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书 - 其他小说 - 综武魔宋在线阅读 - 【综武魔宋】 第四十四章 抉择

【综武魔宋】 第四十四章 抉择

    第四十四章 抉择

    宁福殿前的广场上,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泽。远处的喊杀声渐渐远去,火光在天边明灭不定,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混着夜风的凉意,让人心神不宁。

    姬瑶花站在殿门口,身后是她的妹妹胡蝶,以及十几名女侍卫她们的眼神依然坚定,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诡异的身影。

    那身影半人半树。

    他的左半边身体还是人形——皮肤白皙,肌肉结实,五官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青衫上满是血迹和泥土,衣襟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右半边身体却已经完全变成了树木。棕褐色的木质,粗糙,布满了年轮和树瘤,像是千年老树的树干。他的右臂变成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分叉成五六根藤蔓,那些藤蔓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活物,又像是蛇,缓缓蠕动着。他的右腿变成了一根粗壮的树根,深深扎入青石地面的缝隙中,树根分成无数细小的根须,向四面八方蔓延,将周围的青石板撑得裂开。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死人的气息,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那气息阴冷,潮湿,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身体在微微发光,那光是绿色的,幽幽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姬瑶花看着那个身影,神色复杂。她的手紧紧握着横刀,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虽然我猜到你不会死,”她的声音沙哑,“可我却从来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安世耿抬起头,看着姬瑶花。他的左眼还是人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深邃如渊,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右眼却变成了一颗木质的眼球,上面布满了年轮,没有瞳孔,却似乎在注视着什么。那颗木质的眼球在缓缓转动,像是在扫描周围的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这个样子也许是我自作自受吧。”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曾经的我视所有人为台上演出的‘角儿’,而自认为自己是台下排戏的班主。可终究……你还是演出了我未曾预料到过的戏码。”

    他的目光落在姬瑶花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纱裙很薄,在月光下几乎是透明的,隐约可见里面白皙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她的腹部高高隆起,那是怀孕五个多月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是一只倒扣的玉碗。纱裙的领口敞开着,露出深深的乳沟和一小片饱满的胸脯。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所以,”姬瑶花的声音很轻,“你是来找我这个‘脱离你操控的木偶’复仇的吗?”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世耿,手上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将纱裙的衣襟撑得微微敞开。

    安世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很轻,“你的背叛让我输得一无所有,却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意外和惊讶。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意外’更让人惊喜的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更深了。

    “所以我只是想在死前来再见你一面。”

    姬瑶花的眉头微微皱起。“死?”

    “是。”安世耿点了点头,“反正你也知道我修行的五行术,在‘金土水火’独缺‘木行’的情况下走火入魔的下场,就是最终化为一棵树。”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上,那根粗壮的树枝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藤蔓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在向他招手。

    “快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快我就会变成一棵树。一棵扎根在这里的树,再也动不了,再也说不了话,再也看不见。”

    他抬起头,看着姬瑶花。

    “于是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让你再做出一次选择。是愿意留我这棵树就这样扎根在寝宫前继续静静看戏呢?还是你或许缺点什么家具,把我劈了当材料?”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姬瑶花的脸色却变了。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在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疯了。”

    “也许吧。”安世耿笑了,“可疯子也有疯子的快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是绿色的,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他的右臂上的树枝开始延伸,藤蔓向四面八方蔓延,扎入青石地面的缝隙中。他的右腿上的树根也开始生长,深入地下,将周围的青石板拱起、碎裂。

    “再见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谢谢你,让我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戏。”

    他的身体在姬瑶花眼前逐渐化作树木。皮肤变成树皮,肌肉变成木质,血液变成汁液。他的脸上还保留着那丝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姬瑶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安世耿在她眼前变成一棵树。月光洒在树上,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独自走上前去,脚步很轻很轻,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走到安世耿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已经变成树皮的脸。树皮很粗糙,上面布满了纹路,可她还是能分辨出五官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那笑意凝固在树皮上,像是刻上去的。

    “你愿意看就看下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反正我前半辈子已经做你台上的‘角儿’做习惯了。”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垂在身侧。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转过身,走回宁福殿。

    身后,安世耿身体化作的苍天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枝沙沙作响,像是在挥手告别,又像是在低语。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她的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她跨过门槛,走进殿内,消失在黑暗中。

    殿外,月光如水,洒在那棵大树上,将树叶照得晶莹剔透。

    。。。。。。

    汴京城的阴暗僻静小巷里,血腥气弥漫不散。

    上官海棠拄着一柄雁翎刀,踉踉跄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她的身上满是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开,露出白色的骨头;她的右肩上有一道箭伤,箭杆已经折断了,可箭头还嵌在肉里,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腹部有一道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肉已经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眼中满是疲惫。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死死盯着前方,一步也不敢停。

    “呼哧……呼哧……”

