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三世】第10章 得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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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得失之间 一月后,军哥跑着进陆平雄办公室,低声道:「陆局,收到确切消息,欧阳 文已经回来了」 愣了下,自语道:「这只老狐狸总算出来了」 「我们要不要……」 沉思片刻儿:「不要轻举妄动,给我盯着祥子和楚楚,别让他们惹事儿」 军哥答应着出了办公室。 此时形势已发生变化,抓捕这个牵扯甚广的黑老大已经不太现实,难道就这 样收手不成?陆平雄依着椅子,盯着墙上的警徽,许久,许久。 *** *** *** 百合情酒吧,吧台前喝着鸡尾酒,忽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响了,看是 陌生的号码,我接起道:「喂,找谁?」 言语低沉:「我是欧阳克」 激动道:「老板,你怎么……」 「老爷子回来了,现在就要见你,老地方」 「哪我……」话没说完已出现盲音。 欧阳克平日大大咧咧,如今口气凝重,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成?隐隐有种不好 预感。 李勇见我气色不好,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爷子回来了」 松口气:「哪不是好事吗!说明严打过去了呗」 「但愿吧!」吩咐李勇看店,出酒吧取车,犹豫再三,拨打了通电话。 *** *** *** 山腰别墅,门关着,按门铃传来声音:「你找谁?」 「我是乔木,来见大爷的」 「进来吧!」院门「咔」的自动打开。 进别墅大厅,空荡荡的,欧阳文和欧阳克正在下棋,后面十个壮汉,穿着黑 衣,面带杀气。 刚要言语,忽感觉身后有人握拳猛砸自己的小腹,力大且快,眼见躲避不得, 只得用手臂格挡,「噹」的一声,退后半步,饶是卸去很多力,打在身上仍是气 血翻涌。 随之,来人抬腿弯膝再撞,这次更块,只得绷紧肌肉硬抗,打在胸口,一股 鲜血瞬时喷出,我疼的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来人并未收手,近前用肘向下砸, 若击到脑袋立时毙命不可。 「住手!!!」欧阳克大喝声。 收了招式,不屑道:「什么一打二十,也不过如此!」 我咳嗽两声,五脏六腑火烧般疼,抬头看着欧阳克和欧阳文,道:「大爷, 老板,这……这是为什么?」 欧阳克近前劈手一个嘴巴,抓住我的衣领,恶狠狠问:「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卧底?成昆是怎么死的?你说」 从欧阳克的眼中知道这一切不是假的,声音微弱:「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 什么?我和警察一点关系都没有。成昆想跑路,抢劫李昌平家,我是恰好遇到」 甩手扔在地上:「死到临头还嘴硬」 十几个壮汉过来,拳打脚踢,我护住要害,蜷缩身体,已是满布伤痕,脸也 肿了。 欧阳文拄着拐杖,呵斥:「够了,都退下」言语凌厉,早已不是哪个面色和 蔼的老人「说,泰国人那批货是怎么回事?」 勉强坐在地上:「不瞒大爷,哪批货是我接了,可跟警察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说过谁也不能动那批货,你不仅动了,还私吞了,你以为那点小伎俩能 瞒过陆平雄?」 欧阳克一脚蹬在我的胸口,又咳出许多血:「陆平雄到底让你干什么?快说」 艰难喘气:「老板,陆平雄是想拉拢我,可我没有答应。你知道我的为人, 我不会背叛你的」 双手掐住我的脖子:「都这时候了,还敢说这种话」 欧阳文责备道:「欧阳克,你这爱冲动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不管是不是警 察卧底,单凭私自交易,私吞资金,已经违背了帮规,该怎么做?」 欧阳克盯着我:「砍掉一个胳膊,让他滚」 身后传来瘆人冷笑:「我说二公子,这也太便宜他了吧!要我说,一刀杀了 干脆」 此人名为托尼,泰拳高手,二十几岁,深得欧阳文的器重。进门搞偷袭的, 就是他。 欧阳克道:「乔木是我的人,我怎么处理,还轮不到别人插嘴」 托尼走过我身边做杀人手势,坐沙发上喝起了红酒,两个壮汉将我推到卓上, 一人拽住手,一人拿起砍刀。