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第二卷 8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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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83章 昨夜。 灵宿剑派主岛。 “此番交涉之事繁多,你们辛苦些。” 清心殿内,流汐揉着眉心缓缓道。 在她面前,两名元婴境真人并排而立,一人垂头,一人昂首。 “可要再多增几人同往?” 低着脑袋的丹枫没有说话,她身旁仰面的女子开口道: “不必,掌门放心。” 流汐点点头。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清心殿。 “在想什么?” 声音从前方传来。 丹枫抬起头,两颗眼眸在月色下盈盈泛光。 “我……我见掌门似有苦恼,不知她因何烦忧。” “应是阳春之事吧,定是又惹出什么祸端了。” “师姐刚刚出关,还不知道吧。阳春为冲击元婴,近来极为乖巧,许久不曾惹出祸事了。” “哦?忽然转性了?她这是又遇着什么了” “呃……” “如此也好。”女子侧头道,“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早便启程。” “嗯。” 言毕,女子飞身离去。 月色轻盈,星光璀璨。 丹枫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在门派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晚风携着新生春虫的鸣叫,在道路来两旁的树丛灌木间演奏。 一声叹息忽然在前方响起。 刚才丹枫出了碧水殿后,一直在往西北方走,此时已经走了大约一里路。 她抬起头来,见到了一座靠山的大殿。 这座殿内有许多房间,中央的庭院里有一块雾珂岩制的试剑石。 是供宗门真人休憩的福栖殿。 丹枫步入殿内,见几名师姐妹聚在廊边唉声叹气地谈论着什么,虹芸便是其中一人。 她走了过去,问道: “怎么了这是?” 说话间,一旁的房中飘出来了隐约的啜泣声。 几人对视一眼,虹芸向她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道: “浣梅师姐的道侣死了。我们在讨论如何安慰她呢。” 丹枫闻言微微一诧。 “是青罡教的那位刘浊君?” 一人说道:“是啊,他之前去碧歌游历,今日忽然传来了死讯。 丹枫道:“我记得他性情温顺,而且前些年不是已经入了化神境吗?怎么回事?” “是璇玑宫之人动的手。”虹芸忿忿道,“我刚才还在说呢,那些合欢修迟早生变,说是脱胎于道修与佛修,可两者的天性自然与慈悲为怀一点没继承,阴损之处倒是青出于蓝,其中不乏行事淫邪之人,简直与魔修无甚两样!定是刘浊君遇见他们欺男霸女,出手相助,这才遭了他们毒手!” 合欢修的宗门与别派不同,往往没有定所,以人为媒介保持联系,比起宗门更像是组织。 璇玑宫便是合欢修中首屈一指的大派,起源于极南的寒原,而后向北拓展至碧歌。 在碧歌的镜花宗不问世事的如今,他们的势力在碧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隐隐有向其他大仙域继续扩张的趋势。 “好像不是这样的……”一人皱眉说道。 “嗯?”虹芸看了过去,问道,“师姐你知晓内情?” 那人点点头。 几人见状不由围了过去。 她犹豫片刻后,轻声道: “据说刘浊君是遇见了……一位故人,那人主动献身于璇玑宫,他见到后忍不住动手了,败北后不依不饶宛如疯魔,结果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 尽管她用的是“故人”这样模糊的词语,但在场的人都从她的语气中听明白了。 刘浊君大约是遇到了过去的心上人。 一名年纪稍小的真人不解道:“这刘浊君已有了浣梅师姐,怎么还能如此冲动?!” 虹芸摇头叹息道,“当初浣梅师姐在他众多的追求者中被选中,二人结襟后那般恩爱,我本以为……唉——” “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一个传闻。”