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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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兰司看过来。 简野无辜地耸肩:我可没说你。 余光扫过前视镜里的小福,桑兰司莫名笑了下:“你继续。” 简野真就继续了,路上三个多小时嘴巴基本上没怎么停过,后座小福原本还聚精会神地听她扯八百年前的恋爱情史,到后半程精力扛不住直接闭眼睡了过去,直到抵达工作室才被叫醒。 周五,员工们正常上班,各部门就等着老板回来汇报工作。 正好还有一多个小时下班,回办公室后桑兰司简单休整了下,电话让小福去准备下隔壁的会议间,待会儿通知几位主管上来开个小会。 简野佩服得五体投地:“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还有精力上班,你真没救了。” 桑兰司翻了下公司的邮箱,淡定地回她:“你路上说了三个小时现在不还是有力气站在这儿废话。” 简野刀枪不入:“没办法,天生能说会道,改不了……小公主又给我发消息了,她这两天在鹭南看展,一直跟我打听你的安排,我咋回啊?” 桑兰司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径直道:“玉米玉兔在季老师那儿,下班我要回去接它们,没空。” 简野“切”了一声:“宠物医院就在你家楼下,接个猫顶多十分钟,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然而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熟练地给微信那头发了个笑脸,并表示桑总监最近忙得很,太可惜了又约不上饭吧啦吧啦,连骗带哄地把那边的姑娘给应付了。 放在以前,如果有人对桑兰司感兴趣,并且条件还不错的话简野指定要从中怂恿一二,但如今…… 回头见桑兰司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工作上,简野轻轻撇了下嘴角。 是不是单身还不一定呢。 - 五点开完会,员工们喜气洋洋地收拾东西回去迎接双休日,简野以为桑兰司又打算加班,到楼上准备催一催她,没想到一进办公室桑兰司居然关了电脑按时准备下班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简野意外。 桑兰司大发慈悲问了一句她下班怎么回去,聊表同事关怀。 “我去小福那儿。”简野帮她办公室的门给关了,两人一起下楼。 “上礼拜刮台风,这礼拜又出差,啧,下周一我一定让师傅过去把地板给换了。” 桑兰司:“没地儿去怎么不去住酒店?”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住酒店不要钱的?”简野翻白眼,“再说了,你不收留我有的是人收留。” 小福正在工作室一楼门口等着,简野远远地挑眉跟她打了个招呼,回头振振地对桑兰司道:“看见没,人格魅力。” 桑兰司看她的眼神里就多出一丝同情。 像在看智障。 简野:? “啥意思?” 桑兰司没解释,只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自求多福吧。” 简野:??? 桑兰司心情很好地取车去了。 一点儿也不想关心简野是不是中了别人暗恋的圈套。 早在二十岁桑兰司就懂得了非必要最好别随便插手别人感情的道理,简野喜欢谁、被谁喜欢都是她自己的事,桑兰司没兴趣去干涉,同时也不觉得自己的情感阅历有丰富到能给人出主意的程度。 念书的时候桑兰司敢居高临下地给简野当恋爱导师,不是因为她多么聪明多么成熟,而是因为她过于傲慢过于蠢,只有当鞭子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往事暗沉,过去这么多年桑兰司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在意了,命运的齿轮转了一圈后才发现似乎并没有,她不仅没对关懦释怀,甚至还想从对方身上讨回一些东西, 即便关懦并不欠她什么。 桑兰司清楚自己的心思扭曲和反复无常,但暂时没有自我反省的打算,协议捏在关懦手里,她随时可以选择离开,没走,就说明她还需要自己。 