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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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二(2/4) “我想离您更近些,想变得足够优秀,让您的目光……能偶尔停留在我身上。可如果连修行工具都没有,我该怎么前进?” 一滴眼泪滑下来,渗入泥土。 “求求您……给我一点指引吧,哪怕只是一点点……” —— 永昼庭。 松月刚刚处理完一场边境的黑暗侵蚀。 正要休息片刻,她感知到了一缕熟悉的信仰波动。 那个孩子。 但这次的波动不同,不再清澈明亮,而是蒙着一层低落的阴翳,像被乌云遮住的月光。 松月看过去。 透过无数层空间,她看见少年跪在荒废的花园里,双手交握,脸颊有泪痕。周围是杂乱的草丛和破碎的雕像,月光清冷。 他在祈祷,内容不是通常的感恩或求福,而是……委屈。 有人欺负他,有人偷了他的修行石,他感到无助。 松月微微偏头。 神爱世人,但神通常不干涉人类之间的具体矛盾,除非涉及原则性的不公。 孩子间的欺凌、修行石的丢失,这些在神的尺度下渺小如尘。 可是…… 那孩子的信仰太纯粹了,纯粹到让她想起初生的晨露,不忍看它被轻易踩碎。 而且,他的祈祷里没有怨恨,没有报复的欲望,只是单纯的困惑。 松月沉吟片刻。 只是一件小事,微不足道。 她伸出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吹。 那就……帮个小忙吧。 就当是,安抚一个哭泣的孩子。 —— 废弃花园。 艾里奥斯跪了许久,腿都麻了,他正要放弃,起身回宿舍。 一阵风突然刮起。 它旋转着,从花园深处卷来,带着落叶和尘土,却异常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然后,风在他面前打了个旋,吹开了右侧一片茂密的杂草。 草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乳白色光泽。 艾里奥斯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扑过去,拨开杂草。 光耀石。 完好无损,静静地躺在泥土上,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他颤抖着手捡起来,紧紧握住,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撞击肋骨。 是巧合吗? 风?刚好吹开那片草?刚好露出石头? 不。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月亮从云层后完全露出,清辉洒满花园,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是巧合。 是回应。 神听到了,祂用一阵风,把石头还给了他。 眼泪再次涌出,他跪在月光下,双手捧住石头,额头抵在上面,像举行最神圣的仪式。 “谢谢您……谢谢您……”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原来神真的在听,原来他这样渺小的人,真的能得到神的一瞥。 他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收进最内侧的口袋,确保不会再丢。 然后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走出废弃花园。 回宿舍的路上,他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路过训练场时,他看见莱纳斯和几个贵族子弟从对面走来,似乎在找什么。 看到他,莱纳斯脸色一沉。 “平民,这么晚还在外面?”莱纳斯冷笑,“该不会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艾里奥斯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异常明亮。 “我只是去散步。”他说,“另外,莱纳斯少爷,您是在找这个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光耀石,托在掌心,乳白色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莱纳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的修行石一直在这里。”艾里奥斯轻声说,“从未丢失。” 他收回石头,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莱纳斯一行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怎么找到的?”一个跟班低声问。 “不知道。”莱纳斯咬紧牙关,“但下次……会更小心。” 他们没看见的是,艾里奥斯转过墙角后,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腿都在发软。 但他嘴角是上扬的。 神是站在他这边,这就够了。 —— 从那一夜起,艾里奥斯的祈祷有了固定的仪式。 清晨五点,晨钟未响,他便起床。用冷水洗漱,换上整洁的训练服,然后跪在窗前,等待第一缕阳光穿透地平线。 当那抹金红染亮天空时,他会双手交握,闭上眼睛,开始第一次祈祷。 “光明神在上,感谢您赐予新的一天。愿今日我的言行能荣耀您的名,愿我的修行能更接近您的法则。请庇佑这片大陆,庇佑所有信奉您的人……” 这是标准教典规定的晨祷,用词规范,语气恭谨,指向的是光明神。 他会维持这个姿势十分钟,然后起身,开始一天的训练。 但真正的祈祷,在深夜。 晚上九点,统一冥想结束,宿舍楼渐渐安静。艾里奥斯会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里衣,然后跪坐在床上。 闭上眼睛,开始第二次祈祷。 这一次,没有固定格式,没有华丽辞藻。 他只是……说话。 “神啊,”他总是这样开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天学了一个新的神术,叫净化微光,能驱散轻微的负面情绪。塞西拉导师说我的施法速度很快……如果您能看到就好了。” 他停顿一下,仿佛在等待回应。 当然,只有寂静。 但他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欺负我的人今天训练时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这算不算……您在帮助我?” 他问得很小心,像在试探。 然后自己摇摇头:“不,您悲悯众生,不会为这种事降下惩罚,应该只是巧合。” 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费恩,我的室友,今天被导师表扬了,他高兴了一晚上。他人很好,经常帮我,希望他也能得到您的眷顾。” “晚餐有炖肉,但我没吃多少。” “月亮很圆,和那天晚上一样。” 他絮絮叨叨,说训练,说伙食,说天气,说琐碎的烦恼和微小的快乐。 有时会说很久,有时只是几句。 但每天晚上,雷打不动。 他不再称光明神,而是固执地用神啊。 在他的想象里,那位神明是女性的形象。白金色的长发,浅金色的眼眸,悲悯如月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僭越,教典从未明确神明的性别,只说光明无形。 但他不在乎,他看见过,他感受过,他相信自己的感知。 —— 永昼庭。 松月逐渐习惯了在万千祈祷声中,捕捉那个特别的频道。 起初只是偶尔注意,当那缕信仰之丝泛起涟漪时,她会无意识地听一下。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她会在固定的时间,稍稍侧耳。 像是习惯了一首歌谣,每天在特定时辰响起。 那个孩子的声音,和其他信徒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