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伏羲妙招安三界,画龙点睛宝终来
书迷正在阅读:[综漫] 身为直男却成了乙女游戏主角 , 县令家的小夫郎 , 农门首辅锦鲤妻 , 娱乐圈的正确打开方式 , 愚人之夏 , [韩娱同人] 快穿之还愿系统 , 竹马他不对劲 , 离婚冷静期 , 重生后每天被迫掉马 , 亡国贵妃偷情记(NP) , 穿成外室后我只想种田 , 主角他只想下线[全息]
第541章 伏羲妙招安三界,画龙点睛宝终来 伏羲的笑声温和无比。 青冥天帝那被青云缭绕的灵性投影微微波动,先前硬接一记【引溟】的滞涩感尚未完全消散,倒是让他回忆起来一些不怎么开心的事情,祂的目光穿透伏羲那看似平和中正、实则绵里藏针的琴音帷幕,落在共工那冰冷狂暴的神念之上。 之前他在和周衍交锋时候,莫名其妙的那一个相柳本源剧毒的事情又一次从脑子里面冒出来,他之前就怀疑了,周衍这家伙,一介人身,哪里可能有相柳的本源剧毒之力? 当时他就怀疑是共工的所作所为。 是不是共工和周衍也有联手? 可是之前打的这么凶悍,又不像。 那时候心里面虽然有些好奇,可苦于没有证据,又被这伏羲牵制住。 如今,共工这无比狠厉的招式打法轰击而来,直接就是原初水神的搏命厮杀之招,青冥天帝也是恼火起来,往日种种升腾,让他几乎要厉声呵斥共工,不过毕竟是天帝,语气克制,只是带着些冷意,道: “共工啊共工,好霸道的归墟真意。相柳的本源,吾已收下。” “只是未曾想到,伏羲的宫商角徵羽,何时竟成了汝之杀伐的先声?你什么时候,和他搅和在了一起?!” 最后这杀机直指伏羲,青冥天帝意识到一点,如果说人间界此刻的最大矛盾,周衍和共工之战,竟然都是伏羲安排的,那么这青袍男子,以一首先天琴韵,将他们拦截在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结果他却不知道,相柳已经在共工那里彻底陨灭。 这一句话,直接让共工微怔,然后大怒。 好啊! 我就说,区区周衍那点道行,怎么可能隔着遥远距离,让相柳这个二品巅峰的强悍水神彻底陨落的,原来是你做的?!! 此言一出,共工那本就沸腾的怒意,如同被投入万载玄冰的烈火,轰然炸开! “好,好,好!” 神念咆哮,裹挟着被彻底点燃的暴怒与恍然大悟的冰冷杀机。先前对周衍竟能隔空咒杀相柳的那一丝疑虑,此刻豁然贯通。是了,若非这天帝暗中作梗,谁能、谁又敢如此彻底地灭杀祂座下重臣? 共工怒极反笑,神念震荡虚空,失去了人性也不再顾虑许多。 此刻盛怒之下,共工此刻每个字都透着刻骨的寒意与鄙夷: “果然是你这窃贼!” “千百年来半点长进也无,依旧只会在背后弄些阴私勾当,觊觎、篡夺他人道果的卑劣之徒!” 祂所指,本是水元大道与郑冰的事情。 只是不愿意在伏羲面前说出自己的惨状。 然而“窃贼”、“篡夺”这些字眼,听在青冥天帝耳中,却如最尖锐的刺,瞬间挑开了那深埋万古、绝不容触碰的疮疤,也就是帝俊之事,那是祂权柄之始,亦是其神圣光环下最不容置疑的阴影。 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对,没有问题。 但是,做了不代表可以被人说出来。 更不可以如此地指名道姓地说出。 风神和火神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里,伏羲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来,然后连连摇头,认真劝说道:“啊呀,此言差矣,水神共工,你怎么能如此地说这位青冥……” 他的声音顿了顿,才道:“天帝呢?” “岂不是过分了?!” “唉,不可啊,不可。” 这句话说的,在青冥天帝耳朵里,是在帮着共工阴阳怪气嘲讽。 在共工眼底,则是伏羲这个死敌,竟然还开始为青冥天帝说话。 本来他们应该能感觉得到的,但是此刻伏羲琴音已变,隐隐然撩动情绪,而重点是,此刻强敌在前,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戳心口,戳进去还狠狠转了转。 青冥周身青云骤然一滞,旋即疯狂翻涌,内里隐有天道雷霆生灭的恐怖气机。