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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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为父定会为你报仇。”楼少怀在她肩上拍了拍,“阿满勿要多虑。” “好。”她回答的格外爽快。 楼少怀攒了一肚子安抚和借口只能全部按下。 月上枝头,蝉鸣环绕。 他站在沉鸢阁望月长叹,须臾过后将楼培玉唤到书房,他面色凝重的交代了楼满烟中毒一事。 两人果真是父子,心里到担忧都憋在一处。 至于楼满烟中毒起因为何具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医好她,以免耽误明年婚期,一国太子娶个盲女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他吩咐楼培玉去寻神医,而他,总该给楼满烟一个交代。 “阿满奸滑,为父并不相信她对下毒之人一无所知。” 刘培玉一点就通,瞬间领悟父意,“爹以为,她特意将难题抛给您,试探您会为她付出至何种程度?” 楼少怀颔首。 “既如此,便不能只是做表面功夫了。”楼培玉也很犯难,“若她复明无望,恐惹家中风波不断,岂不是两败俱伤。” 楼少怀似下了决心,“我自会给她个交代,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她的眼疾,其他的可先拖一日便是一日。” 楼培玉不语,心中的不安如同迷雾渐浓。 楼少怀明显对她不如从前上心,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倘若她那双眼睛无法复明呢?该如何?” 楼少怀显然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但迫于现实却也不得不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回延河。” 回延河?那便要放弃在玉京拥有的一切。 “舍得?” “保住命才最重要。”楼少怀十分决然,似乎早就在为这一日做准备。 何以至此…… “爹可是有事情瞒着我。” “既然瞒着你,便是你不该知晓,你又何故再问。”楼少怀背过身,看着园中花墙上跳蹿的野猫,其中一只着实瘦小,不过轻轻一跃,居然也险些坠地。 往日稀松平常的事儿,都能让他联想到楼家的不易。 楼培玉心中涌现出一种预感,这一切或许牵连着楼家的生死存亡。他不禁将这种不祥的预感与周金枝口中零散的传闻联系起来,那些似乎毫无根据的闲言碎语,在他的脑海中与一连串复杂的事件交织在一起。 楼家似乎被困在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中,而执子之人…… 楼培玉目光忽地一定,“爹定知幕后主谋吧?打算如今破局?” 他话里话外都有提醒之意,是想让他在关键时刻能担起重任,在这场复杂的棋局中为楼家争取一线生机。 可他偏是一点就通十分聪慧。 “夜深了,回去睡觉吧。”他摆摆手,兀自走到床榻上歇下。 楼培玉思虑沉重,并未留意脚下凹凸不平,身子一斜,险些跪倒在地上。 玉树阁内周氏哼着曲儿,声音或高或低,拿腔拿调,甚是矫揉造作。 楼培玉驻足停留,看着周金枝日渐丰盈的身子在灯下起舞,没由来的心里涌起燥意。 倏忽,隔扇门打开,端着空碗的丫鬟从里头走了出来,屋子里倾泄的灯光满满当当的挂了他一身。 周金枝见了他轻轻白了一眼,嫌弃之意已然明显,不见半点刚成亲那会儿浓情与羞涩。 楼培玉原也不想进屋,见她不待见自己,心里也起了气性儿。 “伺候我沐浴更衣。”他撂下一句话,便往湢室走去。 周金枝的贴身丫鬟朝她使了一记眼色,暗示她莫要将人给磋磨狠了,以免将感情也磨光了。 周金枝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走进湢室,两人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肌肤之亲,她也是尝其中滋味,时日一长难免也会惦记。 何况楼培玉在那边方面确实卖力,她是很欢喜的。 可从前楼培玉愿意卖力,是因为对她有情,想与她相濡以沫,如今感情淡了,他哪儿还能用心思玩花样。 周金枝欲求不满摆脸色,楼培玉只要忍着气性将人哄好,顺势开始套话。 “近日未见你有邀宾客入府畅游,莫非是与人有了嫌隙?” 周金枝瞥他一眼,用手在他胸口胡乱划着,“莫要当我是你那煞神一般的妹妹,我人缘可好着呢。” 她时常用楼满烟来抬高自己,这让楼培玉十分不悦,两人要真较个高低,还是楼满烟更胜一筹,毕竟她一个能与皇家周旋,博太子欢心。 光着一点,就能让周金枝黯淡无光,也不知她哪儿来的脸。 楼培玉将人搂入怀中,“与我说说,近些可有趣事儿?” 往常妇人聚会,旁人对楼满烟积攒得不满,都会尽数发泄在她身上,久而久之她也对楼满烟很是厌恶,可今日出门一躺,回来时都是红光满面,让楼培玉好生疑惑。 周金枝以为自家夫婿开窍,晓得关心人了,便一脸娇羞的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也不老实,“倒是交三五知己。” “素日里都聊些什么?”楼培玉深吸一口气。 “妇人的闲聊你也感兴趣?” 楼培玉故作深情,“往日对你多有疏忽,是为夫不对,从今日起为夫定将你小心呵护。” 体验过床笫间极致的欢愉,不止会让男人变得下半身思考,连女子也会因此放松芥蒂。 “莫要以为你待我好,我便会陪你吃苦。”话虽执拗,可却含了七分娇嗔。 “与我一起,为何非要吃苦。” 周金枝白他一眼,“你那妹子是个不省心的,早晚要出事儿,你若乖乖听我话,我带你一同回娘家躲一阵。” “可是有人向你透露了什么?你一个人妇人竟比我了解内情。”楼培玉顺手在她臀上掐了一把。 周金枝低呼一声,整个人软成一汪春水。“你那妹子四周得罪人,迟到会惹火上身,你休要在我面前装糊涂,她与太子表面情深似海,时日长了旁人怎会瞧不出虚情假意,何况我还听说,她并非你楼家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无风不起浪,你大可寻个机会问问公爹,只怕他未必愿意与你多言。” 听着她越说越离奇,楼培玉只觉得好笑,他又暗自思量,无风不起浪,这些言论背后定有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