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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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顾时序的声音带着一抹急切:“叶昭昭,你在里面吗?开门!” 我紧咬着唇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所幸顾时序并不是确认我就在这个房间里,而是一间一间房门敲的。 这间房门没有敲开,他就去了下一间敲门。 尽管如此,我仍是浑身发抖,屈辱感将我层层淹没。 此刻的我,和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喘息的苏雅欣,又有什么区别? 我红着眼眶,羞愤地看着刚还在吻我脖颈的沈宴州。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绝望,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男人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恼。 沈宴州小心翼翼地帮我拉好礼服的裙摆,然后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 他嗓音沙哑地开口:“抱歉,我……吓到你了。” 我别过脸,没有说话,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的恐惧、屈辱、还有他失控的模样,像一团乱麻,堵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手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吓了一跳,慌张地拿出来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顾时序的声音带着质问,透过听筒传来。 我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沈宴州骤然阴沉的脸,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冻结空气。 我尽量平静地开口道:“我刚才突然不舒服,所以先回家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顾时序原本紧绷的语气缓和下来,问:“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等宴会结束了我去找你,你乖乖在家等着我。” 我尽可能温顺地回答:“好。” 挂断电话的瞬间,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宴州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晦暗不明,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不敢再继续与他纠缠下去,毕竟,如果真的被顾时序撞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反正顾时序现在的名誉是一落千丈,被人拿到网上来回调侃,早就不要脸了。 可我不想他把沈宴州也拉进这个阵营里,沈家还是要脸面的。 为了让沈宴州死心,我冷冷道:“我要回去了,不然,我老公会着急的。” 沈宴州脸色一僵。 此刻的他,大概也分不清我是真的与顾时序旧情复燃,还只是演了一场为证明他清白的戏。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扣住我手腕,将我拉回来,犀利的目光逼视着我:“叶昭昭,同时吊着两个男人,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吗?” 这句话仿佛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明知道他是故意的,用最刻薄的话试探我的底线,想看清我的真实心意。 可即便明知是试探,心口传来刀割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 我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像碎裂的玻璃,一点点剥落。 我抬起头,直视着沈宴州森寒的眼眸,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再见了,沈律师。” 打开门的瞬间,我竟然发现刚走不久的顾时序回来了。 我心脏骤然沉到谷底,甚至来不及收回脚步,他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下意识回头,沈宴州还开着门,似乎是故意让顾时序看到。 顾时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他的目光掠过我,又扫过我身后半开的卧室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生怕他在这种场合发疯。 楼下全是宾客,我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我压下心底的慌乱,走过去故意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顾时序的目光却没从沈宴州身上挪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道:“舅舅,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就非要对你外甥的老婆下手?”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冷意更甚,“刚才在楼下,我还不计前嫌帮你澄清那些流言,你转头就把我老婆弄到房间里,这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 沈宴州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上前。 周身的气压随着他的靠近不断下沉,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顾时序脸上的强势也弱了下去。 直到他在距离顾时序面前停下,一字一句道:“我的确看上你老婆了。很快,我就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找死!” 顾时序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右手猛地攥成拳头就要朝沈宴州挥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顾时序,你要敢在这里闹起来,我们之前的交易就立刻结束!” 顾时序的身体僵了一下,克制了怒火。 最终,他狠狠瞪了沈宴州一眼,转而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转身就往外走。 回头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了沈宴州眼中的隐忍和心疼。 楼下宴会大厅里依旧歌舞升平,可我们谁也没有心思再停留。 顾时序的脚步又快又急,几乎是拖着我穿过走廊,一直走到停车场才停下。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我塞进车里,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顾时序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逼近我,双手撑在我座椅两侧,将我困在他与座椅之间。 “叶昭昭,我前脚在楼下帮了他,你后脚就进了他房里!谎话张口就来!你对不对得起我!”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忽然想起那晚苏雅欣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淫靡的污言秽语。 我坦然地看着他,反问道:“那你呢?顾时序,你就没有对我说过谎吗?咱先不说以前那些事,就说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顾时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抹明显的心虚从眼底划过。 他抿了抿唇,终于不再揪着我和沈宴州的事不放,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良久之后,他沉声开口:“今天的事就算了。但是叶昭昭,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他有染,别怪我直接在媒体上戳穿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该知道,沈家在帝都一向与官方走得近,从政的亲戚又多。你们的事一旦做实,沈宴州要付出的代价,比我大得多!” 他的话压得我喘不过气。 顾时序如今早已没了底线,自从上次我曝光了他跟苏雅欣之后,他索性就不要脸面了,成天在网上自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沈宴州不一样,他的背景、家世、名声容不得半分差池。 我不能跟一个疯子赌鱼死网破,所以我没有再跟他针锋相对,想先稳住他。 可我的退让反倒让顾时序得寸进尺。 他侧过身盯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从今天起,你和朵朵搬回顾氏庄园。既然要做戏,就得做足全套,免得功亏一篑,再把你的沈律师连累了。你说是吧?”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拒绝。 而顾时序仿佛笃定了能拿捏我,已经开车往我家去的路上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道,脑海中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终于快到我家楼下时,我一只手悄悄摸进外套口袋,将手机拿出来,找到了苏雅欣上次打来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就被接通了,顾时序的车也刚好停下楼下。 我将手机放在椅子后面,确保我一会儿要跟顾时序说的每一句话,对面都能听得清楚。 “你路上说想让我跟朵朵回顾氏庄园的事,是不是该等朵朵幼儿园放学回来,问问她的意见?” “你不用拿朵朵当幌子!”顾时序立刻打断我,道:“只要你愿意,她不会不答应的。” 我故意松了口:“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道:“我不希望这次回去,你再跟苏雅欣那女人不清不楚。你必须保证跟她断干净,再也不见她,让她彻底滚出我们的世界!” 顾时序几乎毫不犹豫地说:“你放心,你不喜欢的人,我自然不会留她在身边。”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立刻躲开,他尴尬地收回手,语气却刻意放得很温柔:“只要你和朵朵愿意回来,你们就是我世界的全部。” …… 电话另一边。 苏雅欣狠狠将手机砸在茶几上,屏幕应声而碎。 “叶昭昭你这个贱人!”她声音扭曲而狰狞,咬牙道,“贱人,竟敢打电话跟我示威?还想让我滚出海城?你也配!” 她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娱乐新闻。 —顾时序穿着笔挺的西装,单膝跪在叶昭昭面前求原谅。 苏雅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气得浑身发抖。 她为了拴住顾时序,在他面前做小伏低,帮她把朵朵带到这么大,付出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