我见着挣脱不得,内心绝望,冷汗充塞身体每一块 皮肤。 刚要动手,门铃忽然就响了,有声音道:「我是陆平雄,拜访欧阳文老先生」 *** *** *** 听到「陆平雄」三个字,皆是吃惊,上楼查看确认没有其他警察跟来,欧阳文 使个眼色将我拉进内屋。 陆平雄穿着便服站在门口,欧阳文亲自出门来迎,满脸微笑:「原来是陆局 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屋里坐,屋里坐」 「打扰了!」进屋,地上还有未干的血渍。 坐下,倒杯茶,欧阳文问:「局长今天来找老夫,可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有件事特意向老先生请教」 倒是诧异:「有什么可以教局长大人的?」 盯着欧阳文佛爷般的笑脸:「十年前——昌盛酒店大火案?」 有意避开陆平雄视线,喝了口茶:「记得报纸上见过,不是早就已经定案了 吗,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 「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找,自然知道欧阳先生是知情人,可否将实情告知」 欧阳文摆摆手,让欧阳克和托尼离开,这才问:「我倒是很好奇,陆局为什 么这么在意哪桩案件?」 言语低沉:「实不相瞒,因为其中一个殉职的警察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弄 个明白」 「原来是这样!」泯泯茶:「这件事我是清楚,但也答应了绝不向外人提起, 你今天找到我,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哪桩案子跟我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只不 过是临时安排过去的,其他的,你要自己去查。不过,我奉劝你就此停手,后面 的人,你惹不起!」 陆平雄端起茶,一口喝了:「欧阳先生能告诉我这些已是感激了,不过,得 不到真相,我是不会停手的」 欧阳文问:「交通厅长司徒登及赵大宝的死,跟陆局长是否有关系?」 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打个哈哈:「胡乱猜测罢了,陆局长对十年前的案子这么上心,这两个又都 和这个案子有关,正是因为这个案子,陆局才能留在本市,这一切不都太巧合了 吗?」 「这件事想要知道答案,也请欧阳先生自己去查」 自嘲道:「查案是警察的事,况且真是陆局你安排的,又怎么能查到,你说 是不是?」 起身告辞:「如此,也不多打扰了,等有机会再来请教」 「寒舍随时欢迎!」 欧阳文杵着拐杖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陆平雄远去背影,若有所思。大汉将我 提出来扔地上:「大爷,还继续吗?」 欧阳文低声说:「乔木,你帮我做一件事,以前的事不在追究,如何?」 急切:「大爷,您说!」 「追上陆平雄,用他的命换你的命」 托尼拿出把匕首扔到面前。我毫不犹豫抄起匕首,起身,追了出去。欧阳文 挥挥手,托尼心领神会,从长条皮包里拿出狙击枪,也跟了出去。 *** *** *** 陆平雄开车刚出村庄不久,有辆车便疯狂追至,侧身超过撞到车头,将陆平 雄逼停到路边。诧异之时,我握着匕首已到车门前,正要砸窗,陆平雄撞开车门 将我弹出数步,下车后,拔枪对准我的头部:「你疯了吗?」 咳嗽两声,捂住疼痛的小腹,吼道:「我是疯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有种像杀成昆一样打死我!」见略微犹豫,躲开枪口抓住他的手腕,按压脉门使 得手枪落地,握匕首冲着胸口便刺。 陆平雄部队出身,擒拿格斗是每天必修课,见匕首,身体向后撤,皮夹克划 出一条口子。我见不成,反身一脚,陆平雄同时踢出一脚,同时踢中对方胸口, 同时倒地。 我身体有伤,呼呼带喘,陆平雄起身站起,做出格斗姿态,招了招手。我勉 强站起,紧握着匕,嚎叫着向上冲。二人泼命般混战在一起。 马路边撞毁的汽车冒着白烟,二人搏命,饶是喜欢看热闹的,也不敢驻足围 观。 不久后,远处几辆警车赶了过来,陆平雄听到警笛声,稍一放松,我反手握 匕首直插入他的胸口,耳边小声说:「我答应你!」 陆平雄倒地,我举起双手。 「别动,别动」警察过来,数把枪枪瞄准我,大喊着。 军哥、祥子、楚楚跑过来,见着局长胸口中刀,大叫着「陆局」没有半点儿 回应。 祥子愤怒的举枪顶住我的面门,脸色通红,喊道:「王八蛋,我要你的命!」 