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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番外 3上)

    番外三,幻想世界IF线情节——本草生生祭

    那一刀来得太快。

    罗有成只来得及将面前的千草堂医修仙子护到身后,便觉后背被烧红的利刃狠狠割开,剧痛瞬间炸开,紧接着是一股阴寒刺骨的毒气顺着经脉疯狂蔓延。他踉跄两步,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罗道友!”女修的惊呼在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咬牙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那邪修首领已被他和医修仙子联手重创,此刻带着残余教众仓皇遁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罗有成这才感觉双腿发软,毒气攻心,整个人向前栽倒。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手吃力地拖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后面。那双手很凉,却在发抖。

    “别动,毒很厉害,但还能解。”女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努力维持着镇定,可尾音的颤抖出卖了她的紧张,“我是千草堂陆璃,你……你撑住。”

    罗有成想应一声,喉咙里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他趴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凉的岩石,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手忙脚乱地从袖中取出银针、药瓶。

    她真的很漂亮。罗有成想。

    陆璃迅速封住他心脉要穴,阻止毒气蔓延和刀口的血液继续流出。她的手法快得只剩残影,指尖冰凉,却异常稳定。几枚银针刺入他后背穴位时,他感觉那股灼痛竟缓解了几分。

    “毒药膏、解毒散……还有……”陆璃低声喃喃,从袖中又掏出几个玉瓶,动作急切得甚至碰倒了其中一个,淡绿色的药粉洒了一地。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调配药膏。

    罗有成趴在地上,视线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和脖颈。她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得很紧,眉心蹙着一团化不开的焦急。她的脸上沾了些烟灰,还有方才激战时溅上的泥点,却丝毫不掩其清丽。

    这就是千草堂的“琉璃仙子”?

    罗有成的思绪有些飘忽。在苍衍派时,师兄弟们偶尔也会提起这个名字。说千草堂有位年轻女弟子,生得极美,医道天赋惊人。有人远远见过一面,回来便念念不忘,说那容貌,当得起“琉璃”二字。

    此刻近距离看去,罗有成觉得那些传闻还是说得太保守了。

    她的五官确实温婉,眉如远山,眼似秋水,是那种让人看了便觉得安宁的温婉长相。可当她俯身查看他伤口时,一缕白发从耳后滑落,垂在他眼前,

    她竟是十分罕见的银白长发,虽然共同对敌时,罗有成已然见过,但如此近的距离,看着那白发缕缕垂下,让罗有成更是心动。(注:这个世界线的陆璃是银白长发)

    接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缕发丝往下——

    罗有成的呼吸滞了一瞬。

    陆璃身上穿着千草堂常见的淡青色衣袍,裁剪规规矩矩,领口严严实实,平日看来只觉得清秀素雅。可此刻她俯身凑近,那衣袍便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底下惊人的起伏。

    她的脸是温婉的,身形却……一点都不温婉。

    那衣袍胸前的布料被撑得鼓胀欲裂,从侧面看去,那弧度饱满得几乎要溢出领口。她稍稍移动身体,那两团丰腴便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连衣袍的褶皱都跟着颤动。罗有成甚至能隐约看到,那布料下被绷出的、圆润到不可思议的轮廓边缘。

    他连忙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不知是毒发的缘故,还是刀口撕裂的疼痛。

    陆璃似乎没有察觉他的目光,全副心神都在他的伤口上。她将配好的药膏仔细涂在他后背的伤处,指尖冰凉,动作却极轻,像怕弄疼他。

    “这是千草堂秘制的‘清毒散’,能拔除大部分毒素。还有金创膏,能止血和愈合伤口。”她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你中毒太深,银针只能暂时封住心脉,毒还是要靠药力和真气慢慢逼出来。”

    罗有成“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他的脸埋在交叠的双臂间,鼻端闻到的是泥土、血腥,还有一缕极淡的、从她身上飘来的药草清香。

    药膏涂完,陆璃停下手,沉默了片刻。罗有成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后背的伤处停留,似乎在犹豫什么。

