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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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八 李容瑾只能握着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她,一遍遍地低声唤她的名字。 “松月……松月你醒醒……”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求你了……醒过来……” 但他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松月像是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穴里分不清昼夜,只有池水的微光映照着一切。 李容瑾不知守了多久,直到自己也疲惫不堪,才趴在池边昏睡过去。 但他睡得很浅,稍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然后立刻查看松月的状况。 她的体温还在下降,她的呼吸还在变弱。 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李容瑾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人类,一个对鲛人族一无所知的人类。 他救不了她。 这个认知,让李容瑾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了动静。 为首的是三位老者,虽然化作了人形,但眼中那抹银蓝色的光晕,都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鲛人。 他们身后跟着几位侍女,正是之前在别院侍奉松月的那几位。 “陛下!” 侍女们看见池边昏迷不醒的松月,惊呼出声。 三位长老也脸色大变。 “陛下怎么会这样?”大长老玄鳞声音颤抖,“是谁伤了陛下?!” 他的目光落在李容瑾身上,眼中瞬间迸发出杀意:“人类!是你!” 李容瑾站起身,挡在松月身前:“是我做的,但我是为了救她。孩子……” 他指向池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孩子在吸收她的灵力,她撑不住了,才让我剖腹取子。” 三位长老看向池中,那个小小的婴孩正安睡在池水里,周身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小小的鱼尾轻轻摆动,呼吸平稳而悠长。 确实是女皇的血脉。 但女皇…… 玄鳞探了探松月的脉搏,脸色更加难看。 “陛下灵力耗尽,生命垂危……”他转头看向李容瑾,眼中满是愤怒,“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耽误了陛下回程的时间,陛下怎会虚弱至此!若不是你……” “我知道。”李容瑾打断他,声音嘶哑,“都是我的错。但事已至此,责怪我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救她。” “救?”玄鳞冷笑,“陛下现在的情况,除非有深海至宝月华珊瑚髓滋养,否则……” “月华珊瑚髓?”李容瑾急切地问,“哪里有?我去取!” “你?”玄鳞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月华珊瑚髓生长在深海最深处,只有鲛人皇族血脉才能靠近。你一个人类,去了就是送死。” “那就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试试。”李容瑾的声音坚定,“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她。”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 二长老墨吟开口:“人类,你对陛下……到底是什么心思?” 李容瑾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我爱她。”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掷地有声。 洞穴里一片寂静,连侍女们都惊讶地看着他。 鲛人与人类,本就是两个世界。更何况,陛下对他…… “陛下对你,并无情感。”三长老沧澜冷冷道,“陛下选择你,只是为了繁衍后代。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李容瑾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苦,“我知道她不爱我,知道她只是在利用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爱她。所以,请告诉我,怎么救她。” 他的坦诚,让三位长老都有些动容。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人类说的是真话。 他是真的爱陛下,爱到明知被利用,也心甘情愿。 “月华珊瑚髓确实能救陛下。”玄鳞终于开口,“但正如我所说,它生长在深海最深处,只有皇族血脉才能靠近。而且……陛下现在的情况,需要的不仅是月华珊瑚髓,还需要大量能滋补灵力的天材地宝。” “什么天材地宝?”李容瑾急切地问,“只要人间有,我一定找来!” “人间……”玄鳞沉吟片刻,“倒是有几样。千年海玉髓、万年珍珠精、深海灵藻王……这些虽然不及月华珊瑚髓,但也能为陛下补充一些灵力,延缓她的衰弱。” “好,我去找。”李容瑾立刻道,“你们告诉我具体特征,我倾尽天下之力,也会找来。”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 最终,墨吟开口:“我们可以告诉你那些东西的特征,也可以暂时保住陛下的性命。但你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李容瑾皱眉,“我想守着她。” “你在这里,只会干扰我们施法。”沧澜冷冷道,“而且,陛下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和纯净的灵力环境。你一个人类,身上的浊气会影响她。” 李容瑾沉默了。 