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闹鬼 【豪门】读作薛仁,写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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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闹鬼 【豪门】读作薛仁,写作狗。…… 那天, 别院里的人们都在谈论那场反常的雪。 不合时令、不合地域,它出现得太过突兀。 有人说是气候变化,有人说是暖流回旋造成的偶发降雪, 众说纷纭,讨论来讨论去, 始终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最初的惊讶在反复咀嚼中被消磨, 人们很快失去了谈兴, 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只有那种由雪带来的“不寻常氛围”还在空气中留有余韵。 对冯时易而言,生活中变得不寻常的是, 杨育和他哥之间的关系。 自从他们一同泡温泉之后,再有什么疗养小活动杨育都会喊上薛仁一起, 而他几乎是次次到场。 这变化明显到冯时易都忍不住调侃:“温泉里到底加了什么?你们泡完一回, 关系直接升级了。” 是眼泪,她在温泉里加入了眼泪。 杨育自个儿也解释不清其中的原理。所幸,她并不必复刻那罕见的成功, 只要维护这味药剂所带来的成果,就足够让她和薛仁的关系走向健康。 他们三人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同个餐桌吃饭,没几次,杨育已经摸清了薛仁的口味。 他喜欢米饭,不太爱面食;肉类里最偏爱鸡肉,鸡肉中最喜欢鸡腿;不太能吃辣, 却嗜醋,能吃得很酸很酸。 饮料方面,薛仁最常喝的是茶, 其次是咖啡;比起冰饮,更偏好热的。 他爱吃糖,排名第一的是奶糖, 其次是八宝糖,第三名是跳跳糖。 水果里,他最喜欢草莓,最好蘸着白糖吃。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杨育一条条记下,然后郑重其事地写到纸上,交给了别院的厨师长。 她的用心让冯时易大吃一惊:“每次跟我哥吃饭,你都在观察这些吗?” “嗯!”杨育坦荡道:“我们是未来的家人啊,以后得长期相处的,当然得互相了解。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家里才会给他做什么,家人就该对彼此天下第一好。” 况且,记下薛仁的喜好,于杨育来说一点儿也不费劲。 他们的口味,不只是像,简直一模一样。他爱吃的东西,就像是核对着她的喜好清单逐条打勾。越了解薛仁,杨育就越认可:此人很会吃呀! 杨育交给厨房的纸条,薛仁看在眼里。 杨育那番关于“家人”的发言,薛仁也听见了。 修养结束,他们从私人别院离开。 冯时易提议,让杨育直接住到冯宅。 一来,备婚阶段,住在一起沟通方便; 二来,他俩婚后本就要住在那里,也算提前适应。 如今冯家真正作主的人是薛仁。他让家里的管家协助杨育收拾行李,间接表明了他对这个提议的态度。 * 对于杨育,身边的不寻常则发生在另外的方面。 回冯宅当日,是个阴天。 风很大,乌云层层堆叠在天空。 院外的鸟群盘旋不散,嘎嘎叫着。 薛仁在集团加班,冯时易和杨育先回来。 她拎着些轻便的东西走在前面,冯时易落在后头,她先一步进了屋。 门被大风推着合上。 跨进屋,杨育马上感到一阵不对劲的凉意。 冯宅太大了。风从外头灌进来,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宽阔的空间里回旋,冷意在无人的暗处堆积。 屋里的窗户敞着。 她走过去,伸手去拉。 就在玻璃合拢的那一刻,她无意间看见了窗上的倒影。 冯时易,站在她身后。 他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衣角沾着深色的污渍,像是血液干涸后的痕迹。他看着她,神情急切,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不对。 杨育立即察觉到异常。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向外看去。 院子里,另一个冯时易正抱着重物朝屋里走来。 外面那个人的穿着、动作、神态,全都正常,那才是跟她一起回来的冯时易。 那身后的,是谁? 恐惧在胸腔炸开,她转身,尖叫卡在喉咙口。 ……却,什么也没有。 风掀起窗帘,布料鼓起又落下。 帘子后空空荡荡。 这时,人声涌入,真正的冯时易和管家一同进屋。 “你刚才有站在我身后吗?”杨育快步走过去问他,“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冯时易一脸茫然:“没有啊。我这不是刚进门吗?” 杨育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冯时易看着她笑,“你看见什么了吗?”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询问表情。杨育盯着他,从他的唇角看到眼睛,再看到整张脸。 一种迟来的陌生感,悄悄地爬上来。 