    “罗道友。”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你这伤……十分严重。我虽已涂好药膏,但毒气已经渗入经脉,需要渡以真气辅佐,方能将余毒彻底逼出。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罗有成心头一沉。他自然知道这毒的厉害,此刻四肢已开始发麻,视线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但、但这等伤势,光用双手渡气不够。”陆璃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若蚊蚋,“需……需要用特别的秘术……”

    她顿住了。

    罗有成费力地偏过头,想看她,却只看到她垂着眼帘,脸颊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她的手指绞着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陆仙子但说无妨。”罗有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罗某这条命全在仙子手上,什么法子,罗某信你。”

    陆璃抿了抿唇,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那一眼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豁出去般的决然。

    “那……你背过身去。”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罗有成微微一怔。背过身去?但他还是依言,直身坐起,艰难地将脸转向另一边,面朝岩壁。伤口的疼痛让他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牵动毒素,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然后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很细碎,像布料摩擦。罗有成最初以为是她在整理药瓶,或是取出什么法器。但那声音持续了片刻,节奏有些奇怪,中间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衣带解开的细微响动。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被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不会吧……不可能……

    罗有成几乎是立刻将这念头驱出脑海。陆璃是千草堂的琉璃仙子,是正道年轻一辈中有名的端庄人物,怎么可能……

    窸窣声停了。

    然后,他感觉到后背那原本被药膏覆盖、灼痛不已的伤口处,忽然贴上了什么。

    两团巨大的、柔软的、温热的东西。

    罗有成的脑子“轰”地一声,彻底空白。

    那触感太过鲜明,鲜明到他甚至忘了呼吸。那是两团饱满到不可思议的软肉,带着温热的体温,严丝合缝地贴在他后背的伤处。那柔软如同最上等的丝绒,又像是被阳光晒透的云朵,绵软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融化。他能感觉到那轮廓的浑圆与丰硕,边缘几乎覆盖了他大半个后背,那种饱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触感,让他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而且——那不仅仅是柔软。

    那两团丰腴的中心,有两粒微微硬挺的凸起,没有任何布料——就那样直接贴在他灼热的皮肤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两粒小小的、温热的石子,在他后背最敏感的伤处画着微不可察的圆。

    罗有成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掉。

    那是……那是……

    “罗道友。”陆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方才更低,更轻,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你伤势过重,大量渡真气需要……需要肌肤相亲。光用手不够,我……我反复思量,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声音虽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非是陆璃不检点,实乃情势所迫。你……你莫要多想。”

    多想?罗有成想,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

    那两团丰腴乳肉紧紧压在他后背,柔软得不像话,温热得不像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贴合——那饱满的弧度,那沉甸甸的重量,那随着她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弹性。她的乳肉几乎是“摊”在他背上,像两团被压扁的、温热的发面,边缘溢出到他的肩胛骨和腰侧,那种几乎将他整个后背都包裹住的绵软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两个极端涌去——头顶和下腹。

    而更让他几乎失控的是,她能感觉到那两粒凸起的乳头正抵在他刀口边缘,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带来一阵酥麻。那不是疼痛,那是……比疼痛更可怕一万倍的东西。

    “我要开始渡气了。”陆璃的声音又响起,气息有些不稳,“你……忍着些。”

    紧接着,罗有成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绵长的真气,从她贴在自己后背的胸口处,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那真气与千草堂的风格一般无二——柔和、温润,带着草木,水流,泥土的生机,像春天的溪流缓缓淌入他灼痛焦躁的经脉。毒素遇到这股真气,竟真的开始被缓缓逼退。

    但罗有成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真气上。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后背那片与他紧密相贴的柔软乳肉上。随着陆璃真气的运转,她的呼吸变得深长而有节奏,每一次吸气,那两团丰腴巨乳便微微扩张,压得更紧;每一次呼气,又稍稍回缩,然后再次贴上来。那节奏如同一波一波温柔的潮水,反复拍打着他早已绷成弓弦的身体。

    那触感太过鲜明。他能感觉到那乳肉的细腻与弹性,像最上等的羊脂玉,温润光滑,却又带着血肉的温热与生命力。它们不是死物,它们是活的——会呼吸,会微微颤动,会在他每一次因毒素而抽搐时,本能地收紧又松开。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乳尖的凸起在他伤口边缘缓缓画着小圈,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识的动作,每一次划过都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从后背直窜头顶。

