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柴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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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柴绍:??!! “政儿好聪明,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世民心花怒放,抱着政崽不撒手。 嬴政和李世民都并不是喜欢玩弄权术的人,当然这是说对自己人, 对敌人的话, 那什么阴谋阳谋都咕嘟咕嘟往上冒。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一点,他们两个无比默契。 “你是不是这会儿就要找突利?”政崽太了解李世民了。 他阿耶攻心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轻轻松松,谈笑风生, 就能让人跟着李世民想要的节奏且喜且悲。 参考尉迟敬德, 从桀骜不驯到死心塌地, 也不过就几个月。 突利才十八, 哪经得住李世民忽悠?要不了几天就得被一堆连招忽悠瘸了, 被卖了都得替李世民数钱。 “本来刚刚打算找他的。” “那我走啦, 不耽误你的正事。”政崽灵活地站起来,却被李世民勾住了尾巴。 “阿耶?”他以为李世民有话要说, 乖巧地转头望过去。 李世民并不说话, 只是本能地想挽留。他依依不舍地蹭蹭政崽,把他抱在怀里, 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我该早点让你回去的, 但又忍不住想多留你一时半刻。” “那就让突利再饿一会吧, 反正他是俘虏。” 李世民低低地笑了几声, 把脑袋埋在孩子怀里, 这个动作有点勉强, 但政崽不嫌弃他铠甲硬邦邦的, 血迹还在了。 “粮草够吗?” “够, 缴获了突厥的军粮,省了不少功夫。” “突厥的军粮,就是牛羊和肉干吧?” “还有些干酪之类的。” 政崽幽幽地叹了口气,对这些玩意儿吃得够够的了,奈何军粮的品种总是很少的,要耐保存,还要方便携带。 李世民失笑道:“怎么啦?” “都不好吃。” “还行啦,有的吃就行。像今天抄了不少活羊,附近的水源也干净,天气也很好,就能吃点热乎的汤食,打打牙祭。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都很高兴。” 李世民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松开手,上下看看:“我是不是把你衣裳弄脏了?” 政崽忽略衣服上被蹭到的血污,确定李世民没有受伤,精神状态很好,也没有撒手没,这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没关系的。”孩子愉快地笑起来。 “去吧,天都快亮了。实在不行今日告个假,就算是太子,也不需要日日上朝的。” “可是祖父会偷懒,所以我得去。”嬴政非常遵循自己的规划。 大唐五日一休沐,上四休一,第五天不上班,官署留两人值班就行,一般这时候李渊就迟到早退,走个过场,然后回宫里宴饮去了。 李世民不在长安,裴寂又是个李渊二号,政事就落到了房玄龄他们身上。最近裁减封王的事、玄学侧辩论会、查户口田亩等等,好几件要事一起在推进,嬴政不忍心再拿这些事劳烦李世民,只能自己多上心。 “事不必躬亲,多交给玄龄无忌他们去做,你阿娘和姑姑也能帮不少忙。” “嗯,我知道的。” 李世民终于放手,轻声道:“去吧,早点回家。” 两个做什么事都很快的人,这会儿慢起来,也属实是够慢的,拖拖拉拉。 杨戬在外面看了很久星星,还和哪吒聊了半天,总算等到孩子出来了。 