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面 【豪门】另一位冯时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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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暗面 【豪门】另一位冯时易。…… 杨育和冯时易站在书房的窗户下, 光线最充足的位置。 倾泻下来的晨光洒在他们的脸庞,晃得她眼前发虚。 缓了好一会儿,杨育终于开口, 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听到的,地下室里的, 绝对是你的声音。” 她直勾勾地盯着冯时易看, 目光从他的眉骨、眼睛, 到嘴角,一寸寸扫过, 像是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越看越觉得, 这张熟悉的面孔中藏着几分陌生。 听完她的话, 冯时易扑哧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同时出现了在两个地方?” “嗯,”杨育没有半点跟他开玩笑的意味, “刚才你叫我的时机,也很古怪啊。你怎么知道推开书架就能找到我?你没理由知道我会走到那里。” 冯时易神色自然地回答:“我正要去你房间找你,路过走廊,看见你进了书房,就跟过来啦。见到你不在书房,我就想到书架后面有个地下室。” 他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至于你说的, 我的声音,肯定是听错了。地下室不可能有人喊你,那边确实有个小房间, 我爸以前在里头做点研究,早都不用了。” “是吗?” 杨育的心还是悬着。 “那你陪我下去看看,好不好?” 冯时易同意了。 他走在前面, 杨育跟在后头,两人各自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尽头,最里面是一道门,被焊死了。 铁门上锈迹斑驳,明显已经废弃多年。就像冯时易口中的那样。 他们返回地面。 冯时易带着杨育走出书房,去吃早饭。 杨育已经尽力劝自己,先前的只是幻觉。可升起的疑虑是甩不掉的小尾巴,吃了几口饭,她忍不住又开口问他。 “我之前来你家的时候,你有带我参观过冯叔叔的地下研究室吗?我觉得那条暗道很熟悉。” “没有。”冯时易回答得干脆。 当她还要说话,他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有点烫呢,”他皱眉,“你是不是发烧了?” “有吗……”杨育也摸了摸自己,确实觉得脑袋发虚,“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她。 一想到薛仁,杨育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 “发生了好几件事。昨天你喝醉之后,我扶你上了车,但那车是……”话刚起头,她又警觉地停住,忍不住左右看了一圈。 总觉得在背后说薛仁坏话,这个人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杨育轻咳一声,先确认:“这个点,你哥会来吃早饭吗?” 冯时易说:“很有可能。” 她瞬间坐直,选择谨言慎行:“那先不说了。” * 杨育担心会出现的薛仁,并不会现身。 他此刻正在她先前来过的地下室,那扇焊死之门的另一侧。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冷白的应急灯亮着。 薛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椅子上的人。 “你引起了她的注意,动作真快。” 杨育的听力准确无误,椅子上坐着的,正是被五花大绑的“另一位冯时易”。 绳索死死地勒进手腕,他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没有你快。”冯时易眼神阴沉。 “上一个梦里,我在器材室对小育进行暗示,唤醒程序已经成功启动。结果在我们登出前,你却把她强行留下……我必须提醒你,你这样做有很大风险,让她的意识产生异常波动。” 薛仁嗤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担心她有风险,你一开始就不该利用她的梦,进来找我;担心她有风险,你就不该在新梦境开始,就再次让她察觉世界异常,试图开启第二次唤醒。” “你假惺惺的提醒,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薛仁主动撕破脸,冯时易也索性不再伪装,语气冷了下来。 “你的坐标已经暴露。再让她多做一个梦,对我、对公司来说,结果都不会变。无非是陪你多耗点时间。你爱玩,那就多玩一会儿。” “只要目的达成,你就把她让给我玩?你把她当什么了?”薛仁一脚踹翻椅子。 冯时易连人带椅,重重砸在地上。 鞋碾上他的脸,他问他:“这就是你对你未婚妻的态度?” 冯时易嘴角破溃,在薛仁刻意的侮辱下,被激起怒气。 “杨育是我的,对我有百分百的忠心。现实里,她是我的未婚妻。梦里,她也只会把我当成唯一的爱恋对象。” 他看着薛仁,挑衅道:“你想怎么玩都行,她心里只有我。这是我的态度。” 薛仁抬手。 