    罗有成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咬紧牙关,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体内那股正在驱毒的真气上,可后背那两团绵软乳肉的触感如同最可怕的魔咒,将他所有的理智都搅成了一团浆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乳肉被压扁的形状,边缘是如何从他后背的轮廓微微溢出的——那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让他口干舌燥。

    他硬了。

    他能感觉到下腹那物正不受控制地充血、抬头,硬邦邦地抵在裤裆上,硌得生疼。他狼狈地微微调整姿势,试图将那不堪的反应藏起来,可后背的柔软丰腴让他浑身僵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被陆璃察觉。

    “别动。”陆璃果然感觉到了,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毒气正在往外排,你乱动会影响真气运转。”

    罗有成不敢再动。

    他只能继续坐着,感受着后背那两团柔软的、温热的、饱满到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的丰腴乳肉,一下一下地渡着真气,一下一下地压紧又松开,压紧又松开。那乳尖的凸起像两粒小小的火种,在他后背的皮肤上反复灼烧,留下看不见的烙印。

    他的下体硬得发疼,甚至能感觉到顶端渗出的湿意濡湿了布料。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陆仙子,”罗有成内心自是快活舒爽,但是,一直以来身为正派弟子的教养担当,还是让他开口说道,“还是不要再施为此术,罗某舍却这一条贱命,万不敢毁仙子清誉!”

    没想到陆璃却将他抱的更紧了,那温软乳肉更加紧实的压在罗有成后背上,“罗道友,陆璃的命是你救的,若不是你,那一刀中的就是我。这……这种事情,算不得什么……”

    罗有成不再言语,他本就享受无比,只是正道修养让自己说出违心的话,既然陆璃给了台阶,他也就不再坚持。

    罗有成默默感受着陆璃紧贴后背的丰腴巨乳,时间缓缓流逝。

    “罗道友。”两盏茶的时间过去,陆璃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这次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你的伤口……药膏需要涂抹均匀,我方才只涂了外围,伤得最深的那处刀口……还没上药。”

    罗有成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陆仙子……请便。”

    陆璃沉默了一瞬。然后,罗有成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丰腴乳肉开始移动。

    不是离开,而是缓慢地、仔细地,在他后背碾磨、推挤。

    那是在涂药。她正在用她的乳房,在给自己的后背涂药。

    那两团乳肉贴着他后背的皮肤,从肩胛骨一路向下,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地、反复地推压。每一次移动,那饱满的弧度都在他背上碾过,乳肉被压扁又回弹,温热的触感像一块融化的黄油,在他皮肤上留下滚烫的痕迹。那两粒硬挺的乳头更是要命,它们像两只小小的画笔,精确地沿着他伤口的边缘勾勒,将他后背每一寸皮肤都点燃。

    罗有成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才能勉强压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不单单是疼,是……

    那乳尖擦过他刀口边缘的凹陷处时,他浑身猛地一颤,脊椎如同过电,一股疼痛,但也是酥麻的感觉从尾椎直窜头顶。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弄疼你了?”陆璃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没……”罗有成的嗓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没有。”

    陆璃便继续了。她的动作极其仔细,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做到完美的使命。那两团丰腴乳肉将他后背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了,从肩胛到腰侧,从脊柱到肋骨。药膏被乳肉的温度融化,均匀地涂在伤处,混合着她渡来的真气,确实在快速拔除毒素。可对罗有成来说,这每一秒都是煎熬,也是极乐。

    他甚至开始可耻地希望,这“上药”的过程永远不要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万年——陆璃终于停下了动作。那两团柔软的、温热的、几乎将他魂魄都碾碎的丰腴乳肉,缓缓从他后背离开。

    空气贴上他汗湿的皮肤,凉意让他又是一阵战栗。

    窸窣声再次响起,是她在穿衣服。这一次,罗有成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她光裸的上身,那两团方才紧贴着他的丰腴,此刻正被重新收入衣袍。那乳肉该是如何的白腻,如何的饱满,那顶端的两粒乳尖又该是怎样的色泽……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些念头。