一名跟浣梅亲近的真人说道,“当初我帮浣梅师姐调查他的时候,听说他年少时被一名女子救下,后来在他拜入青罡教后,那女子也被碧歌的宗门看中了,两人因此分开。” 虹芸闻言恍然道:“若两者是同一人,那便不奇怪了……” 可以想象,过去那萦绕心头的佳人在再见时竟献身于合欢修,追问之下得知她还不是被迫的,此刻气血上头,心中哪还会有她人的存在。 丹枫低着头,轻声道: “初慕朱砂千般红,倾城倾国难比之……” 有人附和道: “对啊,从众多追求者中选择的女子哪比得上令自己情窦初开的白月光呐。” 在场几人不由看向浣梅的房间,难以想象此刻她的心情有多复杂。 没人看见此刻丹枫那捏着衣摆的双手微微一颤。 又过了些许时间。 几人陆续离去。 只有丹枫在庭中的独立在剑石前。 在断续响起的啜泣声的衬托下,她的身影宛如一只寂寞的孤魂。 …… 微咸的海风捎来拜访的鹤鸣。 晴空之中,两道气息一远一近先后登岛。 飞星抬头望着那含露海棠般美艳的娇颜,神色微微一讶。 一条碧玉双环如意绦系出柳腰纤纤,丹枫翩翩而至,率先来到他面前。 只见她外穿妃色牡丹纹织金大袖衫,内衬月白色交领襦裙,裙摆下隐约可见云靴上点缀的珠光。 凌虚髻高挽,正中插一支累丝嵌玉金凤钗,风口衔赤青紫三色璀璨宝珠。 颇为华贵夺目的衣着打扮,与平时朴素纯婉的风格可谓截然。 她来到飞星身前,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伸颈轻嗅他身上那抹淡淡的雄性气息后,向他身后紧闭的大门一望,神色微妙地看着他。 飞星讪讪问道:“真人这是?” “又是奉命赴会与各大宗门协商事宜,此番参会门派众多,自然要打扮得庄重些。唉……”她说着微微一叹。 噢,修仙者在大场合也要充面子啊。 飞星打量着她的衣装,说道:“真人这身打扮真是美不胜收。” 被爱慕之人夸赞,总是叫人欣喜的,丹枫甜美一笑,但很快便换了神色,认真道: “有人要见你,她脾气不太好,待会你……” 说话间,人便到了。 只见一抹绛红倩影随着微冷的轻风落下。 飞星定睛瞧去,那女子身穿云锦交领广袖衫,衣襟袖口绣着缠枝莲,内衬藕荷色抹胸,下着云纹杏黄百褶裙,抛家髻中插两支鎏金点翠栾鸟步摇,尾羽各缀数颗南海砗磲珠。 她看着如二十七八岁的妇人,眼若寒潭,眉似细剑,薄唇禁抿,唇角低压,容貌虽远不及广刹,堪堪秀丽而已,但凶厉与霸道之色更甚数分,宛如恶鬼夜叉附体。 飞星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自己似乎没见过这位真人。 她来到丹枫身旁,向飞星瞥了一眼,神色微诧,而后发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顿时眉眼一凝,冷厉回瞪。 飞星收回视线,礼貌作揖。 薄唇轻启,吐出一抹颇具威严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捡回来的那个……美得这般妖异,天知道是不是善类。” 说话间,飞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默默做好了调动体内仙气的准备,同时感知到了她体内的仙气浓郁程度。 与玉霜真人差不多,大约也是元婴境后期。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初见就对自己这么有敌意的人,心里也有些纳闷。 好在女子说完后没有动作,看向他身后的屋子道: “玉霜怎么不出来?” 不等飞星开口,丹枫便说道:“玉霜师姐此刻在闭关呢……师姐,这人你也看了,宗门事务为重,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 “你们也是够闲的。”女子转头斥道,“我灵宿上下皆是女子,你们捡个男子回来也不怕给宗门蒙羞?可还知晓礼义廉耻?!” 丹枫低下头去,双手缩在胸口,像犯错稚童似的静受责备。 飞星见状,目光稍凝,开口道: “当初在下降世之时,对这世间无知无识,多亏真人们将我带回贵派,施以教育,飞星感激不尽。而后……真人们发现在下天资尚可,担心在下误入歧途,自认对此应担其责,这才留在下在此,指点一二。” 女子回过头来。 飞星的金丹境,她感知到了。 这天资…… 她沉默片刻,漠然道:“那你如今还来留在本派作甚?” “这世间凶险无比,多有危机。在下无根无基,此前外出游历时,幸得贵派真人相助,否则便凶多吉少了。