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书迷正在阅读:桂花烟雨 , 反派仙尊被迫修罗场 , 狐狸精C位出道 , 袚灾祛秽【蛇X人,兄弟3PH】 , 重回1991的幸福生活 , 边底玩物少女 【重口】 , 和救赎对象一起吃瓜 , 一亿孤行 , 村姑和女猎户GL , 穿到部落当祭司 , 攀高枝 , 墨色见春色
第16章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林疏雪来不及思考,先一步偏头。 她能感受到江纵绵软的唇瓣轻擦过她面颊边的碎发。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橙花香,染上了她的发梢。 江纵被躲也不恼, 微仰起头,下颌到喉结出拉出漂亮的线条, 舌尖很浅顶了顶腮。 “不是说喜欢?为什么要躲?” 他说话时指腹无意识捻着刚刚吻过的那绺碎发, 声线微沉,好似情人间的蜜语。 “太、太快了。”林疏雪慌乱从他怀里坐直, 悄悄向后挪了小半步距离。 掩藏起眼里的心虚, 清泠泠注视着他的眸子。 江纵眉梢不自觉挑了挑,闷声笑。 “我以为你会求之不得。” 他眼角挂着看好戏的目光, 想知道林疏雪会打算如何解释自己的本能反应。 “太亲密了……”林疏雪悄声解释。 江纵敛下眼睫,漫不经心开腔:“这样就算亲密?” 他直白露骨用眼神打量完林疏雪全身, 那双眉梢微翘的桃花眼似乎写满了不以为意。 林疏雪差点忘记面前这人是什么样的风评了。 她沉默半晌,闷闷接话:“可是你有女朋友。” 江纵挑眉:“谁说的?” 林疏雪:“表白墙。” 江纵扯了扯嘴角,舌尖下意识舔舔牙根,眼眸潋滟。 “知道我有女朋友,还敢说喜欢我?” 林疏雪见他没否认,缓缓眨眼,偏开他的视线。 “刚刚,是你要问的。” “现在,我不当第三者。” 说完她想要起身。 江纵眸色一暗, 抓过她的手腕将人拽回怀里,背对着贴着她耳廓诱哄。 “我们这样, 不是更刺激?” 林疏雪皱眉,她本以为江纵只是玩得花,却没想到他已经荤素不忌到这种地步。 她拼命想从对方怀里挣扎开。 却听见他淡声低笑。 “怎么这么好骗?” 林疏雪感觉身上的桎梏陡然一松, 她扭头回看。 江纵又懒洋洋瘫回他那方琴腿,头枕在墙边。 “没女友。” 林疏雪离开的身形一滞。 “我只在校门口见过她一面,她来找裴天扬拿东西。” 江纵语气轻描淡写,好整以暇凝眸看着她。 林疏雪神情松动。 江纵勾唇:“你可以放心。” 林疏雪:“放心什么?” 江纵:“放心喜欢我啊。” 林疏雪被他话噎得一哽,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此刻“追求者”的身份,无论如何是找不到借口再离开了。 况且,她并不放心他一个人。 虽然此刻江纵已经褪去刚才那股子带着疯意的颓丧,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另一层伪装? 江纵见她驻足,垂眸低笑,直起身子,坐在琴凳上。 “想听什么?” 林疏雪没说话。 她在音乐领域的知识量实在匮乏,钢琴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更是陌生。 江纵偏头,目光询问。 “两只老虎。”林疏雪诚实敷衍。 江纵失笑。 “你的喜好还挺童真。” 他正襟危坐,手腕垂落,竟是真认认真真给她弹出《两只老虎》的前奏。 高贵的钢琴大概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耻辱,配合着江纵踩踏板的每一步动作都响起低沉的轰鸣,似乎是在抗议。 林疏雪静静看着江纵沉敛的眉眼和眸光中的专注,轻声开口。 “江纵。你为什么选了这个专业?” 琴声渐止,他难得沉默,眼睑耷拉。 半面阳光洒落在他脸上,明暗分界清晰,眼瞳里的情绪得天独厚藏进日光投射出的阴影里,辨不清。 依旧是和平日一般的声线。 “可能因为,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一个工程师。” 林疏雪从他露出的明光下半张脸上看见他咧开的嘴角,张扬顽戾。 骗人。这句话她放心里,没出声。 她看向江纵玩世不恭的眉眼,那双常年笑意迷离的眼瞳里蕴着一汪化不开的孤寂。 他见林疏雪沉默,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啊?” 林疏雪迟疑开口:“没有。就是觉得……” “你小时候的梦想挺务实。” 江纵笑开,半边日光仿佛化在了他的脸上,恣意爽朗。 他垂眸看了一眼时间。 “怎么办?现在好像赶不上讲座了。” 他语气里似乎隐约还有点为林疏雪而惋惜,可惜眼底流过的狡黠光芒却全然不见半分真心实意。 “没关系。”林疏雪轻声,“后续参加别的活动把学分补上就行。” “那,要不要跟我走?” 他邀约来得突然,又像是意料之中。 琴房的门不知不觉被风吹开一个小口,穿堂风呼啸过,勾的他衬衫衣角鼓起,背对阳光,微翘眼尾自带的几分浪荡不经在逆光下映出和煦。 林疏雪就这么直直看着他,胸口像是有千万只鸟要飞出来。 她不说话,权当默认。 直到跟他上了车,江纵淡笑着开口。 “就这么跟我来,不怕我拐你卖了?” 在路上的时间,林疏雪抽空给孟书因和裴天扬都回了条消息。 先是告诉孟书因她这边临时有事去不了讲座了,又告诉裴天扬人已经找到,让他放心。 裴天扬那边自然是千恩万谢,并且识趣没再多问一点细节。 她脑子里盛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江纵对她说话时,第一时间大脑还没恢复运转。 她盯了一眼面前笑眸迷离的人,寻思此人在一众女生中沾花惹草,动辄就能引起校内表白墙高楼的人气—— 怎么看也是卖他比卖自己更值钱吧? 林疏雪这么想着,嘴没拐弯,囫囵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江纵听到后排女孩蔫蔫来了这么一句,气笑出声。 毫不客气侧身扭头,放肆用眼神在她全身扫射一番,舌抵下颚咬牙。 “是,细胳膊细腿,确实不值钱。” 他正了身子,语气幽幽:“再养养。” 未尽的意味明晃晃写着“秋后算账”。 驾驶位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噤声一言不发。 任凭林疏雪悄悄红了耳廓。 她小心翼翼斜觑着江纵的状态。 其实决定上车还有一个原因。 虽然褪去刚开始的颓戾,但他身上仍蕴着浓重的焦躁,不知道这种焦躁从何而来。 而且,林疏雪发现了江纵的一个小特点。 越是心慌,越是喜欢胡言乱语。 好像把荒诞不经的表象当做天然屏障,掩藏心底的不安定。 车驶过一片很长很高的坡,路边的行人越来越稀少,林疏雪留心周围的环境变化,难免好奇起江纵到底打算带她去什么样的地方。 车辆最终停在一丛荒芜的围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