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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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季莱怎么都没想到何振会不认那个拥抱, 就像她不承认两人做过一样。 在外面?玩到下午四点多返程,回去路上季莱用了几个小动作试探,没想到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带点冷, 偶尔硬, 让季莱摸不着头脑。 抱她难道不是对她有意吗? 季莱不想这么不明不白, 直接发问?:“你干嘛抱我??” 他打着方向盘笑着回应:“抱你?有吗?” 不仅不承认,还笑得很无?情。 “你明明......” “你记错了。” “耍流氓啊?” “彼此彼此。” 季莱后知后觉何振是故意的。 唉,这个六月貌似对她不太友好...... 为?了证明不在乎, 季莱问?:“晚上吃什么?” “巴图烤羊排。” 何振说完季莱没吱声,他又问?:“爱吃吗?” “爱吃。” 后面?两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该说啥说啥, 演得都很到位。 回到蒙古包刚下车季莱闻到一股肉香, 她不顾疲惫,小跑过去。 巴图打招呼:“回来啦!” “嗯。” 他指着旁边的肉串和蔬菜说:“看?看?这些够不够?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季莱扫了一眼,食材很新鲜, 上面?沾着水珠,桌边还有一个水桶, 若干瓶啤酒泡在里面?, 被阳光照射, 像绿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够了,真丰盛。” 季莱从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烧烤, 尤其在草原之?上,没有城市的各种味道掺杂,回归原始状态。 何振停好车走过来坐下,从桶里捞出一瓶啤酒,用一次性筷子启开,仰头“咕咚咚”喝了几口, 当水一样解渴。 感觉旁边目光灼热,他抹下嘴角,把酒递过去。 季莱接过抿一口,“好凉。” 但瓶口没那么凉...... 巴图头也不回,说:“旁边箱子有常温的。” “没事。” 啤酒还给何振,季莱起身去看?羊排。 巴图扒拉两下,“快好了。” “这东西不好熟,你烤半天了吧。” “是啊。”巴图笑笑,“何振怕你饿,老早就给我?发信息让我?烤上。” “咳咳!”何振被酒呛到,“她饿了会咬人。” 季莱刚要反驳,想起何振腕口的牙印,心虚把话收回。 放下酒瓶,何振脱掉外套,从烟盒抽出一根叼上,起身过去把巴图事先烧好的炭块放进长条小烤炉里。 季莱刚要给他拿打火机,却见他俯身用炭火点着烟,又跟巴图要了一副白手套,还别说,黑色老头衫配上白手套真有点烧烤工的意思?。 烟雾缭绕间?蚊虫逃窜,在草原上相互追逐,飞舞总是意味着自由,比如长着翅膀的动物,比如雀跃的人类。 季莱看?着这幅景象,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好像她也是这自由的一部分,虽然短暂,但聊胜于无?。 见两人都有活干,她也过去帮忙,别的不会,递串完全?可以。 “一边待着,烟大。” 季莱不动,“我?喜欢闻烟火味。” 何振一脸嫌弃,“什么癖好?” “烧纸味也爱闻。” 某人眉头皱起。 “还有烧木头。” 眉头舒展,何振淡淡一笑,季莱猜他是被她的特殊癖好无?语到了。 十?分钟后羊排烤好,巴图不知从哪掏出一把贼帅的弯刀开始切,第一块给季莱,第二块给何振,分完才给自己。 羊排很顺溜,一点膻味没有,季莱几口啃完,舔着嘴角回味。 何振那块没动,他把碗塞季莱手里,“你吃吧,我?忙呢。” “手艺行不行?” “......” “好像要糊了。” “闭嘴。” 何振说完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季莱端走羊排去桌上吃,巴图又给她两块,其他烤串也好了,被何振放进烤盘,招呼巴图坐下吃饭。 “来了!” 羊排全?部切好,码得整整齐齐,还撒了一层白芝麻。 巴图坐下,接过何振递给他的筷子,先夹了一口凉菜,不知是不是少数民族特性,他吃饭特别香,尤其大口吃肉的样子,对比之?下何振有点像小鸡啄米。 “季莱行啊,还能喝酒呢。” 她冲巴图笑笑,“酒量一般。” “诶?你想不想尝尝我?珍藏的酒?” 没等季莱回应,巴图跑回屋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上面?的图案很符合当地?的风土人情,他还拿了两个小酒杯,一个给季莱,一个给自己。 “何振喝不了白酒,咱俩喝。” 刚到西乌旗那天喝白酒的画面?历历在目,季莱有点打怵,可看?着巴图一脸真诚她实在不忍拒绝。 忽然何振把季莱面前的杯子拿走,“她也不能喝,容易醉。” 季莱抢回去,“少喝点没事。” 听何振这么说巴图只给她倒了一点点,季莱端起酒杯对着夕阳方向晃了晃,流金一般荡漾,好像橘子汽水。 “多少度啊?”她问。 巴图说:“五十?二度。” “还行,不高?。” 季莱又倒了些,开始跟巴图侃大山,何振倒格外安静,点到他才说几句。 吃了一会儿巴图和季莱都有醉意,他问?季莱有没有男朋友,季莱说没有。 巴图冲何振呲牙笑,“还以为?是你呢。” “我??”何振扯扯嘴角,“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噢。”巴图抱着酒瓶又转向季莱,“没事。” 季莱一脸无?语,“什么啊?我?又不喜欢他。” “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不懂,瞎说,瞎说,来,喝酒。” 巴图和季莱碰杯,酒水在夕阳余韵里四溅,晶莹闪烁,一旁的何振点了根烟,边抽边斜睨季莱。 季莱余光感觉到什么回看?过去,草原的风将何振的头发吹起,额头露出来,睫毛黑而密,微微颤动,目光迷离。 这一瞬的何振在季莱眼里好似心事重重,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胡乱猜。 “怎么了?”他挑挑眉。 季莱低头,“没事,有蚊子。” 何振笑了声,季莱的脸不自觉发烫。 “我?去把串热热。” 何振起身端走烤盘,季莱冲他喊:“给我?烧个蛋。” “什么东西?” “烧鸡蛋啊!没吃过?” 巴图跟何振双双摇头。 算了,季莱放弃,跟你们没吃过烧鸡蛋的俗人说不清楚。 ...... 等到夕阳完全?沉下,经过短暂的蓝调时刻,天空像织了一张巨大的黑幕,将安宁的大地?包裹其中,周遭的一切变得倦怠,宁静。 何振上个厕所的功夫两人都不见了,桌上的肉串和签子七零八落,还有一堆碎鸡蛋皮,白酒的瓶子横放,他拿起来倒空两下,发现里面?滴酒不剩...... 全?喝了?! 何振预感不太好,大步走进巴图家,见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把被子给他盖上,到其他房间?兜了一圈,没人。 他又跑回蒙古包,季莱也不在,去哪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外面?除了那几个小黄灯泡根本没有其他照明光源,何振掏出手机,拨出那个从未拨过的号码。 通了,但响很多声都没接,自然挂断后何振又打,还是没人接,不得已,他穿上外套出去找。 这会儿月亮爬得不高?,四野之?下除了巴图家全?是草原,黑乎乎的,根本分辨不出人影,何振只能赌一把。 他想起之?前季莱看?马的山坡,在巴图家后面?,他边朝那边走边给季莱打电话。 夜晚气温骤降,何振回忆季莱应该穿了外套,但不厚,撑不了多久就会冷,而且她还喝了白酒,想到这他不自禁跑起来,电话挂断,改喊她的名字。 “季莱!” “季莱!” 风声将名字刮远,但没收到任何回应,他爬到山坡顶上向远处望,除了无?尽的黑暗,只有风吹野草摩挲的沙沙声。 掏出手机,何振决定再打一个,如果?这个还不接他就回去,到对面?山坡继续找,毕竟是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电话通了,一声接一声,就在何振满心失望时忽然瞥见山坡下有个亮光,他飞快跑下去,终于看?见倒在草地?上睡得正酣的季莱。 真牛逼啊! 