仿佛,这张面皮用这样亲切的语气、亲近的表情面对她,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这种感觉,在那天早上也出现过……订婚宴结束,她到他家过夜,又被他的声音引到地下室的那天。 那时,她听见了两个冯时易的声音。 今天,她似乎看见了两个冯时易。 而关于那日怪声的来源,她至今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 冯宅,确实有些古怪。 冯丰宇的丧事才过不久,屋里滞留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阴沉。 杨育暂时不想待在屋里,也不愿意看见冯时易。 她放下行李后,独自在院子里打转。 一整个下午,她无所事事地逛花园、看喷泉,蹲下来拔杂草。 只要不进屋,就好。 …… 薛仁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杨育。 她抱着膝盖,坐在花圃旁边,自闭得像一颗埋在地里的小土豆。 他下车,走过去,拍掉小土豆身上的土,把她从角落里拔了出来。 “怎么不开灯,坐在这儿?”他问。 “吹吹风。”杨育吸了吸鼻子,“开灯浪费电,我家院子的灯我也关掉的。” 管家怕薛仁误会自己失职,赶紧解释:“杨小姐一直在等您,问了我五六遍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要晚,她也不肯进屋。” “有那么多次吗?”杨育小声反驳。 她只是觉得屋里怪怪的,才不是在等他。 遇到危险就想找薛仁,拉着薛仁一起,已成为杨育的本能。 薛仁进屋,杨育紧紧跟在他身后。 屋里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 只有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和等得百无聊赖的冯时易。 “你们可算回来了。”冯时易抱怨,“我都快饿扁了。” 薛仁一回来,埋伏的阴影淡了下去,屋里积压的冷气也一扫而空。餐桌上多了他,就像多了一只镇宅兽。 杨育的心安定下来,饭也吃得格外香。 饭后,她去洗澡。 薛仁去了地下室。 空荡荡的房间,裸露的钢钉,干涸的血迹。 原来关着的人,不在这儿了。 他一下子明白了她反常的原因。 * 半夜,杨育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闪过窗玻璃上的倒影,怎么也睡不着。 她爬起来,去厨房倒了杯牛奶。 餐厅的灯亮着。 薛仁坐在那儿,用电脑办公,手边放着冷掉的咖啡。 她本该静静走掉不要打扰,他却主动和她说了话。 “睡不踏实吗?” 只是一句随意的关心,落在杨育耳朵里,像是正好对上锁孔的钥匙。 白天,冯时易追问好多遍“你怎么了”,她始终没能说出口。薛仁一问,她竟很自然地说出来。 “我觉得这个房子怪怪的。” 她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 “你住在这儿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的事?” 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薛仁摘下办公的眼镜,凑近她。 “当然有,”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这房子,常年闹鬼。” 杨育本就害怕,被他点破之后更是吓得胆寒。 “什么?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居然是真的?” “要听吗?”他问,“冯家的鬼故事?” 又菜又爱听,她果断点点头。 薛仁合上电脑,声音低了下来。 “住在冯宅的人,很多都听见过小孩哭。” “声音尖利、凄惨,一哭就是一整夜。当你夜里在走廊行走,哭声就萦绕在头顶,贴着你的头皮打转。” “你仔细去听,那哭声又变成了银铃般的笑。他们笑着,在你身边跑来跑去,玩着玩具火车。呼啦,火车从你脖子后扫过,像一阵厉风。” “有时,你好像在拐角看见他们的影子。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些孩子长什么样。” 屋里静得过分。 在他停顿的气息间,只有冰箱运转的低鸣。 杨育已经完全被他的叙述带进去了。 “这些小孩为什么会徘徊在这间屋子里?” “很久以前,有个在这里工作的佣人,姓魏。她说,冯家的屋主曾在地下室做过秘密实验,用的活人,活的小孩。” “那些孩子,无一例外地死了,七窍流血,死状凄惨。尸体至今没被找到……很可能,就被砌在冯家的墙里。” 杨育端着牛奶杯的手越握越紧:“所以,那些哭声,是他们在报复吗?” “对。他们在找机会复仇。找不到害死他们的人,就没法投胎。” 杨育降低音量,四下看了看:“这只是传说吧?” 薛仁笑:“谁知道呢?” 他忽然往旁边一指:“你看那儿。” 她僵硬地转头。 下一秒,后脑勺被人重重一拍。 杨育弹簧似地蹦起来,躲到薛仁身后,用他的袖子挡住脸。 “谁!谁打我?!” 当然是薛仁。 “噗。” 没憋住,他笑出了声。 越笑越放肆,根本停不下来。 杨育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鬼孩子,什么鬼故事,他耍她呢。 好恶劣。 他就是喜欢看她害怕,看她出丑,看她哭。 杨育算是明白了。 只要她倒霉,他的心情就好。 薛仁很坏,读作薛仁,写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