他看着池边昏迷不醒的松月,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弱起伏的胸口。 然后,他跪下了,跪在三位长老面前。 “求你们……救她。”他的声音哽咽,“只要你们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离开,我可以离开。但请你们……一定要救她。” 三位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人类皇子,为了陛下,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我们会救陛下。”玄鳞最终道,“这是我们的责任,至于你……离开吧。等陛下醒来,我们会转告她你来过。” “不。”李容瑾摇头,“请你们不要告诉她。如果她问起……就说我从未出现过。” 他不希望松月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 不希望她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他,说“你不该这样”。 不希望她感到负担,感到亏欠。 他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与她的情感无关。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好。” 李容瑾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松月。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个侍女忽然开口。 是之前一直在别院侍奉松月的那个侍女,她看着李容瑾,眼中有些不忍。 “这位……公子。”她斟酌着用词,“陛下虽然现在昏迷,但若是能及时补充灵力,或许能早日醒来。那些滋补之物,若能多找一些,总是好的。” 她这是在提醒他,提醒他不要放弃,提醒他还有希望。 李容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洞穴。 —— 回到岸上时,天已经黑了。 陈锋带着侍卫在海边焦急等待,看见李容瑾出现,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您没事吧?” 李容瑾摇摇头:“回京。” “回京?”陈锋一愣,“现在?殿下,您已经三天没休息了,而且陛下那边……” “立刻回京。”李容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陈锋不敢多问,立刻安排车马。 回京的路上,李容瑾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侍女的话。 “若能多找一些滋补之物,总是好的。” 那些东西,人间罕见,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以他一个皇子的身份,想要收集这些,难如登天。 除非…… 李容瑾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决绝的光。 除非他成为天下之主。 除非他拥有倾尽天下之力寻找这些宝物的权力。 那么,就争吧,争那个他从前从未想过要争的位置。 为了救她,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 回京后,李容瑾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沉默,不再退让,开始主动出击,开始拉拢势力,开始与太子、与其他皇子明争暗斗。 他的手段凌厉而精准,短短数月,就在朝中建立起了不容小觑的势力。 林之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以为李容瑾终于想通了,终于要争那个位置了。 所以他更加卖力地支持他,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扫清障碍。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容瑾争位,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荣华,只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躺在深海洞穴里的鲛人女皇。 半年后,皇帝病重。 朝中风起云涌,夺嫡之争进入白热化。 李容瑾在这场斗争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手腕和魄力,他联合了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得到了大部分文官的支持,最终在皇帝驾崩后,以雷霆之势控制了京城,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那天,天气很好。 李容瑾穿着龙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接受百官朝拜。 阳光照在他身上,龙袍上的金线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他终于成为了天下之主,终于有了倾尽天下之力寻找那些宝物的权力。 “传朕旨意。”他开口,声音传遍大殿,“即日起,举国寻找千年海玉髓、万年珍珠精、深海灵藻王等天材地宝。凡有进献者,赏金万两,封侯拜相。” 百官哗然,没有人明白新帝为什么要找这些东西。 但没有人敢问。 皇帝的命令,就是圣旨。 —— 登基后的李容瑾,成为了一个勤政的皇帝。 他励精图治,改革弊政,减轻赋税,整顿吏治。短短一年,大陈朝就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有足够的国力去寻找那些宝物,为了有足够的威信去命令天下人。 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他都会悄悄离开皇宫,前往那个海边洞穴。 他会带来最新找到的滋补之物,有时是一块泛着幽光的海玉髓,有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精,有时是一株完整的深海灵藻王。 