竟然能跑到这来?! 何振长出口气,气得笑了声。 他掏出季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存名字,和陌生来电没区别。 “季莱。” 何振叫了声,没反应,他下意识伸向她的鼻尖,还好,有呼吸。 怕手机掉出去,何振揣进自己兜里,将她背起来,缓缓往回走。 下坡路要是不负重还好,背上一个人会难很多,虽然季莱只有九十?多斤,但何振也喝了酒,他放缓速度,只要自己不摔,季莱就掉不下去。 刚才找人跑了一身汗,现在被凉风一吹倒有点舒爽,背后的人“哼叽”一声,下一秒她脑袋动了动,嘴唇划过何振耳朵,轻轻咬住。 何振杵在原地?,大口喘息。 阵风从草原呼啸而过,似遥远国度里虔诚的信徒在默念心经,何振感觉自己像个被美色迷惑的僧人,只能用心经定神...... 待痒感消退,他打起精神往坡下走。 这一晚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好似千里万里那么长,又好像转瞬那么短,季莱安静地?趴在他背上,或许她在做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是迷路的小孩,跌跌撞撞寻找出口。 梦境是否如此何振不知道,他只知道今晚的草原上留下了他负重的脚印。 每一步都如拓碑一般,清晰,深刻。 ...... 第二天季莱是被憋醒的。 她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全?身上下只脱了外套和袜子,其他衣服都在,回忆昨晚,她记得和巴图喝酒聊天,后面?醉意上来,她想自己走走,然后就不记得了。 到底怎么回来的? 顾不上细数,季莱下床穿上衣服,快速奔向厕所,她不知道几点了,但凭草茎的露水判断应该挺早的,而且太阳升得不高?。 解决完回到蒙古包时她特意看?了一眼何振的帐篷,拉得严严实实,一早有点冷,她没在门口多停留,又钻回屋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一股烟味,等她睁眼看?到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门敞着,他就坐在那抽烟。 “几点了?”季莱说完往被窝里缩。 “十?一点。” “啊?”她倏地?坐起来。 何振看?着她的爆炸头,说:“睡差不多了吧?起来洗洗,要回赤峰了。” “我?早上醒得挺早,后来又睡着了......” 季莱有点不好意思?,“昨晚你给我?弄回来的吗?” 何振晃了几下肩膀,眉头紧皱,“怎么?又失忆了?” 季莱下意识往歪了想,但转念看?到自己完好的衣服和裤子,马上切断念头,“我?没干什么吧?” “你跑到山坡那边睡着了,我?把你背回来的。” “我??” 想到那个山坡的距离还有坡度......她竟然能在喝醉的情况下跑出那么远?疯了吗? 在枕边摸到手机,季莱拿起来看?,十?几个未接来电,更慌了,“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何振拿下烟笑了声,“没存号码也知道是我??” “......” 妈的,喝酒果?然误事。 见何振还在揉肩膀,季莱着实过意不去,跟他客气一下,“我?帮你揉揉?” “行啊。” 欠嗖嗖的语气,明显故意的,季莱咬着牙跪滑过去,双手交叉活动筋骨,准备大干一场。 手搭何振肩膀,刚开始几下季莱揉得格外轻,“力道怎么样?” “凑合。” 忽然她加大力度,把何振揉得直皱眉,“好了,停!” “没事没事,我?弄的,我?来善后。” 嘴上甜如蜜,下手比刚才还要狠,指甲都要抠进去了。 忽然门从外面?推门,“何振,你收拾......” 巴图说完愣住,盯着宿醉的肿眼皮看?向铺上那俩人,咽咽口水。 季莱赶忙收手,何振像看?见救星一般大步朝巴图走去,两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季莱听不见说什么,索性起床收拾。 ----------------------- 作者有话说:前面看过的章节求个补订喔,要不然上夹子会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