见在下如此脆弱难当,贵派流汐掌门大发慈悲,收留在下,待在下阅历稍长,境界更高,自会离去。而在下感恩玉霜真人教养之情,便特在此加以服侍……不过玉霜真人性情淡泊宁静,也没什么需要在下做的就是了。” 飞星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他日若幸得成就,在下定当竭力报答贵派诸位真人。” 女子闻言,细眸一眯,背身负手望向朝阳,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冷冷道: “掌门既定,我也不赶你,但你若敢有何歪心邪念——” 话语未尽,一抹凌厉的剑意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宛如隆冬的凌厉霜风般向飞星袭来! 丹枫见状桃眸圆睁,便要出手! 好在这剑意只是在飞星身前一扫而过便消失了。 女子没再看他,飞至上空,乘鹤离去了。 飞星拱手向其又行一礼,一缕青丝随之从额角飘落。 丹枫这才松了一口气。 “抱歉。师姐她虽凶悍,但并非恶人,你莫要放在心上。”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 “她只是有些……那个……厌恶男子。” 飞星点点头。 丹枫看向他别在腰后的洞箫,说道: “你最近在研习乐律?” 飞星说着,双手扯了扯胯旁的衣裳,呼吸也有些重,点头道: “闲来无事,抚琴弄箫。” “有趣不?” “陶冶陶冶情操,也别有一番趣味。”飞星暗自咬牙道。 “噢。” 丹枫的眼皮携着纤长的睫毛宛如蝴蝶振翅般眨动了几下。 “其实我、我曾学过几支舞乐。” “哦,原来如此。”飞星喉头一动,咬了咬嘴唇。 “比如碧落霓裳曲、凤凰飞天曲之类的,日后你若熟稔于琴箫,我也能以舞相和搭配……” 丹枫说着,抬眼期待地看着他。 然而飞星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真人,贵派事务要紧,你若去晚了,那位师姐起了疑心折返回来恐出差错啊。” “……” 丹枫闻言低下头去,看不到她的神情。 沉默之中,那锦绸下的两簇玉肩微微颤了颤。 “嗯,说的也是……那我走了。” 她仰起头来,勾起唇角。 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说完,她转身离去。 那飞向云端的姿映入溪中游鱼的眼中,有些萧索,仿佛一只离群的单雁。 第八十四章 几只红蜻蜓从草丛间飞出,环绕在屏住呼吸的飞星身边,似乎将他当作了植物。 很快,丹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 确认她已离得够远后,飞星的身躯微微一晃。 “噗——” 鲜血如骤雨般打落在那几只红蜻蜓的身躯上,血液中夹杂的凛冽剑意顿时将它们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咳!咳咳咳——” 寒匕般的双眉紧锁,伴随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水不断从飞星的唇角淌落。 刚才那女子对他释放的剑意看似只是在他面前掠过,实则有一缕悄悄侵入了他的经脉。 他若说出来,丹枫自然是向着他的,但得知她此时肩负宗门使命,且与那女子同行,飞星不想横生事端,这才强撑着隐瞒了下来。 元婴境后期剑修的剑意,果然霸道啊。这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来,盘坐于地,运转剑元,开始将刚才那抹侵入体内的剑意逼出。 …… 屋中。 “嗯~” 玉霜轻哼一声,侧身以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这段时间她本就多承飞星滋润,身躯又被情花影响变得敏感许多,刚才在结束剑识内观的瞬间,身躯所感知到的大量刺激一齐涌来,她猝不及防受此冲击,自然承受不住,潮水般的快感几乎将意识冲垮。 此刻虽然已经缓过神来,但方才那番欢愉的余韵还在身躯内外游荡,难以完全平复。 “呼~~” 玉霜不知是缓息还是叹了口气,青丝披散在凌乱的衣裳上,将她那泛红的脸颊遮住了大半,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飞星回到屋内。 “你也真是没点分寸!我正剑识内观呢,你便这么忍不住吗!?” 