他把孩子抱走,纵光而去,路上还补充说了件事:“我们路过鹰愁涧的时候,遇到了被贬到那里的小白龙敖烈。他是西海龙王第三子,本来观音点化他保江流儿西天取经的。” “怎么被贬的?” “烧了玉帝赐的夜明珠。” “哦。但你们现在不缺人了,我今日也未曾看到他。” 杨戬解释道:“我认识敖烈,路过那里的时候顺便找了他。我猜想你以后会挖河修渠,那敖烈就能派上用场,便问他是否愿意?” “他愿意?” “他说还有这天上掉功德的好事?他做梦都想。” 政崽莞尔一笑,实话实说道:“我确实是要挖河修渠的,长安附近的得修,洛阳附近的大运河也得修,现在就已经堵了好几处了。等我有空找一下禹,让他画个图,再沿着这几处河流看看……” 他和杨戬现在也很熟稔了,被抱来抱去的也不抗拒,还会放心地絮叨这种更近似于工作规划的自言自语。 杨戬很微妙地保持了一种神、仙和人的平衡里,相比而言,哪吒偏神,孙悟空偏仙。 你跟杨戬吐槽玉帝,他能不动声色地听着,话再难听,他也不反驳,而且不会传出去; 你与他讨论法术,他信手拈来,各种法宝法术应有尽有,知识渊博但不卖弄; 这些都不算什么,你甚至能跟他聊巴蜀哪里的腊肉最好吃,谁家的糟鹅最地道,何处可采春笋,几月能掐豌豆尖汆肉汤,兔子一窝生几个,鹰隼几岁成年…… 这可就很稀奇了。 所以嬴政一直觉得杨戬很特别。 “治水的事我也略懂一点。”杨戬温和地笑笑,不紧不慢道,“我随时可以帮忙。” “哪吒帮我,因为他喜欢我,你为什么一直帮我呢?” “我长住灌江口,勉强被当地百姓奉为蜀地之神,兼了点治水护国的神职。于公于私,我都该全力助你。” 与哪吒的率性而为不同,杨戬从一开始发现嬴政的身份起,就打算帮忙到底的。 巴蜀,早在秦惠文王时期,就属于大秦了。而后李冰治水,巴蜀归心,杨戬住在灌江口,直到今天。 他守护着都江堰和巴蜀,巴蜀百姓也对他敬爱有加,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 杨戬每年的生辰,灌江口都会举办很热闹的庙会,载歌载舞好几天。他甚至能架鹰走狗,穿梭在庆祝的人群里,花钱买一个捏成他自己形状的陶器娃娃。 为了这些千丝万缕的渊源,他自然愿意倾力相助。 “那便多谢你了。” “就当我补的田亩税吧。”杨戬玩笑道,“这么多年,我也没交过税呢。” “你不用交。”嬴政认真道,“有都江堰呢。” 这话听得实在让人舒心,杨戬止不住笑意,悄悄摸了下孩子的角,很快就把可爱的小友送到。 送到东宫都还不够,一路悄无声息送到了孩子的卧室。 杨戬刚走,政崽就把被弄脏的外衣脱掉。 素女掌着灯过来,一一点燃了更多的灯烛。 政崽一转身,发现长孙无忧居然也来了。 “阿娘?”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睡一会吗?”长孙无忧端详着孩子,面上只是微笑,若无其事。 其实这是这一夜,她第三次过来看看了,但她知道孩子出门是有事,只要按时平安回来,她就当做不知道,也不多问。 很多时候,政崽自己会告诉她的。 政崽摇摇头,像明白了什么,犹犹豫豫地走到长孙无忧面前,低声道:“是我不好,让阿娘担心了。” “你没有不好,一夜没睡还要早起上朝,已然很辛苦了。你这般年岁,本不必要如此辛劳的。”长孙无忧怜爱地给他换衣裳,瞥了眼旧衣上的血迹。 这个她得问问:“这血……” “是阿耶铠甲上的,他没有受伤,你放心。”政崽赶着时间,匆匆忙忙洗漱收拾,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简单概括他这一晚上的行为。 落在长孙无忧耳里,简直要拉个表,详细记录每个时辰都干了哪些事了。 政崽的包包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带子都快累断了,从外面看已经变形了。 可怜的鹦鹉从葫芦和太阿剑之间,拼命挤出来,宛如一个呆滞而扁扁的鸟饼。 好歹它也是灵宠呢,真是毫无牌面。 政崽把鸟饼抓出来,随手往母亲手里一放:“不用管它,它会说话,随便找个笼子塞进去就行。” “我不住笼子!”