那维持的天帝克制出现裂痕,声音带着无比的杀意: “窃贼?篡夺?” “共工,汝一介被永镇海眼的败亡之身,有何资格妄论天道正统?水神?呵……时移世易,汝这旧日残响,安知不会有新的水德,取而代之?!!” 这番话,本是针对窃道指控的反击与对共工现状的嘲弄。 但在,这一番话语,落到了已经认定青冥就是幕后黑手、且对自己道争之敌敏感至极的共工听来,这个根本就是相当于直接跳脸这个层次的挑衅了。 “新的水德取而代之?” 好好好! 不打自招了是吧! 演都不演了是吧! 青冥,祂果然正在炼化郑冰、侵蚀自己水之本源。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会有新的水德取而代之?! “卑贱蝼蚁,安敢狂言——!!!” 共工的神念彻底狂暴,归墟的寒意与湮灭的意志如同爆发的烈日,即便隔着琴韵,也让整个灵性世界剧烈摇晃,真实界的水元开始疯狂呼应。若非伏羲琴音死死锁住此界,如果不是共工现在还没能全部脱困,这恐怖的洪流波涛足以直接冲出第二次灵性世界。 足以和青冥天帝来一场大战。 而此刻,伏羲的琴声,恰到好处地响起,青袍男子脸上无奈,温润平和的声音切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试图调和却力不从心的无奈—— 对,无奈,以及。 真诚。 “唉……二位道友,何苦至此?青冥天帝,你所说的事情,或有内情,妄动无名,恐伤了天帝的清誉。共工,道途漫漫,劫波难度,纵有龃龉,亦当存一份清明,以免……真灵蒙尘,为心火所噬啊。” 听在青冥耳中,伏羲轻描淡写将相柳之毒归为或有内情,已是偏袒;劝自己莫伤清誉,更像是在暗示自己理亏、该息事宁人;什么叫做需要维持天帝清誉? 你是说吾无清誉?那谁有? 伏羲的语气,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就化作了这一个潜台词—— 你本来就没多少清誉,再闹就更难看了。 收着点吧! 最后那句“为心火所噬”,则近乎讽刺自己因旧事被戳破而失态。 听在共工耳中则又是另外一个味道了,伏羲让自己存一份清明,分明是责备自己不够理智;“为心火所噬”更是荒谬——自己本源感应、大道警兆岂会有假?这伏羲,句句都在回护那窃道之贼,打压自己! 果然,和往日一般无二! 真灵蒙尘?真灵蒙尘?! 好一个真灵蒙尘! 不是你伏羲的话,吾之真灵岂会‘蒙尘’!? 你伏羲让吾的真灵分裂,然后被这青冥天帝吞噬了是吧! 伏羲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潜台词就成了另一个样子——我能让你蒙尘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这如何不直接撩拨了共工心底的愤怒和杀意。 明明一句话,落在双方耳朵里面,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意思。 “伏羲——!”青冥的声音彻底冰封,青云之中,隐约浮现出一枚枚蕴含天宪威严的古老符文,“汝今日之言,朕记下了。这琴音屏障,护得住一时,可护得住永远?” 共工更是再无半点与伏羲废话的耐心,神念如亿万冰锥,同时刺向伏羲琴韵与青冥所在:“好,好,好,你们的计策果然是一伙儿的!” “虚伪之徒!与这窃贼沆瀣一气,便一同湮灭罢!” 伏羲轻轻摇头,指尖抚过琴弦,带起一阵深沉如叹息的琴音,将那愈加恐怖的双方气机牢牢束缚在琴韵领域之内。他不再言语,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宇,与看似全力维持屏障的专注姿态,仿佛在无声叹息。 啊呀呀,我已尽力调停,奈何二位仇深似海,执意相争。 这一表情落入双方眼底,更增添怒气。 琴声如海,吞没了所有后续的怒斥与杀机。 共工认定了青冥是谋害相柳、窃取自身道基的死敌,且与伏羲早有勾连。 青冥认定了共工是伏羲推出来挑衅自己的棋子,伏羲便是那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 眼见共工那毫不掩饰的、欲将自己彻底抹除的狂暴杀意,青冥心中的冷怒与戒备已攀升至顶点。