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能出门,但得有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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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能出门,但得有人跟着 江映雪没有急着说。 她转过身,朝靶场边缘走了两步,站定。 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涩味和血腥的气息,吹起她鬓边几缕散落的碎发。 她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山峦,望着那些密密匝匝的树,望着那条被雾气遮住的边界线,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只有几秒,但在这几秒里,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像两根针,扎得她后背发凉。 “条件?”首领跟上来,站在她旁边,侧着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江映雪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还落在远处那片山峦上,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养蛊不是你想的那样,找个房间,放几个罐子,就能养出来。” “它需要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温度,特定的湿度。需要活物做引子,需要毒虫做材料,需要时间去培育。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首领。 “我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她说,“不是关我的那种,是给我用的,我可以自由进出。” 首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江映雪继续说下去:“我需要每天去山上,采草药,找毒虫。蛊虫的培育离不开这些东西,没有它们,我什么都做不出来。” 首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江映雪,目光里有犹豫,有算计。 一想到自己可以得到那么厉害的蛊虫,可以拥有那种能控制人心、能杀人于无形的力量,他还是点了点头。 江映雪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让她养蛊,这不是让她肆无忌惮地下蛊吗? 蛊虫在她手里,她想怎么养就怎么养,想养什么就养什么。 给她自由进出的权限,给她单独的房间,让她每天上山,这跟放了她有什么区别?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笑意,还是那种平静的、冷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她不能让首领看出她心里的想法,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江映雪又开口问道。 她越是表现得斤斤计较,越能让对方放心。 “你要什么?”首领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说实话,这会儿他已经有点不开心了,总觉得面前的女人有点不好对付。 怎么事情那么多,要这要那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了撇。 江映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让我在基地随意出入。” 首领再次沉默了。 他的目光从江映雪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山峦上,又落回她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又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勉强的、不情愿的意味,“但身边必须跟着人,单独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江映雪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他不会让她一个人自由行动,不会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身边跟着人,那就是监视,但这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之前她是囚犯,被关在铁门后面,连窗户都只有脸盆大。 现在她能出去了,能走动了,能看见天空了。虽然身边跟着人,但总比被关在那间小黑屋里强。 她点了点头,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涩味和泥土的潮湿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山峦上,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首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叫他们过来。”他对门口的卫兵说。 卫兵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了。 没多久,几个军官鱼贯而入,站在办公桌前,立正站好。 “去准备一个房间。”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要封闭的,阴暗潮湿的。不是给人住的,是养东西用的。” 一个军官问:“养什么?” “蛊。”首领转过身,看着他们,“她说了,养蛊需要特定的环境。阴暗潮湿,适合毒虫生存。你们去找,找最好的,收拾干净,明天之前弄好。” 几个军官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然后转身出去了。 首领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想起江映雪说的那些话—— “养蛊不是你想的那样,找个房间,放几个罐子,就能养出来。” 他不懂蛊,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他懂人。 他知道江映雪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不是一个给点好处就会感恩戴德的人。 她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需要被聪明地对待。 他得让她觉得被重视,得让她觉得留下来是对的,得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所以他得把房间准备好,得把东西准备好,得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门被敲响了,不重不轻,三下。 首领抬起头,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穿着越国的军装,身材高大,肩膀很宽。 他的脸是陌生的,皮肤黝黑,眉毛很粗,嘴唇很厚,下巴方正,看着像是越国本地人。 “房间的事,你听见了?”首领看着他。 那人点了点头,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他刚才就在隔间,这边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首领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人,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这人正是李文泽,他给他一张人皮面具,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名字。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华国人,不再是李文泽,不再是那个被开除军籍的败类。 他是越国人,是正规军的一员,是首领亲自招募的“特殊顾问”。 没有人会认出他,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会把他和那个跪在靶场上被枪毙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个李文泽已经死了,死在那片碎石子上,死在所有人的眼前。 “她开始提条件了。”首领说,“要单独的房间,要自由出入,要每天上山,我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