    她的呼吸很重,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剧痛。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的手紧紧握着雁翎刀,指节泛白,刀刃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叛乱发生之前,她和护龙山庄的其他几位头号密探,在得知了义父朱无视要谋反的野心后,便决定阻止他。可他们低估了朱无视的实力——他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发动了偷袭。只有她自己在同伴归海一刀的拼命掩护下,独自重伤逃出。其他人……全部死于朱无视之手,被他用化功大法吸干了一身功力与精血。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归海一刀的脸。那张冷峻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总是紧抿的嘴唇,那从来不说“喜欢”却用生命保护她的人。

    “一刀……”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

    她睁开眼睛,擦去眼角的泪水,继续向前走。她不能停,不能哭,不能软弱。她必须活着,必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

    她的唯一目的,就是前往皇城司,警告指挥使顾千帆。

    必须要他在叛军控制简王赵似之前,将简王带走。否则,有了皇室血脉在手的叛军势力,就有了可以发动全面内战的“大义”。一旦叛军扶持幼帝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场叛乱就会变成持久的内战,大宋的江山就会四分五裂。

    她之前来的一路上,已经查看过了。吴王府那边被叛军围攻,她没过去——那边自身难保,去了也帮不上忙。端王根本不在府中,似乎借着混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关心——反正他不在叛军手里就行。那么,眼下的叛军势力,唯一的目标就只可能是简王。只有控制着这位先帝的幼子,才能在攻破皇宫后,扶持幼帝登基,达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

    她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咚!咚!咚!”

    远方的城北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有力,像是巨人的心跳,又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上官海棠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战局已经即将进入最激烈的阶段。城外的镇魔司阳卫大营的数千重装精锐,和其他未叛乱的汴京戍卫禁军,已经开始攻城。要不了多久,叛军控制的城门就会失守。毕竟城内的叛军即使是全部的城防戍卫禁军和厢军全部叛变,兵力也不足以防守偌大的汴京城。

    所以,在援军入城前,她必须要把该做的事做成。绝不能让叛军势力控制有足够资格的皇室血脉。

    想到这,上官海棠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握紧雁翎刀,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却殊不知,她所坚持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简王府也许真的是叛军的‘胜负手’,可这步棋又是在谁的掌握中呢?

    。。。。。。

    另一边,吴王府后院正堂。

    赵佖带着黄蓉、王语嫣和盛崖余走进正堂,关上门,屏退了所有下人。烛火跳动,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堂中,几个女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王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可她没有喝。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满是担忧,可她的嘴唇抿着,没有说一句话。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茶盏在碟子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芷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是在寻找什么。

    赵盼儿坐在角落里,怀中抱着琵琶,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琮琮的轻响。那曲调悠扬婉转,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像是

    在诉说什么。宋引章坐在她身边,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李清照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红晕,脖颈上有几枚浅浅的红印,那是赵佖留下的。她的手中握着一块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见赵佖进来,她站起身来,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赵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着。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没事了。”

    李清照点了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赵佖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都到齐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些话要说。”

    堂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开口。

    赵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想借着这场叛乱,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清照。她们看着赵佖,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离开?”王语嫣的声音有些发涩,“去哪里?”

    “归隐江湖。”赵佖的声音很平静,“离开这个权力漩涡,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几天安生日子。”

    王语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看着赵佖的眼睛,那眼睛很清澈,没有一丝犹豫和动摇。

    “为什么?”盛崖余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王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赵佖沉默了片刻。

    “因为这场叛乱来得太蹊跷。”他的声音很低,“以我对皇兄的了解,他不可能对如此规模的叛乱毫无察觉。你们想想,汴京戍卫禁军、厢军、护龙山庄,这么多人参与叛乱,前期准备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就算我们的镇魔司在朝堂之上没什么底蕴,可皇兄的皇城司、东厂、神候府,哪一个不是耳目遍布天下?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堂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在思索他的话。

    “所以,”黄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陛下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放纵这场叛乱的?”

    赵佖点了点头。

    黄蓉的脸色变了。“他想做什么?”

    “我猜是一网打尽。”赵佖的声音很冷,“借此机会,将计就计的把所有潜在大宋朝堂这潭浑水下觊觎皇权的所有大鱼,一网打尽。”

    堂中又是一片死寂。

    王语嫣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发抖。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

    “可是,夫君,”黄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算陛下要引蛇出洞,这跟我们离开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在那谭浑水里面渔利。”

    赵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因为皇后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堂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黄蓉。她们看着赵佖,眼中满是震惊。

    王语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她们早就猜到了,从之前赵佖夜夜宿在皇后寝宫的那一天起,她就猜到了。可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是另一回事。

    黄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有说话。她的手在发抖,可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出声。

    周芷若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她的嘴唇抿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松开剑柄,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赵盼儿的手指在琵琶上微微一顿,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的眼睛很亮,在烛光下闪着光,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宋引章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李清照的脸色也变了,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佖,等他说下去。

    盛崖余坐在轮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王爷,这件事……陛下知道吗?”