军哥制止:「陆局还没死,快叫救护车」 我被戴上手铐押入了警车,眼见着铁栏车窗外绿油油的树木飞驰而过,忽然 感觉周边特别特别的静,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场梦,昨天还因林行软件进入 正轨而庆祝,而今却身陷囹圄,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车 窗外。 *** *** *** 陆平雄受伤,市里高度重视,调来最好医生抢救。市长沈南亲自带人到医院: 「陆局怎么样了?」 楚楚流着泪,哽咽着不能言语,军哥道:「伤的比较重,已经进去一个多小 时了」 安慰着:「陆局吉人天相,不会没事的。已经调集了医院的精干力量,放心!」 等到手术室门打开,沈南急切得问:「医生,怎么样?」 摇摇头:「沈市长、各位,陆局长是胸口中刀,非常凶险,万幸没有伤及心 脏。人是抢救过来了,一直昏迷,什么时候能醒就靠他自己了」 祥子补充了句:「医生,你是说陆局没有生命危险了?」 「生命体征已经正常,剩下的就是留院观察,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叹了 口气。 沈南对军哥道:「你们这几天就在这里照顾陆局,工作的事先放一放」随后 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陆平雄,离开了医院。 *** *** *** 被拘押三天后由副局长孙耀辉亲自审问,这期间还在我经营的百合情酒吧搜出 毒品,这样,为脱罪杀警察的理由再合理不过了。 「你认不认罪?」孙耀辉小人得志,满脸横肉,若我敢说个「不」字好像立 马就要上前来打人。 「我认!」 拿出笔录:「自己看,签字!」 拿起笔,犹豫片刻儿,最终在嫌疑人的位置签上了乔木的名字。 事实清楚,当场宣判十年有期徒刑。法庭外见到了孙浩、雨蝶、元梦、李勇, 也见到了军哥、祥子、楚楚。不管是关心的、还是憎恨的,都不想见,如同陌生 人般擦肩而过,坐上了去监狱的囚车。 *** *** *** 陆平雄依旧昏迷不醒,一月后转移回首都继续治疗。军哥、祥子、楚楚也申 请调离。孙耀辉由副提正,成了市公安局局长。 孙浩、雨蝶来监狱探监,被我拒绝。元梦每周都来,虽被拒绝却从未间断。 我被剃了光头,穿着蓝白相间囚服,住在四人一间的囚房里。每天6 点起床 跑步,之后吃饭、做工、洗澡、睡觉,日复一日重复着。我不说话,都以为我是 个哑巴。 同监三人中,老张因过失杀人坐牢8 年,小胡贩毒坐牢5 年,小季是强奸犯, 明天就出狱,拿出珍藏的杂志:「老张,小胡,还有这位哑巴兄,咱们同狱一场, 临走留个念想,免费送,不用烟」 小胡接过几本:「你啊!就这一天大方」 嘿嘿几声:「等出去了,先要找个地方好好释放下,憋了一年,都快有病 了」 老张啐道:「瞧你那副德行,可万千别进来了」 小季递过杂志:「哑巴兄?」 我翻过身去。 他道:「得,就当我没说,好心当成是狗屎,你不知道这里面这东西是紧俏 货」 狱警打门:「吵什么吵,抓紧睡觉」 「是,是」从门中递过烟:「这不明天就出去了,兴奋吗!」 看左右无人,接过烟,态度缓和道:「早点睡,别妨碍我工作」 「是,警官」敬个似是而非的军礼。 第二天住进来的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二十余岁,进来就讨好:「鄙人 孙捷,各位老大以后请多关照啊!」 老张问:「你犯了什么事?坐几年?」 羞愧道:「就是骗了点钱,要坐3 年牢」 瞪大眼睛:「骗钱就要坐3 年?」 扭捏道:「是,骗的有点多?」 「骗多少?」 「3000万」 惊的老张下巴都要掉了,自己去抢劫也不过才50万,气道:「3 年不多,300 年还差不多」 「知道这的规矩吗!」小胡说:「最后进来的要端一个月的洗脚水」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又对我道:「请问这位老大是?」 抬头看着他,感觉似曾相识,许久才意识到跟铜镜世界北魏时期的好友,孙 如意,有几分的相似。 老张接过话茬:「别问他,他是哑巴!」 周末,狱警到门前,问:「乔木,又有人来探望了,你见不见?」 坐在床上摇摇头。 狱警将信塞入:「这是给你的信」转身离开。 孙捷主动的捡起信,递到我的面前:「老大,你的信!」见我不理,直接打 开信,看字迹圆润隽秀,念道:「我和小遥、婆婆一切都好,不要挂念。林行软 件运转的很好,雨蝶把你的分红也送了过来,我便私自做主去了趟你的老家,将 钱转交了爹娘,并跟他们说你出国了,不用担心。你在里面这段时间,家里都由 我照应着。还记得我说过要等你吗,无论多久,都等你出狱的那一天。元梦」 读完信,孙捷自己感动得哭了,说:「多好的女人啊!