几根钢钉凭空成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指尖向下一点,钢钉依照他的指令落下,将冯时易死死钉在地面。 薛仁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在造梦机里。这里的规则,是我定的。” 冯时易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像听不见,薛仁微微调整了施力的角度。 “我很乐意延长她的梦,她多梦一秒,我就能让你多痛一秒。” 钢钉更刁钻地下压。 满身是血的冯时易忽然狂笑起来。 “你能定规则,却改不了她的本性。杨育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冯家和你,她永远会选我们。这早就被证明过了,不是吗?” 这个话题,精准地触犯了薛仁的逆鳞。 而他也同样清楚,冯时易最不愿意听的,最不允许被否定的是什么。 “你真可悲,这点跟你爸一模一样。” 薛仁歪头看他,像在打量一件失败品。 “可惜,你没有冯丰宇的能力。丰宇集团、零昼科技,落在你手里,注定会毁掉。” “我爸做得到的事,我也可以!” 果然,如他所料,冯时易急了。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员工!你该做的,就是听命于我,服务于我!” 情绪失控的那一刻,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剩下本能的反击。 “只要你乖乖替我办事,我也会考虑你的员工福利,就像我爸当年对你那样!” 薛仁连眼皮都懒得抬。 指尖轻轻一勾,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开。 这个梦境里的“冯丰宇”被调配,移动至此处。 看着父亲的脸,冯时易瞳孔收缩。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薛仁故技重施,空中的钢钉成形。 在冯时易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将钢钉送进冯丰宇的四肢。 一场安静的凌迟。 冯丰宇毫无还手之力地死去,尸体倒在他儿子身旁,双眼圆睁,定格在最后的惊恐里。 薛仁的残暴、疯癫,远超冯时易的预想。 垂眼睨视着他,薛仁说道。 “这么想成为冯丰宇,那我祝你好运。” 地下室的灯光随着薛仁的离开熄灭。 冯时易不敢再发出声音。 老老实实,安安静静。 * 杨育提心吊胆地吃完了早饭。 最爱吃的大小姐,今日的饭量骤减,都因为薛仁。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怕他。 是一种直觉,好像得罪了他,会死在他手上。不是比喻,杨育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因为这种忌惮,担心着隔墙有耳,直到早饭结束,她也没有跟冯时易提起昨晚薛仁说的话。 不过那也没关系,他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总能找机会说清楚、商量对策,对付那位不友好的哥哥……杨育当时这么认为。 两人正准备出门,冯时易忽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原本轻松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杨育隐约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电话一挂断,冯时易便对她说,他爸进了医院。 “身体状况突然恶化,”他说,“医生让我们现在过去。” 消息来得太急,杨育一时没反应过来:“冯叔叔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昨晚宴会上看着还好好的呀。” 冯时易叹气:“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生意都交给大哥在处理,爸爸在庄园静养。没想到,还是进了医院。” “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吧。”她立刻说。 “不行。”冯时易按住她的手,“你有点发烧,先回家好好休息,别再往医院跑了。” 他说完,直接叫来司机,让人先把杨育送回去。 杨育想了想,确实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她今天精神恍惚,去了再添乱反而不好。 “那冯叔叔的情况,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她叮嘱。 冯时易应了声好。 …… 杨育原本以为,冯叔叔进医院观察几天,很快就会好转。 回家之后,她一直没等到冯时易的电话。 再有消息,已经是几天后。 冯家来电,告知冯丰宇老爷子病重过世。 杨育的奶奶留了个心眼,暗中让人打探情况。 对杨家来说,比冯丰宇去世更糟糕的消息是:在冯老爷子病重期间,集团内部的权力悄然完成交接。名义上的继承流程尚未走完,但冯氏集团真正的核心决策权,已被薛仁一手掌控。 和杨家联姻的冯时易,未来能分到什么、站在怎样的位置,不再取决于法律文件,而取决于薛仁的意愿。 薛仁,这个此前低调的冯家养子,正式站到了台前。 一夜之间,他成了所有人主动巴结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