    赵佖点了点头。“皇兄知道。这是他安排的。”

    盛崖余的眉头皱了起来。“陛下安排的?为什么?”

    赵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因为你之前给我的那份情报的内容,皇兄他确实生不出儿子。”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生不出儿子,所以让皇后借赵佖的种。这样,未来的继承人就还是皇室血脉。

    “可是,”黄蓉的声音很轻,“这对陛下有什么好处?他就不怕将来……”

    “将来?”赵佖苦笑了一声,“蓉儿,你想得太远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皇兄今年才二十出头,已经是宗师境的武者。他的寿命,至少在一百岁以上。”他的声音很平静,“而皇后腹中的孩子,就算是个男孩,要长大成人,至少需要十几年。到那时候,皇兄还不到四十岁。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帝,精力充沛,大权在握,他需要担心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他需要担心的是久远的未来。是几十年后,当太子长大成人,当他自己渐渐老去,当朝中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

    黄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夫君的意思是……陛下现在信任你,是因为他需要你。可等到几十年后,等到太子长大,等到朝中势力重新洗牌……”

    “到那时候,”赵佖的声音很冷,“我这个‘太子的亲生父亲’,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李清照。她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皇帝现在信任赵佖,是因为他需要赵佖。可几十年后呢?当皇帝渐渐老去,当太子渐渐长大,当朝中势力重新洗牌,一个手握镇魔司的亲王,一个太子的父亲,一个在朝中有人脉、在军中有势力的王爷,还会被皇帝信任吗?

    “天家无父子。”盛崖余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很轻很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赵佖点了点头。

    “所以,我要借着这场叛乱假死。”

    他走回桌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所有人。

    “没有了吴王这个身份,没有了镇魔司的兵权,我在皇兄眼里就不再是威胁。一个名义上的‘死人’,不值得猜忌,不值得提防。而现在的皇兄,还念着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就算他猜到我是假死,也会一笑而过,不去追究。”

    “为什么?”李清照问。

    “因为现在的情分还在。”赵佖的声音很轻,“皇兄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我不威胁到他的皇位,他就不会动我。趁着现在还有情分在,主动抽身,是最好的选择。等到将来猜忌渐生,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清照身上。

    “清照,你留下。”

    李清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留下?”

    “是。”赵佖的声音很坚定,“你留下,才能维持我死后仅有的政治遗产。你是正妃,是吴王府的门面。你在,吴王府就在。你留下,可以护住语嫣和崖余。更何况你父亲那边必然会被朝堂上的局势影响,他也需要你。”

    李清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可她咬着牙,没有哭出声来。

    “语嫣,你也留下。”赵佖转向王语嫣,“你是侧妃,是吴王府的二号人物。你留下,可以帮清照。你娘家王家曾经卷入慕容家的案子,如今虽然已经洗清了。但你是王家的女儿,你的身份在,才能护住王家。”

    王语嫣的嘴唇在发抖,可她咬着牙,点了点头。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崖余,你也留下。”赵佖转向盛崖余,“你是神候府的名捕,是诸葛神候的弟子。你在朝中有人脉,在江湖上有名声。你留下,可以帮衬清照和语嫣一些。你是既是王府的侧妃,也是神候府的人,没有人敢动你。”

    盛崖余坐在轮椅上,看着赵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妙彤,你也留下。”赵佖转向周妙彤,“你是王府阴卫亲兵统领,是镇魔司的老人。而且你的境界已经是一流巅峰,即将突破宗师,有你在,她们的安全就有保障。”

    周妙彤单膝跪地,抱拳道:“遵命!”

    赵佖看着她,笑了。

    周妙彤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于你们……”赵佖转向黄蓉、周芷若、赵盼儿、宋引章,“你们可以跟着我走。你们没有明面上的身份,跟我走,不会引起怀疑。”

    黄蓉笑了。“早就等着夫君这句话了。”

    周芷若松开剑柄,站起身来。“我跟王爷走。”

    赵盼儿放下琵琶,站起身来。“我也跟王爷走。”

    宋引章也站起身来。“我也跟王爷走。”

    赵佖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柔情。“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清照、王语嫣、盛崖余、周妙彤。

    “等这次叛乱平息后,你们就是吴王的遗孀,是受害者,不是参与者。明面上没有人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等一切风平浪静,我就来接你们。到时候不会有人在乎几个死去王爷的遗孀去哪里出游的。”

    李清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等你。”

    王语嫣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盛崖余坐在轮椅上,微微颔首。周妙彤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赵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动了他的衣袂。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天快亮了。”他的声音很轻,“该行动了。”

    黄蓉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夫君,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