换句话说,恶劣如桑兰司就是在仗着关懦需要自己而肆无忌惮地欺负她。并且毫无负罪感,在关懦恢复记忆之前丝毫不准备收手。 …… “嘀。” 绿湾画廊楼下的喷泉小广场,停了半天的车清脆地鸣了一声笛,正四处找车牌的关懦循声看过去。 “自家车长什么样都记不住了?”耳机里响着桑兰司的声音。 关懦耳根一热,拎着包小跑过去,到车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才伸手拉开车门。 桑兰司已经等了十多分钟,手机里的消消乐卡在一个收集金豆荚的关卡,怎么尝试也过不去,关懦一上车她就把手机递过去,语气相当自然地说:“帮我把这关过了。” ……? “晚上好”三个字咽回肚子里,关懦把手机接过去,顺手关了桑兰司的后台语音电话,一边摘耳机一边问:“你等很久了?” “你说呢?” 游戏左上角的精力瓶都快干了,关懦系上安全带,点开游戏的同时解释:“daisy临时接到一通电话耽误了一会儿。” “知道了。” 关懦今天穿了件及踝的长裙,上身搭配一件浅色的薄衫,是十分常见和简单的打扮,但很衬她温柔的身形和气质,桑兰司视线在她腕上停留了一段时间。 车子久没启动,关懦察觉到,轻轻抬了下头。 桑兰司移眼:“这关很难?” 话音刚落,关懦把手机递过来:“过了。” 桑兰司:“……” 第97章 礼物 来接关懦下班是上午就约好的。 一早关懦刚到画廊在门口跟daisy打招呼,听见手机响了,从包里掏出来一看,桑兰司给她发过去的“早安”回了一个字:【嗯】 ……嗯? 这算什么回答?? 还在郁闷,桑兰司发来了下一句:【今天几点结束?】 向一旁等候的daisy确认了一遍今天会面的安排,关懦低头打字:【大概下午五六点。】 其实更想问桑兰司昨晚没头没尾地发来的那句晚安是什么意思,但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她怂怂的,没敢。 【桑兰司:我下午回鹭市。】 【桑兰司:六点左右路过市南。】 轻咬了下唇角,关懦握紧了手机,目光黏在屏幕上挪不开,心里又开始猛鹿乱撞。 又来了。 又不把话说明白。 桑兰司老是这样。 什么意思啊…… “关老师,要是要处理的话要不您先进去坐着,我让助理去准备点茶水和点心。”daisy站在会客室门前委婉地说。 耽误别人的时间太不礼貌,关懦答应了一声,咬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那你能顺道载我一程吗?】 从来都是桑兰司给什么就接收什么,这还是关懦头一次主动提要求,比起害臊她更多的是感到忐忑,怕误会了桑兰司的意思,也怕高估了自己在桑兰司心中的分量。 但凡桑兰司说一个不字,关懦都觉得自己会碎掉。 她惴惴地低望着屏幕。 那头回她:【嗯。】 然后又回:【六点到。】 最后发来一句:【结束了给我电话。】 ……关懦陷入了飘忽:【好。】 接下班的安排就这么突如其然又顺理成章地定下了,中午那会儿桑兰司甚至还发消息问关懦吃饭了没,关懦回答吃了,她又问和谁吃的、吃的什么。 之前只觉得桑兰司太严格,时刻不忘监护人的责任,把她当成没有自理生活能力的小屁孩,一句“晚安”唤醒了关懦身体里某根沉睡的雷达,对于桑兰司在自己身上投注的夸张的控制欲,关懦终于隐约感受到了别样的意味。 理智和情感在关懦的脑袋里打起了架,一个指责她自恋过头想象力太丰富,一个怂恿她立刻找桑兰司问个清楚,两边拉扯无果,最终选择一致对外:不分轻重,胡乱撩人—— 都怪桑兰司。 - 晚高峰堵车严重,遇上红绿灯一等就是好几分钟,关懦靠着副驾驶的窗户玩手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手机不断传出“咻咻”的鸟叫,桑兰司余光动了动,搭着方向盘问:“什么游戏?” 关懦:“愤怒的小鸟。” “消消乐呢,不玩了?” 关懦换了根手指,调整角度,滑着屏幕说:“满级了,新关卡还没出。” 桑兰司顿了下,“消消乐还能满级?” 碉堡里的猪被炸得七荤八素,屏幕里出现游戏过关的弹窗,关懦暂时把手机放下,耐心跟桑兰司解释消消乐的关卡无限更新机制。 听完,桑兰司的表情变得更诡异了:“你现在多少关?” 有几天没打开游戏,关懦记得不太清了,大概报了个数字:“一万多吧。” 桑兰司:…… 一个人得闲到什么地步才会把消消乐玩到一万多关? “刚才我让你帮忙过的是多少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