就我哪情人,有钱时 说天长地久、海誓山盟的,一听到我被抓,躲瘟疫般躲着我,现在电话都换了」 我夺过信,瞪了他一眼,躺在了床上,翻过身。 中午干完活,领了饭,找个无人的桌坐下。七八个人围上来,为首的是个光 头,留着短须,满口黄牙,又高又壮,坐在对面:「你就是乔木?」 抬头看了眼,显然不是善茬,继续吃着饭。 有人道:「我老大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快点回话!」 「他是哑了,是哑了」孙捷谄笑着跑过来:「各位老大,他是哑巴!别为难 他了」 壮汉名叫秦豹,以前也是欧阳家的八堂主之一,因连杀数条人命,判了几十 年的刑期,已成了狱霸。 看着孙捷瘦弱的样子,气的发笑:「又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雏,谁教教他」 旁者过来一嘴巴,打的孙捷眼冒金星,接着照小腹两拳,疼的跪在地上,叫 不出声,我若无其事的吃着饭,秦豹道:「乔木,外面有人让我关照关照你,听 说你很能打,我找了八个兄弟过来,怎么样?让老子见识见识」 见不说话,使了个眼色,身后两人将我架着拖进厕所。我蜷缩着护住要害, 任凭他们拳打脚踢。 秦豹将削尖了的牙刷递给一人,他恶狠狠握在手里,刚要动手,门外喊声: 「秦爷,这么多人做什么呢!」 进来七八个人,为首身形弱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后面个个人高马大, 来的人是慕容家的大管家,张鹏,外号大鹏鸟。有人取笑说他这个外号是阴茎比 较大,是慕容当家慕容垂最为亲近之人,当年主动担罪才进的局子。无亲无故, 坐牢坐的快活。 见是他,立时停了手,秦豹道:「哎呦,鹏爷,您怎么来了?」 装作无奈道:「还不是我们家的小少爷,飞爷吗!知道他一个好朋友进来了, 求着我多关照」 「不知是飞爷的哪位朋友?」 「说是叫乔木的,秦爷你可认识?」 见张鹏早有准备,硬来未免要吃亏,便借坡下驴:「原来乔木和飞爷是朋友, 既如此,这里就交给鹏爷,我们走」 张鹏让开道路:「慢走啊!秦爷,改天我把最好的哪盒中华给你送过去」 过来伸手拉起我,给掸了掸土:「受苦了啊!以后跟着我混,别的不敢说, 起码能保住这条命」 我不理会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旁者道:「鹏爷,这家伙架子也忒大了,不如让我教训教训他」 道:「小子,你还年轻。在这个牢里还能架子大,哪是真有本事,以后你要 好好学着点儿」 *** *** *** 放风时候坐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张鹏主动坐在旁边:「怎么样?昨天的伤不 碍事吧!」 闭着眼不说话。 从怀中拿个精巧的酒壶,拱了拱:「要不要来一口,这地方弄到这个可不容 易!」 转身看着他,寻常的六十多岁的干瘪老头:「为什么帮我?」 喜道:「原来会说话啊!」 等着他的回答。 「欧阳家已经容不下你了,想不想换个屋檐靠靠」 「我对这个已经没有兴趣,以后别打扰我」刚要起身却被拉住:「这不是放 风吗!着什么急走啊!我的话你好好想想,还有啊!有个老朋友还想见见你!」 远处走来个四十多岁中年人,身形消瘦,鬓角已生白发,若不细看真想不到 竟是昔日公安局局长,李昌平。 张鹏将酒留下后起身离开。李昌平坐下后喝了一口,闭着眼慢慢享受:「真 是好酒,要不要来一点!」 我喊了声李局。 「得,得,这里没有李局,只有老李,叫我老李就好」 「我杀了陆平雄,咱俩的交易也算扯平,以后各不相欠」 「这可不能算,我是让你对付陆平雄,之后把我从这弄出去,如今我还在里 面,交易就没完成」 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人:「如今我都进来了,还提什么把你弄出去?」 喝了口酒:「我不会看错人的,欧阳家容不了你,可以考虑慕容家,况且你 被人陷害做牢,难道不想着报仇?」 「我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站起要走,李昌平道:「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年轻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 *** *** 周末,狱警又问:「乔木,那个女人又来探视了!还是不见吗!」 我从床上下来跟着狱警离开。 隔着窗户,元梦见我过来,激动站起身,眼泪瞬时就流了出来。 我拿起电话:「你——你还好吗?」 哽咽道:「好,好,你可算见我了」 「信我看了,辛苦你了,还有……你别等我了,重新找个人吧!」 