各种表现证据足以让他确信,此番袭杀,绝不是孤立事件。 相柳之毒在前,共工搏命在后,伏羲那看似阻拦、实则每每在关键处“恰到好处”地偏转气机的琴韵在侧—— 这分明是一场合谋! 目的便是将自己拖在此地,甚至重创于此。 所以说,人间界的周衍和共工,其实是一个局! 一个吸引自己过来的局。 是了,是了! 共工本就曾经是人族的水正! “好,好一个‘旧日残响’!好一手伏羲水正!” 青冥的声音自翻涌的青云中传出,不复之前的冰冷克制,而是带上了一种森然和杀意,还有对伏羲的忌惮,有自己的最底线的话语被道破的恨意,道: “共工,汝既执意要重演败亡之局,吾便成全你。汝以为,吾的威严,是汝这困顿之身可轻辱的?” “汝在第二重神性世界的所有水府,本座将下令麾下天将,尽数涤荡,连根拔起,万水?哼,可笑,不过只是被困于深渊的废物罢了,朕要这天地万水皆知,谁才是真正执掌秩序之主!!!” “谁,才是天帝!” 伏羲声音温和无奈:“算了算了,天帝。” “算了。” “如此狠厉,肯定要牵连第二重灵性世界的普通神,恐怕有损天帝的仁德,恐怕又要被拿出来和当年的帝俊比较一番咯,共工大神亦请暂收神通,万事尚有转圜余地……” 听在青冥耳中,这伏羲劝阻自己息怒,又说什么波及无辜、有损仁德,表面上在指责自己反应过激、不顾大局,实则是在为共工争取时间,或暗示自己若真动手,他这琴韵不会坐视! 还在和帝俊对比,又一次和帝俊对比。 那句“万事尚有转圜余地”,不就在暗示自己该退让? 共工则是被彻底激怒了,大笑:“涤荡锚点?连根拔起?” “卑劣窃贼,也配谈秩序?!汝那天帝麾下,不过是一群沐猴而冠的蛀虫!” “哪里能够和当年帝俊相提并论!” “帝俊可以和吾饮酒谈论三千世界,你?哼!” 青冥的威胁,彻底点燃了共工心中那团关于道争,化身被夺、相柳之死的熊熊怒火,再加上伏羲的‘劝解’,让共工更为激怒,厉声道: “你要战,那便不死不休!” “卑劣之辈!” 共工的神念如同最狂暴的归墟漩涡,死死锁定青冥,嗓音变得宏大: “吾亦在此立誓,汝在人间界的一切布置,无论仙神人鬼,凡沾汝一丝气息的锚点、道统、传承,吾必以万水侵蚀,以归墟吞没,令其永世沉沦,绝无超脱之机!” “汝这窃来的天帝位格,吾要亲手将它……拖入永暗!!!!” 这是水神的诅咒,是最原始的复仇宣言。 伏羲的琴音再变,从金戈铁马转为深沉悲悯的宫调,仿佛承载着亿万生灵的哀叹,竭力消弭、中和共工那充满湮灭意志的誓言所带来的规则震荡。温润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沉重: “啊呀!” “啊呀!” “共工,慎言!如此誓言,牵扯因果太大,做不到的话,恐怕还要反噬己身,更将酿成无边杀劫啊!罢了罢了,虽然说彼此之间都有些仇怨,可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还是请你二位,暂且收手,纵有千般恩怨,亦不可累及苍生万灵……” 这一番话听在共工耳中则又变了意义,伏羲劝阻自己慎言,提及反噬己身,像是在诅咒自己;诸多言语,分明就是嘲讽和偏帮。 “好好好!” 不欢而散。 天帝青冥直接化作青云消失不见。 水神共工神意也回落到了洪流水域当中。 原初火神,原初风神瞠目结舌看着那边抚琴的伏羲。 伏羲的每一次劝和阻拦,在怒火攻心、疑窦已深的双方听来,都成了立场偏颇、甚至暗中助敌的明证。 琴韵越是努力维持平衡、隔绝冲突,越让青冥与共工觉得,对方正被这琴韵所掩护,或正在利用这琴韵达成某种阴谋。 误会非但没有因解释而消融,反在伏羲看似公允实则步步催化的言辞与琴音中,成了不死不休的恨意与具体而微的杀机。 火神燧烬和风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伏羲做了什么。 却又不了解全貌,无法做出判断。 只觉得那家伙抚琴时候,脸上的微笑,越发温和也越发瘆人了。 而在这个时候阆苑仙境之中,灵雾缓缓流淌。 周衍坐在那方温润的灵石旁,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件件摊开来讲。他说得平实温和,关于人间如今暗流汹涌的危机,关于郑冰实则是水神共工人性一面的真相,也关于他与姜寻南的相处。 