三位长老起初对他很警惕,但看他每月都来,看他带来的都是稀世珍宝,看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期待,态度也渐渐缓和了。 “陛下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玄鳞每次都这样告诉他。 李容瑾也不失望,只是点点头,将带来的宝物交给他们,然后跪在池边,静静地看着昏迷的松月。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依然微弱,但体温不再下降,生命迹象也稳定了。 这,就够了。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还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至于那个孩子…… 李容瑾每次来,都会看向池水中那个小小的生命。 孩子长大了许多。 从最初的巴掌大小,长到了现在的一尺多长。 小小的鱼尾已经完全成形,银蓝色的鳞片在池水的微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他的眉眼像极了松月,精致得不似凡间之人,但鼻子和嘴巴,却隐约有李容瑾的影子。 这是他和松月的孩子。 每次看到这个孩子,李容瑾的心就会变得异常柔软。 他会跪在池边,低声对孩子说话,说朝堂上的事,说天下的事,说……他对松月的思念。 孩子似乎能听懂。 每次李容瑾说话时,他都会睁开眼睛,用那双银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小小的鱼尾轻轻摆动,像是在回应。 一年后,孩子出生了。 说是出生,其实更像是从池水中孵化而出。 那天月圆之夜,李容瑾照常来到洞穴。 一进去,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池水泛着比平时更亮的银光,那个小小的生命在池水中不安地游动,周身的光晕忽明忽灭。 “这是……”李容瑾看向三位长老。 “孩子要出生了。”玄鳞神色凝重,“半鲛之子的出生,与纯血鲛人不同。他需要在池水中孕育满一年,吸收足够的灵力,才能化形。” “化形?” “就是化作完整的人形。”墨吟解释,“纯血鲛人出生时就是完整的人形,但半鲛之子需要在池水中孕育一年,才能完成转化。” 李容瑾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池水。 池水中的光越来越亮,孩子的游动越来越快。 然后,在某一刻,所有的光都收敛了。 池水恢复了平静,一个婴孩浮出水面。 那是一个男婴,看起来与人类婴儿无异,只是皮肤格外白皙,眉眼格外精致,头发是深蓝色的,在池水的微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睁开了眼睛,银蓝色的瞳孔,与松月一模一样。 他看着李容瑾,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一瞬间,李容瑾的心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填满。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从池水中抱出。 孩子很轻,很软,身上还带着池水的微凉。 他抱着孩子,走到松月身边,跪下来,让孩子能看到母亲。 “看,这是你的母皇。”他低声对孩子说,“她为了生下你,付出了很多。所以你要好好的,要快点长大,等她醒来,让她看看你有多可爱。” 孩子似乎听懂了,伸出小手,想要触碰松月苍白的脸。 但他太小了,够不到。 李容瑾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放在松月脸上。 “她一定会醒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孩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一定会。” 那天离开时,玄鳞叫住了他。 “人类皇帝。”他的语气比以往温和了许多,“孩子既然已经化形,你可以常来看他。陛下虽然未醒,但孩子需要父亲。” 李容瑾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从鲛人长老口中听到“父亲”这个词。 “我……可以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可以。”玄鳞点头,“陛下昏迷前并未交代如何处理你与孩子的关系。但这一年来,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对陛下的心,是真的。你对孩子的爱,也是真的。所以……我们认可你作为孩子的父亲。” 李容瑾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深深鞠躬:“多谢。” 从那以后,李容瑾每月来洞穴时,除了看松月,还会陪孩子。 孩子长得很快。 一个月大时,就会笑了。 三个月大时,就会爬了。 六个月大时,已经能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了。 李容瑾给他取名叫“李渊”。 渊,深海之意。 他希望这个孩子永远记得,他的母亲来自深海,他的血脉里流淌着大海的力量。 李渊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一岁时,已经能清晰地叫“父皇”了。 但他从未见过母亲醒来,所以不会叫“母皇”。 李容瑾每次听到他叫“父皇”,心中都会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喜悦,也是心酸。 喜悦的是,他有儿子了。 心酸的是,松月还没有醒来,还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会叫父皇了。 —— 时间一年年过去。 李容瑾成为了大陈朝历史上最勤政的皇帝之一。 在他的治理下,大陈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但他从未立后,从未纳妃。 后宫空置,子嗣唯有李渊一人。 朝臣们多次进谏,希望皇帝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但李容瑾每次都淡淡驳回:“朕有太子足矣。” 