鹦鹉发出暴鸣。 长孙无忧被鹦鹉的高声惊了一下,这鸟饼马上被嬴政掐住了脖子。 “再吵把你下油锅。” 好的,它安静了。 嬴政和蔼地微笑,陆续掏出三个葫芦,也都给母亲。 “阿娘帮我放一下,绿色的是子母河的水,找几只牲畜试试,看看管不管用。再给舅公送点,牢里挑健康的死刑犯来试。” “好。” “再帮我找一下孙神医,问问他手里有没有怀不上孩子又想要孩子的妇人。” “这个定然有。”长孙无忧很肯定。 “男的也行。”政崽补充。 把男的放后面,倒不是因为不孕不育的女性多,而是男的好面子,愿意自己生孩子的只怕很少很少,而且这河水只能生女婴。 这个时候就得看,所谓传宗接代的意愿,到底有多强了。 不过长安这么多人,总有想生的,不怕找不到志愿者。 “我都记下了。”长孙无忧道。 政崽便用了过早的早餐,匆匆忙忙上朝去。 李渊果然迟到又早退,溜溜达达转悠了一圈,连两仪殿几个人都没看清,就睡眼惺忪地回去补觉了。 老臣们自然无可奈何,指望半退休的李渊是指望不上了,公主还在一边虎视眈眈,想学义安王搏一把,又不想化为田地的养料,便只能憋屈地听四岁小孩指挥。 三分之二的封王被一批次降为了县公,他们的继承人继续降,其他子嗣要是没有亮眼的表现,就只能走科举,跟全大唐的士子同台较量了。 “谁若是不服,觉得自己有配得上王爵的功劳,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给你们所有人申辩的机会。” 嬴政是个非常爱才的人,只要这波人里真的有一个人站出来,清清楚楚地说个明白,他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很赞赏。 有底气才有争取的权力,全凭亲戚关系鸡犬升天的玩意儿们,还是赶紧滚蛋腾位置吧。 天策府还有好多功臣,没站到中枢呢。 两仪殿里鸦雀无声,开国总共这么四年,凡立了战功的都得到了丰厚奖赏,几乎没有遗漏的,连原本李建成李元吉的属官都得到了安抚,继续在朝,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嬴政想了想,把刘文静从记忆里拔出来,给刘文静平反,顺便让他的儿子承袭了鲁国公的爵位,并加以丰厚赏赐。 对待功臣,自然要温厚得多。 李渊早退,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出,等他知道了,表现得略有微词的时候,嬴政都下朝回东宫了。 长孙无忧看着他补觉,不许青雀过来打扰。 青雀到了寻觅玩伴的阶段了,不再粘着母亲。小孩子都喜欢跟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玩,所以青雀每天都来找嬴政。 一天能来找他十几遍。 嬴政很忙,没有耐心哄孩子,大多时候都不怎么搭理,但青雀还总是找他。 补了半天的觉,政崽惦记着他一堆事呢,爬起来用了午饭,开始办公。 “嘚嘚!” “要不要转到正殿去?你阿耶不在,那边也空置着。” “不用,他快回来了。”政崽熟练地伸出一只手,阻挡扑过来的胖鸟。 “嘚嘚,鸟!”词汇量很少的青雀,兴奋地抓着生无可恋的鹦鹉,一个劲地往前凑,举起来给哥哥看。 “放开我!”鹦鹉挣扎。 “嗯嗯,鸟,拿去玩吧。”政崽敷衍地应了句,轻轻把弟弟推走。 这种会说话的小鸟,青雀还没有见过,趁着这股新鲜劲儿在,鹦鹉代替政崽被烦,倒给了政崽一个清净。 长孙无忧做事很妥帖,政崽说起的事,她这半日已经全部办完了。 “先试了庖厨的两只羊,不到一个时辰,母羊与公羊全部腹部涨起,这会已经显怀,在外面摸得到肚内有肉团了。” “这么快?” “又试了牛和马,不分公母,皆是一样的情状。” “听起来很好。”政崽勾起嘴角,开始想象,“三日后如果平安降生,给它们补补养料,等它们恢复了,再喂这河水,不知管不管用?” “……连着生吗?”长孙无忧吸了口气。 这要不是自家孩子,这话听起来真的有点恐怖了。 “休息一两个月,应该够了吧?” 