    “毒已逼出大半。”陆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尾音还有些不稳,“剩下的,服药调养几日,等待刀口慢慢愈合便可。你的伤……无性命之忧了。”

    罗有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多谢陆仙子救命之恩。”

    “不必。”陆璃的语调有些快,“是我该谢你。若不是你挡那一刀,死的人是我。”

    沉默蔓延了片刻。

    罗有成试探着动了动身体,后背的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后的麻木感。他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坐了起来。

    陆璃正背对着他,蹲在不远处收拾药瓶。她的动作有些急促,耳根红得几乎滴血。仙袍已经重新穿好,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可她弯腰时,那布料再次绷紧,勾勒出底下饱满到惊人的轮廓。

    罗有成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看着她胡乱将药瓶塞进袖中的慌乱动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怜惜,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窃喜,还有一种深沉的、想要将她护在身后的冲动。

    “陆仙子。”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些,“今日之事,罗某定当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璃终于转过身来。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躲闪着。

    …………

    那之后的日子,便如水般流淌。

    罗有成的伤养了半月,陆璃每日换药、煎汤、施针,照料得无微不至。他本不是多话的人,她也不是爱闹的性子,两人相处的时光多半安静,却并不尴尬。有时她低头调配药粉,他便靠在洞壁上看着;有时他打坐调息,她便在一旁翻阅丹书。偶尔目光相触,又各自移开,耳根都有些发热。

    伤愈之后,本该各奔东西。可不知怎的,两人谁也没提分别的事,便那样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了。

    一路东行,遇过山匪,斩过妖兽,也曾在荒山破庙里分食一个干粮。罗有成不善言辞,却总在危险时第一个挡在她身前;陆璃性子温吞,却总在他受伤后红着眼眶给他上药。

    那一夜她靠在他肩头睡着了,他没敢动,僵着身子坐了一宿。天亮时她醒来,发现他半边肩膀都麻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别过脸去,耳根红透。

    有些东西,便在那样的沉默与注视里,悄悄生了根。

    后来他们在一座小镇盘桓了几日,协助当地散修剿灭了一窝为祸多年的邪修。事了之后,两人在客栈天井里对坐饮酒,月光很好,她的脸颊被酒意染成绯红,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泉。

    “有成哥哥,”她忽然这样叫他,不是“罗道友”,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找一个什么样的道侣?”

    他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碎银。他看着她,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声音却平静得不像自己:“大概……要会医术。”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

    “会炼丹。”

    “嗯。”

    “性子要温柔。”

    “还有呢?”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要……长得很漂亮。”

    她垂下眼,脸颊更红了,嘴角却翘着:“你要求倒是不低。”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找到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有星光,有月色,还有她的倒影。

    “……你找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嗯。”他说,声音有些哑,“就在我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袖口,绞得指节都泛白了。他看见一滴水落在她的手背上,然后是第二滴。

    他慌了:“你……你别哭,是我唐突了,我——”

    “谁哭了。”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泪珠还挂在腮边,月光下亮晶晶的,“是……是风迷了眼。”

    那夜之后,一切便都不同了。

    他们依旧同行,依旧沉默,只是牵手的次数多了,并肩而坐时靠得更近了,偶尔目光相遇,也不必再慌乱避开。她开始叫他“有成哥哥”,他叫她“璃儿”,每一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

    数月之后,他们在一座临江的小城落脚。

    那夜月色极好,江风裹着水汽从窗口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两人在江边酒肆喝了些酒,回来时都有些微醺。罗有成扶着她上楼,她半边身子靠在他怀里,软得像没有骨头,呼吸间带着酒香,温热地拂在他颈侧。

    “璃儿,到了。”他在房门前停下。

    她“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靠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衣襟,攥得有些紧。他低头看她,她脸颊绯红,眼波迷离,红唇微启,吐出的气息温热而甜。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璃儿,你醉了。”

    “没醉。”她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那双平日里温柔清澈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朦胧而勾人,“有成哥哥……你进来坐坐。”

