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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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眼弯弯,发丝被火光勾勒出了金色的边缘,泛着充满暖意的光芒。 “而且我是你前辈,不是吗?” 糟糕。 静间遥的心怦得一跳,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眼前人的脸上,一时忘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降谷零是不知道他自己长得真的很帅吗? 好耀眼,简直比那边燃烧的火场还要耀眼。 真不愧是那劳什子的排行榜里“最值得托付的人”,以前他还嗤之以鼻,现在倒是信了。 想法一闪而过,没有留下踪迹。 他咽了口唾沫,嘴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好。”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请进。” 安室透从鞋柜提出一双室内鞋,摆在了静间遥的面前。 “打扰了……”静间遥换上室内鞋,像是初次到朋友家玩的内向小孩,小心翼翼地跟在安室透的身后。 他的眼睛转了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屋子。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东西不算多,非常的整洁。 料理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奇怪,他怎么记得降谷零会做饭来的?再仔细一看,不远处的茶几上还覆着一层薄灰。 静间遥顿时了然。 原来是不常使用的安全屋。这下他就放心了。 毕竟他是组织成员嘛,对方保持警惕再正常不过。这大概就是降谷零针对他的试探? 静间遥想着想着,反而暗自高兴。 这样更好了!等降谷零深入了解自己以后,一定会明白他其实是个误入歧途的好人! 感觉自己又离那张《证人保护计划》更近了一步。 听着身后跟随的脚步,安室透转过身。 “你……” 静间遥差点没反应过来,及时停住了脚步,险些撞上安室透的胸膛。 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应道:“是!” 安室透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啊……?”静间遥先是被问得一愣,很快意识到对方是在说他这身沾了血的衣服。 他扯起胸前的衣服观察了会儿,拍拍胸脯道:“前辈,没关系的,我觉得还好……” 接着他又意识到什么,连忙补充:“血已经干了,绝对不会弄脏前辈你的沙发的!我发誓!” “虽然血渍干了看不出来,但洗个澡会更舒服些。”安室透语气平和,直接忽略了静间遥的后半句话。 明明只认识了一天,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从静间遥的长篇大论里提取关键信息。 “但是我……”静间遥有些迟疑。 他没有换洗衣服。 安室透仿佛知晓他的顾虑:“衣服可以先穿我的,有没穿过的。除了尺寸可能稍微有些不合适,其他应该没问题。” “……”虽然明知降谷零没有别的意思,但静间遥的拳头还是硬了。 是他不想长高吗?不是! 但看着安室透平静温和的表情,他又瞬间泄了气。 降谷零又不是故意的,算了。而且他也不算太矮,只是比降谷零稍差一点。 另外,他们已经是可以借衣服的关系了吗?静间遥思索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降谷零是在试着获取他的相关情报。 为了达成逃出组织的目的,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怎么样?”安室透装作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询问道。 “好。”静间遥应了下来。 “浴室在那边。”安室透指了个方向,“待会儿我会把衣服放在更衣区。” 静间遥点点头,乖乖地走进浴室。 安室透则走进卧室,从衣柜中取出了一套从未穿过的衣服。 让“田纳西”住进他的安全屋,是他在看到那场火灾,并观察了对方的反应后深思熟虑的决定。 尤其是那个公安的出现,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组织里的大部分成员都对警察避之不及,满怀恶意。 但田纳西的反应却很微妙:没有厌恶,反倒是显得很适应。 除了些许小孩做错事般的心虚,更多时候是自然地应对。 甚至,他还收下了那张印了朝日影的名片。 那时安室透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似乎是在担心自己会对此会做些什么。 但安室透什么也不会做。 作为“波本”,这将成为他掌握的田纳西的第一个把柄。 作为降谷零,他考虑的则是这是否是田纳西的试探。 无论如何,这都是后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室透捋清思绪,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外的更衣区,浴室里已经哗哗地响起水声。 他放下衣服,目光扫过洗手台时却是一愣。 洗手台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钱包,一串钥匙,以及两把手/枪。 其中一把手/枪,是他之前给田纳西任务用的hk p7。 当时安室透为了试探,故意把自己备用的hk p7丢给了他。 而田纳西没有索要解释也没有拒绝,只是坦然接受了。 另一把则是新南部m60,那是田纳西自己的配枪。 在黑暗中生存中的人,试问有几个敢让枪离身?至少安室透做不到。 现在,这两把枪都被田纳西放在了这里。 是对自己体术的自信? 不。在浴室那样狭窄的空间,安室透至少有十种不与他正面对抗,就能将他置于死地的方法。 他不相信田纳西没想过。 安室透一时无法为他的这个行为找到合适的解释,心中又增加了一个问号。 情报中,田纳西的枪法很好。也正因如此,他才将任务的执行分配给了田纳西。 在接到琴酒的邮件前,这本是他的工作。 在这次任务里,田纳西一共开了三枪。 第一枪约在目标20米处射击,精准命中了眉心。第二枪在同样的位置射出,却只射中了大腿。而第三枪则是抵住了目标的后脑勺。 本该还有第四枪,但被琴酒打断了。 根据田纳西之前验枪的动作,安室透猜测他应该对枪械有一定了解,也接受过相应训练。 但是,他的枪法并不出色,只能说是勉强够用。 安室透推开那把m60的转轮,睫毛轻颤。 意料之外,里面空空如也。 田纳西今天就带着这把空枪来与他们会合。 真不可思议。 他垂眸,瞥见垃圾桶里的一团废弃纱布。 这个安全屋他很少使用,那里的东西不可能是之前就有的,只可能属于田纳西。 之前的猜测也得到了印证。 果然,田纳西受伤了。 他又看了眼那个钱包,却没有动。 差不多了。如果再停留得久些,再迟钝的人都会起疑心。 “衣服放在这里了。”他对着浴室说道。 “好的!谢谢前辈。”隔着门,静间遥的声音稍微有些模糊,但仍透着与组织不相符的朝气。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安室透转身离开浴室。 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静间遥站在哗哗作响的淋浴旁,身上滴水未沾。 他看着门缝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微微晃动,但那个影子只在洗手台方向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静间遥有点诧异。 不再多检查一会儿吗?钱包里还有他的驾驶证呢。 但他又立刻明白安室透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怕自己发现起疑心吧。 又站了一会儿,他才开始简单地擦洗身体。 背后的鞭伤本就没好,经过了今天的折腾更是雪上加霜。虽然他尚能忍耐,但碰水还是免了。 不必要的疼痛,他并不想经历。 - “咔。” 浴室门打开时,安室透刚擦完茶几,正将医药箱里的药品一一取出。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脸困惑的静间遥。 静间遥穿着安室透略显宽大的t恤和短裤,几步走到了茶几边。 “前辈,你受伤了吗?” 不应该啊,今天降谷零明明一直在后方指挥。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但话音刚落,他就发现安室透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么了? 安室透本想回话,却随着静间遥的靠近,视线不自觉在他的颈侧落下: 那里有两个极其微小的点状结痂,周围还有一小块的淤血。 是注射吐真剂的针眼。 安室透几乎立刻得出这个结论。 之前田纳西穿了一身黑,领子挡住了颈侧,他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现在换上圆领t恤,脖子的针眼就暴露了出来。 那么,什么情况下组织会对成员注射吐真剂? ——卧底,叛徒,与其他不被组织信任的人。 若是前两者,他早该被枪决了。 而这位不知真假的田纳西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明他只可能属于最后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