泪光闪烁:「除了你谁还要我,只要你还在,我就等你,等你一辈子」 就像孙捷说的,危难时还愿意陪在身边的人,一定是爱你的人,叹口气:「 随你吧!林行的分红留着给小遥用,不用给家寄了」便要挂断电话。 「等等」元梦急切道:「有一句话是小遥带给你的,她让乔叔叔一定要坚强, 还有一句是我要说的,我爱你!」 挂断电话背过身,我的泪水已浸湿面颊。 晚饭时老张、小胡和孙捷在一桌吃饭,我拿盘子坐下,三个人立时像看怪物 般看这我,我道:「怎么?不能坐在这?」 老张一口饭喷了出来:「我的乖乖,你不是哑巴?」 监狱里除了工作、放风就是吃饭、睡觉,烟、酒、黄色杂志都是紧俏货,孙 捷在这方面做的游刃有余,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弄到手,而我则更喜欢研究法律的 书籍。放风时候有意和秦豹、张鹏拉开距离,李昌平却成了我法律课程的老师, 他对法律条文烂熟于心,若非误入歧途,也许会成为造福一方的好警察,每问及 此事,总是笑笑:「说真的,我不后悔,若是让我重新选一次,还是会这样」 *** *** *** 日月交错,转眼过了3 年监狱生活,磨平了我起伏的心态,也磨平了我凸起 的棱角,这期间孙浩和雨蝶结了婚,还有了个可爱的男孩,陆平雄醒来后升任首 都公安总局局长。 明天是孙捷出狱的日子,交出了多年的珍藏,老张有些伤感:「你们一个个 都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安慰着:「还不是有我陪着吗!再说,在有两年你也该出去了」 孙捷道:「张哥,乔哥,胡哥,兄弟这次出去一定好好混,到你们出来的时 候,开着大奔来接你们」 小胡调侃:「这么多同室的,就你最会吹」 拉住小胡肩膀:「胡哥,你是不知道,这个世道,会吹才是一种本事呢!你 们看,这些东西不都是靠吹弄来的」 说话间,狱警打开门:「乔木,你出来,监狱长要见你」 来到监狱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随着一声「进来」走进屋,见着沙发上除监 狱长外还坐着一个人,转过头,我不由自主喊了声:「军哥???」 监狱长站起来:「看来你们是老相识了,我先出去,你们聊」 军哥对监狱长道:「老费!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之间还说这些!」 门关上,我拘谨的站着:「张警官找我什么事?」 背靠着沙发,调侃般看着我:「怎么这么见外,刚不是叫我军哥吗!还是军 哥听着舒服」 「不敢,我现在是犯人」 认真道:「陆局让我来的,他说这几年辛苦你了」 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谈不上什么辛苦,我是罪有应得」 军哥气道:「我大老远来从首都跑过来给你办事,你就这个态度」 疑惑道:「给我办什么事?」 「办你出狱的事」 饶是被磨平的内心也有一丝波澜,军哥低声道:「陆局让我跟你说,可以行 动了」 内心激动,表面也不为所动,军哥态度温和:「陆局还说,你的刀法不错!」 *** *** *** 放风时,李昌平知道我要出狱,半分不吃惊:「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怎么? 我们的交易还继续吗!」 「给我点时间,外面的事还等着师父帮我呢!」 「这次可别让我失望!」靠着铁丝网,李昌平见四周无人说:「关于十几年 前昌盛酒店大火案,我今天告诉你实情。陆平雄一直紧追着不放,也许在关键时 候能帮上你」 疑惑问:「这是个什么案子?」 自责道:「这是藏在我心头的大秘密,也关乎很多人命运,若万不得已不能 透露半个字。当年,我还是片区的所长,陆续有十七八岁的女孩报案失踪,我带 着兄弟们排查,最终追查到昌盛酒店。在房间内当场抓获三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 还有两具尸体,一大一小,据交待小的是当地的女大学生,大的是她的母亲,大 约有四十岁。他们先是绑架这位女学生强奸,之后这位母亲查到这里,也被强奸 并一同杀害了。原本是一个很清楚案子,直到那个青年打了通电话,我很快就接 收到市长沈南电话,说男青年父亲级别很高,传扬出去影响太大,让不惜一切掩 盖真相,要将所有看到的人全部灭口。无奈之下我只得找欧阳文派人来伪造贩毒 交易,并一把大火把酒店烧了,连累死了30多个住客。其中,我两个同事因不同 意这么做,也死在其中」 「哪这位大人物是谁?」 轻轻在耳边低语,我睁大眼睛:「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