    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松开他衣襟,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烛火在桌上燃着,将她的身影映在墙上,纤细,柔软,曲线起伏。她背对着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银白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

    他站在门口,像是被钉住了。

    她转过身来,长发半遮着脸,烛光在她眉眼间跳跃。她朝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指尖微微发颤。

    “进来。”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跨过门槛,房门在身后合上。

    他走到她面前,握住那只手。她的手很凉,在发抖。他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慢慢暖着,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睫毛颤动,像受惊的蝶。

    “璃儿,”他的声音低哑,

    带着压抑的克制,“你可想好了?我……”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她的唇瓣柔软,带着酒香,贴上来的瞬间,他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啪”地断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舌尖便探了进去,尝到酒液残余的甘甜,还有她独有的、淡淡药草香。

    她发出一声细小的、猫儿般的呜咽,手指攥紧他衣襟,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才稍稍退开。她靠在他胸口,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烧得滚烫。他低头看她,她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亲得红肿,水光潋滟,眼波迷离得能滴出水来。

    “有成哥哥……”她唤他,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床榻不大,铺着素白的被褥。他将她轻轻放下,烛光在她脸上流淌,将她每一寸眉眼都镀上暖色。她躺在那里,长发散开如雪,肌肤白皙,胸口剧烈起伏着,衣襟微微散乱,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锁骨。

    他俯身,吻上她的眉心、鼻尖、嘴唇,然后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吻过脖颈,吻过锁骨。她微微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

    他解开她衣襟的系带。外袍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很薄,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抹胸,以及抹胸下那两团饱满得惊人的轮廓。他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她咬着下唇,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继续。中衣的带子解开,布料向两侧分开。然后是抹胸——他解开抹胸系带时手指微微发抖,那最后的遮蔽滑落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胸脯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掌心,白腻如凝脂,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两团丰腴沉甸甸地卧在胸前,顶端两粒乳尖是浅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因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而微微收缩、挺立。乳晕不小,颜色粉浅,细细的纹理在烛光下隐约可见。

    罗有成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伸出手,掌心覆上那团柔软。触手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那乳肉软得像一团温热的云,从他指缝间微微溢出,弹性惊人,却又细腻如丝缎。他笨拙地揉捏着,掌心碾过那粒硬挺的乳尖,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呻吟,腰肢微微弹起。

    “疼?”他连忙松手。

    “不疼……”她别过脸去,耳根红透,“你……你继续便是。”

    罗有成便继续揉捏,挤压陆璃的胸脯,指缝间溢出白腻的乳肉。她终于忍不住,呻吟声从齿缝间泄出,断断续续,像破碎的曲调。

    “有……有成…哥哥…”她唤他,声音带着哭腔,“别……别弄了……我受不住……”

    他看着她的脸。她双眼迷蒙,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红唇微张,喘息急促,一副被他欺负狠了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怜惜,占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兴奋。

    他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继续向下。舌尖滑过她的胸腹,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小腹平坦紧致,因紧张而微微绷紧。他吻过她的肚脐,她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痒到极致的哼吟。

    然后他褪下了她的亵裤。

    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轻轻按住膝盖。月光从窗口流入,照亮了她腿间最私密的风景。那处饱满的阴阜如初生的馒头,白腻丰腴,中间一道细细的缝隙,此刻正泛着湿润的水光。

    罗有成愣住了。

    好,好美……

    陆璃察觉到他的目光,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脸:“别……别看……”

    他没有听。他低下头,吻上了那处。

    “啊——!”她惊叫出声,身体猛地弹起,双手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头,“别……那里脏……”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舌尖轻轻舔过那道湿润的缝隙。她的味道清浅,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和更淡的甜,还有独属于她的、药草般的清香。她浑身剧烈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放松,蜜液从穴口汩汩泌出,沾湿了他的唇舌。

    他试探着将舌尖探入那紧致湿热的小穴,她发出一声尖锐的、近乎哭泣的呻吟,腰肢猛地弓起,双腿夹紧了他的头。他笨拙地舔弄着,舌尖在那狭窄的花径甬道里探索、搅动,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晶莹的爱液。

