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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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 崔臣聿吩咐下来后,司机动作很快地把夏兰接了过来。 她头一回来南山别墅,先是去看了下戚眠的病情,确认她现在已经好了大半后,才趿着鞋子下楼去了厨房,给谢馨打下手。 大家都照顾戚眠这个病号,今晚的菜色偏淡,没有一个重口的。 谢馨知晓夏兰腼腆的性格,没有过分热情以致于让夏兰不知所措,也不会太冷淡让她自卑,不远不近的距离拿捏得刚刚好。 一顿饭吃完,两位亲家的关系俨然拉近了许多。 谢馨知晓夏兰如今独自居住后,迟疑了一秒,试探开口:“亲家母,要不你来老宅和我一起住吧,家里有个很大的花园,我都不会照看,要是你来,肯定能照顾得特别好。” 戚眠也想夏兰多和人走动走动,于是跟着开口劝。 夏兰正是想和戚眠弥补母女感情的时候,思量着去了崔家老宅,说不准见戚眠的机会还多一些,于是踌躇着点头:“……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愿意来跟我聊聊天,一起玩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谢馨脸上笑意真诚,逐渐软化了夏兰的心房。 可一行人临走前,戚眠仍找借口把夏兰叫去了另一边,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她才压低了声音说:“离婚的事儿,怎么样了?” 夏兰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听你的话,出院后就直接搬走了,在电话里和戚天成提过了离婚的事儿。他没回答,直接挂电话了。” “他也没来找过你?” “……没有。” 这太反常了。 不答应,也不拒绝,不像是戚天成的性格会做出来的事情。 戚眠蹙了蹙眉头,还没想明白,又听夏兰嗫嚅道:“不过那次打电话时,我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似乎在吵架,好像是公司出事儿了。” “知道了,你先别想这个,他那样的性格肯定不会甘心和你离婚放你走。你先去老宅安心住着,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也不用拘谨,直接和我婆婆说。” 戚眠顿了顿,感觉在夏兰面前这样夸赞谢馨不太好,夏兰性格敏感,指不定反而更加自卑,于是又换了口风,说:“要不你别去了,留在南山别墅和我一起住吧?” “不用不用。”夏兰连忙摆手拒绝。 戚眠和崔臣聿刚结婚半年,正是新婚夫妻浓情蜜意的时候,她这时候掺和进来,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因此夏兰说:“小眠,我会和亲家母好好相处的,你不用担心我。” “嗯。”见夏兰脸上没什么勉强的神色,戚眠才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戚天成那边的事情交给我,你就不用管了。” “好。”夏兰望着日渐成熟的女儿,眼眶里忽然涌出一汪热泪。 她低下头快速地眨眼,又逼了回去。 戚眠把夏兰和谢馨、崔远贤送走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件厚重的外套当即扣在了肩膀,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崔臣聿冷厉的下颌轮廓。 “生了病还要站在门口吹冷风?”他眉心蹙起褶皱,语调也添了几分冷冽,却意料之外地没让戚眠觉得害怕。 她裹紧身上的男士外套,说话时声音仍然带有厚重的鼻音:“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崔臣聿没回答,只是垂目睨了她一眼。 戚眠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声音没什么信服力,于是没再受虐般待在大门口,拉着崔臣聿一道回了屋子里。 生病这几天,两人依旧同床共枕,心照不宣地没一个人提起要分床、以避免传染的事儿。 幸好崔臣聿坚持锻炼多年,身体素质好,倒也真的没有被传染。 洗过澡后,戚眠吃了药,倒在床上昏昏欲睡,忽然想起夏兰的话,又翻了个身,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崔臣聿。 她问:“戚天成最近遇到了些困难?” 戚眠的本意是想让林舟把这部分资料传给她,不料崔臣聿淡淡应了一声:“给他找了点麻烦。” 戚眠眨巴了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戚天成不是不想把夏兰抓回去,而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她动了动唇,喏喏道:“谢谢。” 崔臣聿蹙眉,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冷沉目光落在她近乎闭上了的眼眸上,卷翘的长睫一颤一颤地阖上,空气中残留着明显的呼吸声。 他眸底闪过一抹不悦,完全不顾及戚眠已经在沉睡的边缘,凑上去咬住了她的唇瓣。 “唔……” 戚眠直接被吓醒了,瞪大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出的灼热气息尽数扑打在崔臣聿的脸上,好似将他的面孔也熏红了似的。 她还生着病,身上没什么力气,男人轻而易举地便撬开了齿关,抵着她的舌根吮咬。 戚眠嘴巴合不上,丝丝缕缕春雨顺着唇缝坠落,又被崔臣聿啄|吻舔|舐,舌尖卷着吞入。 她察觉到男人的动作,羞耻得脚趾都蜷在了一起,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想开口训斥,可舌根都麻了,顿了半天也只软绵绵地瞪他,说了句:“你、你这样会传染的……” “不会,我身体很好。” 这话有拉踩戚眠身体不好的嫌疑,戚眠皱了皱鼻子,不跟他计较,翻了个白眼怼他:“干嘛突然这样?” 崔臣聿凸起的嶙峋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即将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白色皮肤。 他将沉沉冷色尽数压在眸底,掐着她腰|间的大掌下滑,探|入|裙|摆下,惩罚性地拍着她的屁|股。 男人除了脸颊有些绯红,神色还算冷静,在戚眠错愕羞赧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开口:“再说谢谢,我会换个方式惩罚。” 他膝盖抵在戚眠身体两侧,上半身轻轻压在她身上,没让她觉得承受不住,但又可以强烈地体现出存在感,让戚眠完全无法忽视。 距离太近,戚眠担心他又像刚才那样亲她,着急忙慌地捂着嘴,眼尾噙着泪,哽咽说:“那、那是礼貌用语啊。” “礼貌是对外人的。” 他话说得不明不白,戚眠思索了几秒,才意识过来他的意思是两人是夫妻关系,不是外人,不需要礼貌。 “可……” 可她那么多年的口癖和礼节,早就习惯了,哪怕对着夏兰也会说这些话啊。 戚眠正要解释,腰肢忽然颤了颤,敏锐地感知到男人的大掌蹭了蹭她凹陷进去的腰窝后,修长的指尖探|入了内|裤的边缘。 还有向下的趋势。 似是要现在实践“换个方式惩罚”,究竟是什么方式。 戚眠抬眸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没来由的害怕,连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崔臣聿深深凝视着她,察觉出她的身体已经软了下来,眼神暗了暗,呼吸微滞。 他收回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戚眠的脑袋,直起了身子。 戚眠仰视着他,目视着他又迈进了浴室,似是要重新洗澡。 她咬着唇呜咽一声,在浴室那扇磨砂门关闭的瞬间,把被勾到小腹处的睡裙重新拉了下去,遮住了腿|根处白皙的肌肤。 刚刚那样的姿势,他的气势汹汹顶着蹭着她平坦的小腹,戚眠隔着睡裙揉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种特殊的触感“赶走”。 不等崔臣聿回来,她紧紧闭着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翌日,戚眠懒洋洋地起床。 她早看清不发烧了,除了还有点流鼻涕、说话有些鼻音外,病情已经好转,于是这天让司机送她去了丰岚,正常上班。 意外的是,在电梯里迎面遇上了林蓉。 上回在老宅,高家三人被崔臣聿警告过后,林蓉在律所里安分了不少,眼下再遇上戚眠,还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步子,把电梯最中央的位置让给了她。 戚眠扫她一眼,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林总。” 随后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林蓉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略带着讨好的弧度:“戚律师请了几天病假,现在是康复了吗?听你的声音鼻音蛮重的,要是身体没恢复,可以在家好好休养,不急于一时回来上班。” “多谢林总关心,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寒暄一句后,林蓉见戚眠态度不热情,似是在等着她去奉承,表情顿时黑沉了下来,眸底闪过一抹戾气,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戚眠眼角余光瞥见林蓉的表情变化,蹙了蹙眉,懒得理会这人又在阴谋论什么东西。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电梯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电梯门正要关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电梯门已经要关上,戚眠恰巧站在靠近按钮的地方,于是伸手按了下开门键,抬眼才发现最后一个挤进来的是纪初尧。 她微微怔了怔,随即勾唇一笑:“初尧哥,早上好。” “早。”纪初尧狼狈地揉了揉额角,“本来是想去买杯咖啡的,结果被店员不小心泼了一身,折腾了一会儿,这才差点迟到,还真是……” 戚眠扫他一眼,见他手肘上挂着个天蓝色的薄外套,想来是咖啡都泼到外套上了,里头的衬衫才得以保全。 