长孙无忧都没法一口答应他,谨慎道:“到时候找兽医问问吧,我已让人把这几只饮了河水的,专门放到一处,隔开来养,也叮嘱兽医给它们加餐,小心照料了。” “那就先等三日。”政崽有点急切和欣喜,充满干劲地等待着,顺便和长孙无忧处理了下送到他这里来的奏疏。 萧瑀和傅奕果然又在掐架,不用管,让他们掐。 各州县把县学优秀的学子汇报上去,县里考一次,择优过关,州府再考一次,再择优,而后名单如雪花般飞到长安,陆陆续续汇总到嬴政手里。 不在县学读书的,就得统一去县里报名,登记在册,然后再考。 因为这一次放开了条件,放得太开,参加的人太多,州县都忙疯了。 嬴政还明确下达命令,此次科举关系到州县所有官员的升迁考核,诸位看着办吧。 那还咋办?为了前途,卷吧!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母子俩在这审核着会试的名单,听外面传来青雀和鹦鹉你追我逃的叽叽喳喳,也算是闹中取静了。 午后的阳光微暖,风里送来桂花的香气。 公主和柴绍带着孩子及猫来串门,一走进书房就诧异道:“今日奏疏这么多吗?我们特意晚点过来,就是怕打扰你们。” 因为昨晚通宵了,工作完成的时间也推迟了。 嬴政当然不会这么说,而是选择切入一个劲爆话题:“姑姑打不打算再生一个?”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公主有点莫名,“没怎么想过,生也行,不生也行。” “那姑父呢?”嬴政现在蠢蠢欲动的心情,就像李世民小时候手里拿着新弹弓,看见什么都想打。 天上飞的鸟,水里游的鱼,地上溜达的猫,当然也包括送上门来的夫妻俩。 柴绍本来还在研究廊下放的芭蕉叶,兴致勃勃看小鹰捕猎滑翔,把肥美的兔子丢芭蕉叶上,再看看那边加入追逐的儿子,闻言一转头,不解其意。 “我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不急。” “哦。”政崽有点失落,仿佛没推销成功的推销员。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公主没搞明白。 “姑姑以前说过的西凉女国,子母河的水,我现在得到了,正在试呢。” “你得到了?!”公主震惊。 但因着柴绍早就和她私底下讨论过很多次,所以惊讶之余,她倒也接受得很快。 公主眉毛一挑,忽然将目光投向柴绍。 柴绍大惊失色,仓皇后退:“秀宁你等等!你昨天还说哲威这小子很烦,一股小鸡仔味,怎么今天就改主意了?” “因为不用我生。”公主很干脆。 “……”柴绍的天塌了。 “而且小女孩的话,应该不至于也一股小鸡仔味吧?”公主对自家没有的女娃抱有幻想。 政崽举手抗议:“我不是鸡仔味。” 公主把他的手按下来,顺便凑近吸一口,习以为常道:“你是例外,我老早就发现你身上带香气了。” 嬴政顺手捞起脚边的智云猫,顺口道:“你成年了吧?要不要生一个?” 柴绍觉得这孩子疯了,真的。 “万娘娘愿不愿意生?她如今没有孩子。” “正要和你说,万娘娘托我问你,她想出宫住,不知可否?”公主拎起想跑的猫,道,“他肯定成年了,狸奴一岁就成年。” “她想住哪里?也是永乐坊吗?” “也行,我家不远处就有空宅。下次我问问,她还愿意生个女儿作伴吗?” 柴绍听得一愣一愣的,大脑都宕机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近,无助地问长孙无忧:“刚刚是在说笑吧?” 长孙无忧轻描淡写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不是哦,已经在试验了。” 柴绍的脸,变得比子母河的水还绿。 正说话间,高士廉来了,他神色古怪,三观碎了一地,正在凌乱地组合。 “那个犯人,他他他……他是个男的,但是有孕、有胎动了!肚子鼓这么高!肚皮底下有肉块在动!医者说这是——柴绍?你怎么了?” 柴绍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