    “够了……够了……”她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有成哥哥……我、我受不住了……”

    他抬起头,嘴唇湿亮,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他起身,快速褪去自己的衣物。

    “璃儿,我……”他刚要开口,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的阳物。

    他的脑子“轰”地炸开。

    她的手指微凉,细细地圈着那茎身。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指尖划过顶端怒张的龟头,那处马眼已渗出清亮的腺液,沾湿了她的手指。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风:“会……会很疼吗?”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我会轻些。”

    她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躺回枕上,双腿微微分开,等着他。

    他俯身,将自己置于她腿间。那根硬得发疼的阳物抵在她湿滑的入口,龟头陷入那柔软饱满的阴唇之间,被温热的爱液浸润。他低头看她,她咬着唇,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璃儿,”他吻了吻她的眼角,“看着我。”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还有将他整个人都装进去的、满满的情意。

    他腰身一沉,缓缓进入。

    那甬道紧致得超乎想象,层层叠叠的媚肉像活物一般,紧紧箍住他的龟头,抗拒着外来者的入侵。他只进了寸许,便觉寸步难行。她疼得皱紧了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咬着唇没有叫出声。

    “疼吗?”他停下,声音发颤。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有、有点……你继续……”

    他心疼得要命,却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他吻住她的唇,将她的痛呼含进嘴里,然后腰身猛地一沉——

    “唔——!”

    她在他唇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痉挛。他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碍被自己一穿而过,温热的液体从那破裂处涌出,润滑了紧致的甬道。他没有动,就那样深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那处因疼痛而剧烈收缩、痉挛,像一张温热的小嘴,拼命吮吸着他的阳物。

    她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吻去她的泪水,吻她的眉心、鼻尖、嘴角,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慰,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低语,声音沙哑。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紧攥着他后背的手也慢慢松开。她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竟扯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好了……你动吧。”

    罗有成将阳物缓缓退出,又缓缓进入。每一次都极轻,极慢,怕弄疼她。那甬道依旧紧致得惊人,但爱液越来越多,将那狭窄的通道浸润得湿滑温热。渐渐地,她的眉头舒展开来,紧咬的嘴唇也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的、恍惚的神情。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可以快些。”

    他便加快了些速度。抽送的动作渐渐流畅,阳物在湿滑的甬道里进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两团丰腴的乳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顶端硬挺的乳尖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

    “嗯……啊……”她的呻吟声开始从齿缝间泄出,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带着甜腻尾音的、断断续续的喘息,“有、有成……好奇怪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那根紫红色的阳物在她白腻的腿间进出,两片娇嫩的唇瓣可怜兮兮地外翻着,紧紧箍着他的茎身,爱液随着抽送被带出,沾湿了两人的下腹和腿根。

    那画面太过刺激,他呼吸一滞,差点当场交代。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速度,转而追求更深、更重的撞击。每一次插入,龟头都碾过甬道深处某个隐秘的凸起,她便会猛地颤抖一下,发出一声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那里……啊!就是那里……”她语无伦次地叫出声,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腰,脚趾蜷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有成……再深些………”

    他被她的反应刺激得双目泛红,不再克制,开始用力地、快速地冲刺。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混合着黏腻的水声和她越来越高的呻吟。床榻吱呀作响,像要散架。

    “啊……有成……哥哥……”她叫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软,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我要……我要……”

    他不知道她要什么,只知道她夹得越来越紧,那甬道里的媚肉疯狂地收缩、痉挛,像要将他的魂魄都吸出来。他咬紧牙关,最后几次深而重的撞击,每一次都尽根没入,龟头尽可能的进到最深——

    “啊————!”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拉长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花心深处剧烈痉挛,绞住他敏感龟头。他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腰身死死抵入最深处,将滚烫的阳精尽数射入她体内。

    两人同时颤抖着,紧紧相拥,汗水交融,喘息交织。

    良久,他才从她体内缓缓退出,带出汩汩白浊与蜜液的混合物,浸湿了身下素白的被褥。那白浊中,混着触目惊心的、殷红的血丝。

    罗有成的目光落在那些血丝上,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陆璃。她瘫软在被褥上,长发凌乱,脸颊潮红,眼角还挂着泪痕,整个人像被雨打过的梨花,娇弱而靡丽。她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片狼藉,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别过脸去。

    “璃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你……你之前……没有过?”