太子李渊,三岁时被立为储君,五岁时开始学习治国之道,十岁时已经能替父皇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 他继承了父亲的政治智慧和母亲的绝世容貌,深得朝臣和百姓的爱戴。 但只有李容瑾知道,李渊身上还流着鲛人的血。 每逢月圆之夜,李渊的身上会泛起淡淡的银蓝色光晕,耳朵后方会出现几片细小的鳞片。 那是鲛人血脉的显性特征。 李容瑾为此请教过三位长老。 长老们说,这是正常现象。半鲛之子在成年之前,月圆之夜会出现血脉特征。 成年后,就能完全控制,不再显形。 李容瑾这才放心。 他每月依旧会去海边洞穴,松月依然没有醒来。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依然微弱,但生命迹象稳定,容颜也未曾改变,像是被时光冻结了一样。 李容瑾每次来,都会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话。 说朝堂上的事,说天下的事,说李渊的成长。 “渊儿今天背了一篇很长的文章,太傅夸他聪明。” “江南又丰收了,百姓们都说这是托陛下的福。” “我最近找到了一株万年深海灵芝,玄鳞长老说对你的恢复很有帮助。” “松月……你还要睡多久?” “我等你……一直等你……” 年复一年。 李容瑾从青年,到中年,到老年。 他的鬓角渐渐染上霜白,他的眼角渐渐爬上细纹,他的身体渐渐不再挺拔。 但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他依然会准时来到洞穴,跪在松月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话。 李渊长大后,知道了母亲的事。 他没有惊讶,没有排斥,只是每个月都会陪父皇一起来洞穴,跪在母亲身边,说一些自己的事。 “母皇,儿臣今天处理了一件很棘手的案子。”“母皇,父皇又找到了一株稀世珍宝,说要给您留着。” “母皇……您什么时候能醒来,看看儿臣,看看父皇?” 但松月始终没有回应。 她像是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直到李容瑾六十三岁那年。 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多年的操劳让他的健康每况愈下。 太医说,陛下需要静养,不能再劳心劳力。 但李容瑾不听,他依然每日上朝,依然每日批阅奏折,依然每月去洞穴。 只是,每次去洞穴的路,对他来说越来越漫长,越来越艰难。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李容瑾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太医们想尽办法,但陛下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腊月十五,月圆之夜。 李容瑾躺在龙榻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挣扎着要起身。 “父皇,您要做什么?”李渊急忙扶住他。 “今天……是十五……”李容瑾的声音很轻,“我要去……看你母皇……” “父皇,您现在的身体……” “最后一次了。”李容瑾看着他,眼中满是恳求,“渊儿,让父皇……最后一次去看她。” 李渊看着父亲苍老的脸,终究无法拒绝。 他亲自为父亲更衣,亲自扶他上了马车,亲自护送他前往海边。 路上,李容瑾一直闭着眼睛,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气。 马车在海边停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条通往深海的路。 “渊儿……你在这里等。”李容瑾对儿子说,“父皇……自己进去。” “可是——” “听话。” 李渊只能点头,目送着父亲在侍卫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那个隐蔽的洞穴入口。 这条路,他走了四十年。 每一个弯,每一处礁石,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每走一寸,都像是在耗尽最后一点力气。 但他坚持着,终于,进了洞穴。 池水依然泛着幽幽的银光,松月依然躺在池边,容颜未改,呼吸微弱。 三位长老早已在洞穴中等候,看见李容瑾进来,他们都沉默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人类皇帝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李容瑾跪在池边,握住松月的手。 她的手依然冰冷,像他第一次握住时那样。 “松月……”他低声唤她,声音嘶哑而颤抖,“我来了。” 松月没有回应,她依然沉睡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李容瑾继续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眷恋和不舍,“我的身体……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不后悔。” “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事。” “哪怕你从未爱过我,哪怕你只是在利用我,哪怕你醒来后依然会说两不相欠。” “我也认了。” 李容瑾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玄鳞。 “这是……最后找到的……万年月华珠……”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希望能……帮到她……” 玄鳞接过玉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陛下……” “叫我容瑾就好。”李容瑾笑了,那笑容苍白而温柔,“在她面前……我只是李容瑾……一个爱她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倒在了池边,倒在了松月身边。 他的手,依然握着她的手。 那一夜,大雪纷飞。 大陈皇帝李容瑾,驾崩于深海洞穴之中,终年六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