声音温和,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有些关联、却又隔着层纱的旧事。 精卫起初还侧耳听着,可当周衍提到炎帝最终的选择与消散时,还是怔怔失神,抿了抿唇,只是握住那草环,目光怔怔地落在自己鞋尖前的一小片苔痕上,仿佛要从中看出父亲最后留下的影子。 眼前不知不觉起了雾气。 苏晓霜就坐在精卫旁边。她听完周衍的话,沉默了片刻,仰头将壶中残酒饮尽。然后她放下酒壶,挪近了些,伸出手,拍了拍精卫单薄的肩头。 郑冰一直安静站着,水德星君的神袍泛着柔和的湛蓝光晕,如静水深流。听到自己来历被点破,他只是眼睫微动。待周衍讲完,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那叹息里并无太多怨怼,更像是一种复杂的了然。 众人起身,经过那灵石旁时,郑冰的脚步顿住了。他凝视着石头上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感受着内里的庞大神韵,有些疑惑,作为让第二重灵性世界崩塌的元凶侧面,郑冰哪怕是失忆,对这个世界碎片很眼熟。 周衍也停下,看着石头,这石头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祝福,周衍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郑冰,道: “这石头算是我的尝试吧,从娲皇娘娘那里得来的,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蜕变出灵性来,这家伙算是得天独厚,想来日后陆战、空战都是无可匹敌,只是有一个不妙。” “这类天生石猴,往往有个通病,不谙水性。入了水,一身本事便要大打折扣,终是缺憾。” 这个腰间缠绕缚妖索的年轻道士侧对着水德星君,笑着指着这石头,笑道:“郑冰老兄,你掌原初水德,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顺手给一道祝福,哈哈,倒也不求他日后控水称尊,只愿……” 这道士声音顿了顿,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温和,道: “只愿江河湖海于他不再是牢笼,水中来去,征战杀伐,能如臂使指,不滞于形。” 郑冰闻言,面色一正,点了点头,道:“太上思虑周全,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情。” 他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指尖点向灵石。一点温润至极、仿佛蕴藏了万水源头的湛蓝微光,自他指尖渗出,悄无声息地没入石中。 他郑冰是粗人,不管那许多。 分出一点自己的本源就够了。 嗯,大不了多给点! 指定不可能被水欺负。 灵石表面,那原本就流转不息的光华,似乎稍稍凝实了一分。内里传来的搏动,隐约添了某种圆融贯通的味道,仿佛有什么隔阂被悄然抹去。 周衍仔细感应着变化,此刻,这灵石承天地造化,受女娲遗泽,得水德赐福,染斗战胜意,得炎帝之祝,娥皇女英祈祷……可以说,诸般缘法,层层叠加,气象已足。 然而它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没有破壳而出的迹象。 这么多的机缘,这么多的力量,汇聚起来,竟然没法子给它打通。 周衍遗憾道:“还差最后一点。” 差了最后一点画龙点睛的力量。 那一点灵性。 就在这时,一道玉符出现,周衍惊讶,手指一扫,月华符箓展开,沈沧溟的声音迅速出现在这里,让苏晓霜的手掌一僵,这是周衍曾经给沈沧溟的传讯之法。 沈沧溟道:“阿衍,灌江口有变。” “淮水水神无支祁,不知何故,今日骤然暴怒。现下正在灌江口外百里的水域兴风作浪,水势滔天,吼声如雷,震动两岸山峦。” 周衍呢喃:“无支祁?!” 他眼睛亮起。 画龙点睛之物。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