    她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间。那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罗有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余韵未消,还是别的什么。

    “璃儿,”他的声音低哑,却异常郑重,“嫁给我。”

    她在他怀中僵住了。

    “我罗有成,苍衍派雷脉弟子,今日在此立誓,”他抱着她,一字一句,像在刻入骨髓,“愿娶陆璃为妻,结为道侣,此生此世,绝不相负。若违此誓,天雷——”

    她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眶红红的,泪珠在睫毛上颤:“别……别发这种誓……”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你答应我。”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烛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刚毅的轮廓映得柔和。那双总是沉稳如山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她忽然笑了,泪珠从眼角滑落,嘴角却弯得像新月:“好。”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清。

    “我说好。”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我愿意嫁给你,罗有成。做你的妻子,一生一世。”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她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无声地笑了。

    月光从窗口流入,照着床榻上那滩狼藉,也照着相拥的两人。那白浊中混着的血丝,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罗有成看着那片殷红,心中满是怜惜与珍重。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陆璃的唇角微微弯起,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复杂难明的光。

    罗有成不知,那落红,是她用千草堂秘制的“朱颜改”伪装的。

    那药本是疗伤圣品,只需一滴,便能模拟出最逼真的处女血迹,且药性温和,混入体液中也绝不会被察觉。她调制这药,本就是为……今夜准备的。

    或许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完璧,或许是想让这份“第一次”更加完美,又或许是……某种更深的执念。

    她看着罗有成珍而重之地将她拥在怀中,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郑重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男人是真的爱她,是真的将她当成最珍贵的宝物。

    可那暖流之下,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她闭上眼,将这丝愧疚压回心底。没关系,她想。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她会是他的好妻子。

    她这样告诉自己,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将眼闭上假寐。

    但……

    陆璃的思绪还未停下,罗有成的那物,不能算小,然只能算是一般。方才尽兴高潮的反应,是她装出来的,因为她感觉到罗有成快到了,她不想让自己的有成哥哥失望。

    自己,甚至没有发出“哦齁”的声音。

    也好,那声音如此羞人,不让他听到也好。只是,那是自己情动尽兴的证明。罗有成自是极好的正派修士,为人可靠,修为高深。

    自己愿意嫁给他,可是今后,若是不能满足欢爱,便太可惜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沉,烛火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散入黑暗。罗有成抱着她,一夜未眠,心中满是初为人夫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但他不知道,他怀中的女子,在思绪深处,在想些什么……

    陆璃在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将自己更深地埋进罗有成怀中。

    …………

    陆璃想要成婚的消息传到千草堂时,正值暮春。

    陆璃的玉鸽传书在三日前便已送达,王真人回信只有寥寥数字:“速归。”简洁得一如陆璃记忆中师父的做派。

    罗有成这几日反倒有些坐立不安。他以前在惊雷崖上指点师弟、处理脉务时雷厉风行,此刻却对着几件出门的行装反复整理,甚至连腰间玉牌的角度都调整了三次。

    陆璃倚在门边看他,唇角含笑:“有成哥哥这是要去见我师父,还是要去赴鸿门宴?”

    罗有成转过身,难得有些窘迫:“我……只是担心礼数不周。令师是千草堂长老,德高望重,我这……”

    “我师父又不吃人。”陆璃走过去,替他将衣领上一条微不可察的褶皱抚平,又退后两步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况且,我家有成哥哥本就是苍衍派雷脉最有出息的弟子,我师父见了,定然欢喜。”

    罗有成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璃儿,若令师允了婚事,我便立刻回苍衍求师父做主,三聘九礼,一样都不会少。”

    陆璃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她面上温柔含羞,心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辨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一路东行,两人御剑不过半日,便到了千草堂地界。

    千草堂坐落在一片连绵的丘陵之间,山势平缓,满目青翠。与惊雷崖的雄奇险峻截然不同,此地处处是药田、溪流与竹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清香。远处有白墙灰瓦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檐角飞翘却不张扬,透着一股温润含蓄的书卷气。