她开了个玩笑:“这样也挺好,冰美式的男士香水味儿,挺特别。” 纪初尧唇角的笑容僵了僵,连忙低头嗅了嗅,轻叹了一口气:“感觉我现在就是个人型冰美式。”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林蓉冷不丁插了一句话:“说不准是咖啡店的店员见纪律师长得帅气,想用这种手段认识一下纪律师呢?” 戚眠眉心拧了一下,觑了她一眼,没吭声。 纪初尧也有些尴尬,小心翼翼瞥了眼戚眠,怕她误会,连忙解释说:“林总还真是爱开玩笑,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人家店员一心工作,只是一时失误而已。” 林蓉这才意识到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闭上嘴没再说话了。 三人安静了一会儿,电梯在某一层楼停下,显然是有人急着要赶紧出去上班打卡,冲得急了一些,手肘撞上了戚眠。 她趔趄一下,险些摔倒。 纪初尧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把人扶住,等戚眠站稳后,又拉着她换了个位置,让她站到靠近轿厢内壁的一侧。 而他自己也挡在了戚眠外侧。 不管其他人跑得再急,也只会撞到纪初尧,碰不上戚眠了。 “谢谢。”戚眠下意识感谢了纪初尧的帮助,有些不太习惯被陌生男人的身躯笼罩着,几不可查地往轿厢上蹭了蹭,微微拉开了和纪初尧的距离。 理解性的道谢话语脱口而出时,戚眠不自觉地想起了昨晚崔臣聿说的那些浑话,眼睫快速颤了颤,耳根微红。 纪初尧本因为她抗拒的远离而心里沉了沉,再垂眸看过去时,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情不自禁盯着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微上扬。 林蓉站在角落,将人的神色变化一一收入眼底,眸光闪烁个不停。 工作不算忙碌,戚眠又抽空看起了戚天成的那些资料。 他本身是穷小子出身,大学考来了京市,成了戚婳母亲的学弟,两人日久生情后喜结连理。 戚婳的母亲家庭条件不错,扶持着戚天成白手起家,一开始大多数的股份还是戚婳母亲名下的。 直到戚婳的母亲因病去世,股份才一半分给了戚天成,一半分给了戚婳。而当时因为戚婳还未成年,她的那一半股份由监护人戚天成代管。 所以名义上来讲,戚天成就是绝对控股人。 然而,戚眠看着手上的资料,眼神沉了沉。 戚天成竟然敢…… 她放下资料,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找了个偏僻没人的角落,拨通了戚婳的电话。 “哟,当上崔夫人之后确实是阔气了哈,跨洋电话说打就打,不担心话费了?” 戚婳依旧是那样不着调的语气,言语嫌弃,可接电话的速度分明是很快的。 戚眠没理会她这话,将刚才的发现一一说了出来。 言罢,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戚婳才冷笑一声:“呵,还真是在意料之内呢。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开门见山地挑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戚眠扬眉,完全不惊讶她的敏锐,当即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说了出来。 “……可以。”戚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后,戚婳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又联系了崔臣聿。 她打了两三回,电话终于接通,男人的声音冷漠如雪:“什么事儿?” “啧,有你这么对姐姐说话的吗?”戚婳忍不住挑刺儿。 按两人的实际年龄,戚婳比他小。可既然他是戚眠的老公,那他该随着戚眠的辈分,叫戚婳一声姐姐,戚婳自以为受得起。 “要是没事儿就挂了。”崔臣聿不为所动。 戚婳冷哼一声:“真是无趣。” 淡淡吐槽一句,她才正了正神色,严肃地把戚眠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你怎么看?” 崔臣聿依旧没回。 戚婳气得跳脚,心里骂了好几句闷葫芦,最后还是没忍住怼道:“什么话都不说,活该戚眠发现这事儿后都不告诉你,你在她心里根本不值得信任。不对,说不定你都不在她心里……” 话还没说完,耳边响起“嘟嘟”两声,电话直接挂断。 戚婳愣了一秒,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冷嘲着勾起了唇角。 不用想,肯定是戳中崔臣聿的伤心处了。 活该。 戚婳美滋滋地刷着手机,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honey,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戚婳表情不太好看,恼火:“劳伦斯,你之前答应过我不再监视我!” 和劳伦斯掰扯半天,戚婳心累得不行,躺在摇椅上休息了一会儿,又联系了她亡母留下来的专门负责股份分割遗产的律师。 “您好,关于那份股权遗产继承,帮我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