玉霜开口道,语气重夹杂着些许愠怒与无奈,但音色较平常更轻软些,听着更接近娇嗔。 她说着,转头瞥了他一眼,便发现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语气陡然一转。 “你……受伤了?” “啊?没啊。” 此刻他已将剑意尽数逼出,体内的损伤在强大的恢复力下已经愈合了一半,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伤。 玉霜和丹枫在他心中足够重要,他想着毕竟是真人的同门,此事便权且算了。 “果真无事?” “嗯。” 飞星点点头,目光落在玉霜那被贴身布料勾勒出的蛮腰与蜜臀的娇娆曲线,下身顿时以肉眼可见之势雄起,心中那些残留的负面情绪迅速被性欲取代,喉头一动便上前来,口中念道: “方才真人神情不是挺享受的吗?” 玉霜闻言顿时腰身扭动,身躯旋转之时,下身的衣裳飘扬,一瞬间暴露出了两腿根部那片空荡的旖旎春色。 饿虎扑食般上前而来的飞星正要欣赏,玉霜便朝他伸出了修长皓白的玉腿,如莲花般携着淡淡粉意的足尖径直踏中他的胸口,那覆着周正晶莹指甲的足趾与雪白的膝盖同时弯曲,而后发力将他踢离了自己。 她顺势起身落地,乌黑笔直的青丝从脸侧垂落,直至股臀。凌乱的衣衫下露出半抹玉颈香肩,一抹羞恼之色攀上那两颗黑白分明的唯美杏眸。 什么叫自己还挺享受的?! “还不是你——!” 话刚说到一半,却见飞星退后几步后捂着胸口发出来一声闷哼。 她方才可并没有用什么力。 “飞星!” 玉霜顿时一惊,身形一闪便来到他面前。 “吸——呼——咳咳……” 飞星深呼吸几下,又轻轻咳嗽起来。 玉霜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眼底满是忧色。 “你……!是方才那人做的?!” 飞星将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想让她安心的微笑道:“小伤而已,真人不必担忧。” 玉霜用剑识在他体内探寻一番,发现伤痕虽多,但确实只是些轻微的小伤后,这才稍稍安心。 “都这般了怎么还想着……做那些事!” 一方面自然是不想让玉霜担心,另一方面嘛—— 飞星讪讪一笑,诚恳道:“方才被人打断,难受得很。一见真人模样,便想入非非了。” 他说着,灵活的双手便攀上她的腰腹脊背,缓缓抚摸起来。 肌肤战栗,玉霜轻咬樱唇,瞥了一眼他雄起的下体,半羞 半恼道: “真不知你这色心是魔花影响还是生来有之。” 她反手将他抱回到床上。 这点小伤本来休养三五日也便好了,但玉霜还是取出几枚玄品丹药给他服下,说道: “方才那女子是上任掌门首徒,也是我辈大师姐,名唤柳宫入,仙名白鸢。她前年开始闭关冲击元婴境后期,想来是这几日刚出来吧。” 她淡淡说着,剑目却是凛然。 飞星听出了她语气深处蕴含的怒意,双手停止抚摸她的娇躯,稍加思索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真人。” 玉霜转过头来。 飞星与她对视着平静说道: “我听丹枫真人说,这位白鸢真人厌恶男子,再加上她觉得我在此有损灵宿声誉,也担心我这来历不明之人暗藏祸心,这才对我稍动了手段作为威吓。她境界不低,虽然性情凶厉,但也是一心为了宗门。真人若是以后成了掌门,执灵宿牛耳,她或许能成真人的左膀右臂,既如此,怎能因此等小事对其心生嫌隙?” 玉霜闻言,微微一愣,眼神几番变化,最后俯身将他的脑袋搂住,指尖落在他的额角,怜爱地轻轻抚摸着那处断裂的发根。 飞星的面颊埋在她的胸口,享受着她温柔抚摸的同时,贪婪地吮吸着那抹诱人的乳香。 阳光漫步在屋中,拂照着床上的二人。 半晌后,飞星喉头一动,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真人,可以开始了吗?” 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一起,飞星微微挺了挺腰,将坚硬的龙头抵在玉霜那柔软的阴阜上。 玉霜眼眸微动,轻声道: “闭上眼睛。” 飞星闻言一喜,乖巧闭眼。 他感受到玉霜松开手,令他平躺在床上,随即与他分离,紧接着便响起了窸窣的衣物摩擦声。 真人是在脱衣服吗? 很快,随着衣物摩擦声的消失,玉霜的气息也越来越远了。 嗯? “真人?” 飞星坐起身来,睁眼望去,却见玉霜已经来到了门前。 “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 她平静说着,动作却一点不慢,一瞬便夺门而出。 床榻的顶上有一张遮尘的布幔,称为承尘。 飞星微微一愣,默然良久后重新躺下,下身挺立着,静静仰望头顶那纤薄宛如蝶翅的承尘。 现在他真的有点讨厌白鸢真人了。 …… 时近三月,万物渐次苏醒。 上有轻风揉云,下有海鱼推浪。随着一声渺远鲸鸣,便见水柱如龙卷高扬,在空中飞驰片刻后,宛如骤雨倾洒而下。 春光下现出一道虹霞,如梦似幻。 忽有劲风掠过,携着落下的水流直指一座不远处的仙岛。 道道水流被海风携至岛上,突然冻结,化作条条冰链。 一抹丰腴袅娜的倩影伸出纤白玉手,接住几颗飘来的冰粒,手指合拢,捻动几下,翻手弹落。 “呼——” 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呼出,丹枫抬头望去。 她身前是一方圆形的冰湖,无数高大的松树林立四周。 其上,一方玉台离地百丈,高悬空中,通体剔透,宛如冰晶,八方各有一座冰阶螺旋而下,落于湖岸。 “这便是冰魄云台啊。”丹枫的语气有些唏嘘。 在她身旁,同为初见云台壮丽的白鸢则是面无表情。 湖泊名曰云溟湖,湖水终年凝固不化。冰层下方似乎暗藏奇物,荧光铺陈,宛如倒悬的星河。 冰湖云台两者宛如一体,散发着无形寒意,这仙岛上不受四季影响的寒冷便是源自于它们。 忽然,白鸢与丹枫先后感知到他人的气息,转头看去。 只见数道身影一齐行来,为首一人身披烬羽玄鹤氅,内衬一件赤阙蛟鳞衣,腰缠灼浪缚日绦。麦黄面庞狭长,八尺身材瘦削,颧骨高凸,一对焦炭似的浓眉斜飞入鬓,眉心映有一道伤痕似的赤红竖印。 这当然不是伤痕,是一种心法神通的印记,名为残阳瞳。 此人便是久负盛名的残阳仙门鹤开真人。 “听说此地是当年严默君亲自用冬池秘法铸造,上有阵法可凝聚心神,压制心魔。没想到冬池山庄竟连此地都舍弃了。” 他望向云台神色感慨,走近了之后回过头来看着丹枫拱手微笑道: “丹枫真人别来无恙。不知玉霜真人近来可好?” 丹枫礼貌回礼道:“师姐安好。” 这时,她身旁的白鸢冷哼一声。 鹤开一见白鸢,神色便是一凛,但还是强颜欢笑道:“这不是白鸢真人嘛,真是许久不见。” “一个入魔之徒所作的驱魔阵法,倒是滑稽。”白鸢讥讽说道,眼中流露出一抹轻蔑,不知是向着冰魄云台还是向着鹤开。 鹤开说道:“真人此言差矣,此番我等不就是为了此物前来吗?” “你们要的是这底下的云溟矿吧。”白鸢冷笑道。 “不错。如今没了冬池秘法维护,这玉台过不了多久便会自然崩解,我等自然皆是为那晶矿而来。” 娇柔女声传来,众人回头看去,便见身后的松林中站着一名女子,容貌隐藏在枝叶之中,只将衣着展现了出来。 她上身穿一件玄珠丝绣百毒纹交领窄袖衫,下着墨绡百褶裙,外罩一件绛紫色羽纱长袍,袖口莹莹闪光,宛如蝶翅。领襟处衣料薄如蝉翼,似乎是特别处理过,透出肩颈连着胸口一大片雪白诱人的肌肤。 “久闻诸派大名,今日幸得一见,真是荣幸。” 女子朝众人拱手行礼道。 众人点头致意或是认真回礼,心里都在疑惑此女身份来历。 女子又道:“这位便是丹枫真人吧,仙容果真如传闻里那样,真是叫人羡煞呐!” 丹枫神色不变,问道: “不知道友从何而来?” 女子闻言从林中款步走出,显露出容貌来。 蔻丹唇,狐媚眼,貌如二八少女,看起来与阳春年纪相仿。 一头青丝梳成堕马髻,夹杂几缕紫绿二色发丝。九节蛇骨簪斜插着,蛇头衔着颗墨绿凝珠。髻尾垂下两束发辫,落在丰乳两侧,接近发尾处分别系着叶片似的碧绿丝带。 “在下乃是九幽谷之人。” 她的声音清纯中又携着天然的媚意,与巧莲的风格显然有区别。 人群中响起些微妙的语气声,不少人的眼眸为之一亮。 丹枫闻言微诧。 九幽谷是钻研花草一脉,制作丹药的仙修,离这里可算有段距离,之前几回可都没参与资源的分配协商,本以为他们已经不打算参与了。 果然还是这云溟矿吸引力太大了吗? 云溟矿在冬池山庄手中,一年开采的总量价值堪比十颗地阶丹药! 他们这些小派想要开采,耗费的代价要比冬池山庄大得多,收获也会骤减,可就算如此,收获依然是分外诱人的! 鹤开眯了眯眼,随即拱手道: “原来是九幽谷的道友,在下残阳仙门鹤开,幸会幸会。” 几人陆续报上大名。 “诸位称我鸩娘子便是了。” 鸩娘子将一朵突然出现在手中的紫红色曼陀罗戴在鬓边,随即又娇滴滴地行了一礼。 “在下于此人生地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