    陆璃按下遁光,落在山门前。她深吸一口气,那熟悉的药草香涌入鼻端,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离开这里,已经快十年了。

    “陆师妹!”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山门内传来。一个身着水绿衣裙、面容圆润的女修快步迎出,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更小的弟子。

    “沈师姐。”陆璃展颜一笑,迎上前去。

    沈师姐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欢喜:“可算回来了!师父念了你许久,前些日子还说,这丫头出去游历,怕是心都野了,连个信儿都不知多写几封。”

    陆璃笑着赔罪,侧身让出身后的罗有成:“师姐,这是苍衍派雷脉的罗有成道兄。”

    罗有成上前一步,规规矩矩抱拳行礼:“苍衍派雷脉弟子罗有成,见过沈师姐。”

    沈师姐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见他身形魁梧、面容端正,行礼时姿态恭谨却无半分谄媚,心中先有了三分好感。她抿嘴一笑,看向陆璃,压低声音:“这就是你玉鸽传书里说的……”

    陆璃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沈师姐便笑了,声音爽利:“罗道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师父在药庐等着呢,随我来吧。”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开满白花的药圃,三人在一座雅致的小院前停下。院门半掩,里头传来极轻的、捣药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沉稳。

    沈芸在门外站定,恭声道:“师父,师妹和苍衍派的罗道兄到了。”

    捣药声停了。

    片刻,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罗有成深吸一口气,随着陆璃踏入院中。

    院子不大,收拾得极为整洁。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晾晒的药材,石桌上搁着一只还未收起的药臼。一个灰袍老者正背对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净手、擦干,然后才转过身来。

    罗有成第一眼看到王真人时,心中便是一凛。

    这老者身形清瘦,面容清癯,鬓发斑白,看起来不过寻常五六十岁凡人的模样。但他那双眼睛极亮,像是深山古潭,沉静幽深,看不出丝毫情绪。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罗有成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修为远在他之上。

    “师父。”陆璃上前几步,跪下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孺慕之情,“弟子回来了。”

    王真人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但很快隐去。他“嗯”了一声,声音平淡:“起来吧。出门这些年,倒是没瘦。”

    这算是他表达“想念”的最高规格了。陆璃唇角弯了弯,站起身来。

    王真人的目光这才转向罗有成。

    那目光不锐利,却像能穿透皮肉、直抵神魂。罗有成只觉得浑身一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从头到脚扫过。他没有退缩,恭恭敬敬地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苍衍派雷脉弟子罗有成,拜见王真人。”

    这一礼,他行了许久。

    王真人没有立刻叫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院中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药田里的鸟鸣。沈芸站在一旁,神色如常;陆璃却微微抿紧了唇,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袖口。

    终于,王真人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雷脉罗有成……你是巴山的弟子?”

    罗有成直起身,恭声道:“正是。家师正是雷脉掌脉巴山真人。”

    王真人点了点头,背着手在院中慢慢踱了两步,语气像是在闲聊:“你师父那人,脾气臭,剑法倒是硬。三十年前论道会上,我与他对过一掌,回去手腕疼了三天。”

    罗有成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道:“家师常言,千草堂王真人丹道通玄,他自愧不如。”

    “哼。”王真人轻哼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罗有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你求娶我徒弟陆璃,是真心?”

    这话问得直白,毫无铺垫。

    罗有成没有犹豫,正色道:“真心。”

    “你雷脉功法刚猛,我千草堂弟子嫁

    过去,能习惯?”

    “弟子会尽己所能,让璃儿——让陆仙子在惊雷崖,如在家一般。”

    王真人看了他许久。罗有成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脊背挺得笔直。

    然后,王真人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但眼中的冷意确实褪去了几分。他走回石桌前坐下,端起早已凉了的茶抿了一口:“行了,坐吧。站着怪累的。”

    罗有成和陆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意味。

    侍童手脚麻利地重新沏了茶端上来,又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院门。

    王真人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像是不急着说话。罗有成也不敢催,只端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