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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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庄园里,月光如水,栀子花香随风飘散。 沈澜躺在主卧那张大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刚刚通过远程终端监控到的欧阳集团技术部的画面。 当然,他没有装摄像头,但他黑进了技术部的监控系统,能看见那群程序员焦头烂额的模样。 尤其是欧阳峥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沈澜捂着嘴,笑得浑身发颤,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哈哈哈哈——”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让你看着我的光头出丑!让你威胁我跑一次上三次!让你把我关在这破庄园里不让我走!” 笑完之后,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得意的弧度。 欧阳峥今晚不回来了。 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黑欧阳集团,本来就不是为了搞破坏,就是为了把欧阳峥拖在公司,让他没空盯着自己。 现在看来,计划非常成功。 不仅成功了,还超额完成了任务——欧阳峥气得要在公司通宵盯着,这就意味着,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逃跑。 一整晚。 沈澜从床上弹起来,飞快地穿上衣服,动作比之前利索多了。 t恤、运动裤、外套、袜子、运动鞋——全副武装,连帽子都戴上了,把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遮得严严实实。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小背包,把该带的东西塞进背包,还有那张一百亿的支票——这个必须带上,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钱,不带是傻子。 沈澜背上背包,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 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走廊里没有声音。 他轻轻拧开门锁,探出半个脑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很好。 沈澜闪身出了门,他特意穿了一双软底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贴着墙壁,快步往前走。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戴着帽子的头顶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走过大厅—— 一切都很顺利。 沈澜的心情越来越好,脚步也越来越轻快。 他甚至开始哼歌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哼了两句,又觉得不对,赶紧闭嘴。 不能得意忘形。欧阳峥那个混蛋虽然不在庄园,但他的手下还在。虽然今晚守卫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少,但还是得小心。 沈澜加快脚步,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月光下白色的花瓣泛着柔和的光,香气浓郁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沈澜穿过花丛,大门口就在前方。 沈澜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后他看见了一座金山。 月光下,栀子花丛旁边的草地上,有一坨金灿灿的东西,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被遗忘在草丛里的堆成山的金山。 沈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眼睛刚好,视力还在恢复期,晚上看东西有点模糊,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金灿灿的一堆,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庄园里怎么会有金山? 难道是欧阳峥那个败家子家里堆放不下,随手藏在这花园里了?真是个败家玩意儿,典型的万恶资本家,暴殄天物啊! 沈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他这几天又是被绑架又是开颅手术又是失明又是过敏,折腾得够呛,什么倒霉事都遇上了。老天爷总该给他一点补偿吧? 捡堆金子,不过分吧? 沈澜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弯腰,伸手—— 那堆“金山”忽然动了。 第66章 咸鱼上树 他一直以为是“金山”顶部的东西——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脑袋。 狮子的脑袋。 通体金黄的狮子,鬃毛像海浪一样垂落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趴在草地上,体型大得像一座小金山,呼吸间胸腔微微起伏。 而沈澜的手—— 正贴在那头狮子的屁股上。 沈澜下意识捏了一下。 软。 弹。 qq的,像刚出锅的红糖糍粑,又像婴儿的小脸蛋,捏下去弹回来。 五指微微张开,保持着捏完之后的姿势,指尖还陷在浓密的毛发里。 沈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狮子缓缓转过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盏灯,从沈澜的脸上缓缓移到他手上——那只手正贴在它的屁股上。 然后那双眼睛又缓缓移回沈澜脸上。 那眼神—— 怎么说呢。 不是凶,不是怒,甚至不是警惕。 是……意味深长的、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困惑、几分“你确定?”的复杂表情。 好像在说:你摸我屁股,你是喜欢我吗? 沈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狮子又歪了歪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又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又看了看他的手。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摸我屁股,摸得还挺认真,你这是对我有意思? 沈澜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从红变紫,像变色龙一样。 他的手还僵在狮子屁股上,想抽回来,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狮子又看了他一眼。 这次那眼神更明显了——三分审视,三分确认,三分“我考虑一下”,还有一分“你胆子不小”。 沈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都在发颤,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以为你是座金山……” 狮子没理他。 它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那金灿灿的鬃毛在月光下像波浪一样起伏。 然后它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沈澜走近了一步。 沈澜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狮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澜又退了一步。 狮子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跑什么?刚才是你先摸我的。摸完就跑,你这人怎么这样? 沈澜的腿开始发抖。 金山。 他以为那是一堆金山。 结果是一头狮子。 一头活的、会动的、被他摸了屁股的、正用“你是不是喜欢我”的眼神看着他的狮子! 他是跟欧阳峥说过喜欢狮子,但那是梦里的狮子——不是活的!不是活的!不是活的啊喂! 欧阳峥这什么脑回路?他说喜欢狮子,就给他弄一头活的?那他说喜欢钱,欧阳峥是不是要把印钞机搬家里来? 沈澜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转身就跑。 运动鞋踩在鹅卵石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拼了命地往前冲,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帽子差点飞掉。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甚至不敢呼吸。两条腿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摆动,恨不得长出翅膀直接飞过那道围墙。 可他的身体实在不争气。 “嘎嘣脆”身体虚得像纸糊的,跑了几步就开始喘,腿也开始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越来越近。 沈澜回头看了一眼—— 那头狮子正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不是追。 是跟。 那姿态,那速度,那表情——像一只大型犬在跟着主人散步,悠闲得让人想打它。 沈澜:“???” 你一头狮子,能不能有点狮子的尊严? 你这样慢悠悠地跟着,算怎么回事? 我都快把自己跑冒烟了,你迈着优雅小碎步轻轻松松跟上,这对比是想气死谁啊! 合着我拼死拼活的逃窜,在你这儿就是陪玩是吧! 你这是赤裸裸的蔑视!看不起谁啊! 还有你那眼神能不能收敛一点? 别用那种“我考虑一下”的眼神看我!我没让你考虑!我刚才就是手滑!手滑你懂不懂! 沈澜咬着牙,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前冲。 他看见了——前方有一棵参天大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枝叶繁茂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树。 他会爬树。 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爬过了,但小时候在沈家,他可是爬树高手——虽然每次爬完都会被大哥二哥合力拎着后领从树上拽下来,然后被老妈念叨一整天。 但此刻,这棵树是他唯一的希望。 沈澜冲到树下,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