,勿相忘!” 清脆的杯子在桌上碰出响,这真的是个很好的时代,有梦想就去行动,让人觉得希望无穷。 …… 另一头席准和施云帆从谈事的地方走出来。 腾越的物联网布局需要联合智米去推一个项目,预计几周内落地,几人和关联方吃了顿饭,在商场作别。施云帆说:“不用送了,我还得去给堂妹挑个订婚礼物。” “那之后再聊。”席准简扼颔首。 施云帆却转头问他,“奢侈品的话,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男人神色不明地抬眉,“你问我?” “嗯。”施云帆倒也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她没想过要和席准发生什么,不代表对他没有好奇心,大大方方的,“我想你总会给女人送礼物?通常送什么呢,给我也参考一下。” 说的好像他是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席准想起放在柜子里等着吃灰的裙子和钻石手镯,眸光有些幽幽地漆邃。 送再多东西,这人不收,也是件头疼的事。 他的经验也许不那么适用。 “我不知道,贵的就行。”席准耸肩。 明明和他自己的做法相悖,却能道貌岸然地开口。 给人做镯子,席准的确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可以一掷千金去买奢侈品项链、皮包或者是衣服,但却不能将这些物件强塞给她——即使在这样一段只有肉.体愉悦的关系里,他觉得也应该给林晚橙尊重。 可对他来说仍有些难办。 ——他能给的无非是钱、优待和照拂,这些她统统都不要,他不知还能给些什么。 那时席准觉得自己困扰是因为不想亏欠。 因为这对他而言本质上来说就是一场交换。 还没开口,听到另一头的餐厅遥遥发出一声低呼:“呀!” 看背影是对醉酒的小情侣,男孩着急:“小心别摔倒了——” 而那姑娘迷迷糊糊的,迷茫地转头四处找:“帅哥在哪儿呢?” 惹施云帆一下笑出了声:“现在小姑娘谈恋爱真幽默。” 也不怪她没认出来。 林晚橙是一不小心喝多的,不知谁带来了家乡的青梅酒,后劲儿很足,她只觉得甜甜的很好喝,喝了几大杯才觉出不对,可为时已晚。 下楼梯的时候就有点摇摇晃晃。 “小心。”郑干连忙去扶她。 这一幕落到了席准眼里,漫不经心看了片晌,就不显情绪地收回视线,却莫名搭了句音色低沉的腔:“哪里幽默?” 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个癖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