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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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共同的理想之花 没有刺。” 内容还蛮符合她和扉间的情况,但柱间总能从诗歌里面看到他自己,又或者说,看到他和神久夜的曾经,看到他自己的梦。 这是什么新型的幻术攻击吗?柱间猛然闭上眼,唯恐眼皮再晚一点合上,眼泪就要掉下来, 他再不敢看,眼睛盯着前方放空。 半晌,柱间哑声问:“你打算怎么回复她呢?拒绝还是接受?” 扉间答:“不回复,引她过来。” 柱间好似没听到,自顾自说:“再等一阵就行。正好神久夜已经试验过了,千手和宇智波联合出任务是可行的。正月之后,我和斑会劝父亲试试这个任务模式……父亲蛮欣赏神久夜的,你要是有意,忍多几年就行了。” “大哥,我不喜欢她。” 我看不像。 怎么会有人和她朝夕相对几十个日夜而不沦陷呢?当年一个午后的小房间就能随随便便把愚蠢的千手柱间搞定。 就算柱间认为弟弟比自己聪明,那也不行。 难道世上会有人比他更清楚神久夜在这方面的可怕吗?不会。 柱间忍住把自己刚才的观察拿出与扉间对峙的冲动,他深呼一口气:“你凭什么这样说呢?” “大哥不会以为我忘了她对我做过的事了吧?”扉间摸了摸胸口,神情微妙:“我只是没有把生气表现出来,不是不记得,也不是没感觉。” 从脑海里深挖出当年初见的回忆,扉间仍能感受到心悸一般的恐惧。更别论最近的相处,神久夜过界的点点滴滴,都被他记在脑子里。 “不是这样的,扉间。” 眉头依然拧着,柱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浮上来。 他像很小的时候一样,拍了拍弟弟的头,苦笑道:“爱和恨不是一回事啊,他们是平行的两条线。” “就算你记得恨她,也不代表你不爱。” 扉间仍是懵懂,思考的时候眉毛都要打结,好像非要说出一个让彼此都满意的结论。 但这怎么能做到呢? 就算把神久夜绑到这里来,也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爱情根本不可能讲道理,只能逼人自洽。 柱间说:“我难道就不记得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流的血,看不见你受到的迫害?” 这要是简单的加减法就好了,神久夜多做点出格的事,他看在眼里,然后恨就能把同步增长的爱抵消。 但它们根本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越是记得清楚,越是想把爱的一面割舍,就越能感觉它难以分割。 “不妨把她看做父亲,看做千手。假如父亲或者千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哪怕做得再多,扉间也不会选择报复吧?” 这个比喻未免太离谱了,都不是同一条路线的感情,怎么能拿来比较? 扉间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事实确实是这样。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给予了神久夜伤害他也无妨的权利。纵然出发点是因为柱间,实力,才华或者别的什么,但底线一旦让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若想得到心态平衡的补偿,就必须从她那里加倍索取。 在宇智波的那些时日,他有专注从神久夜那儿索取他喜欢的试验资料吗? 没有。 那他究竟从神久夜那里得到了什么?乃至他竟然安于过上一段被养着的,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扉间喃喃回忆道:“我在宇智波的时候,经常想起大哥。” 柱间说:“知道神久夜喜欢你之后,你的身影也经常在我心动的时候跳出来阻止我。” 扉间心跳漏了一拍,不肯承认柱间在他脑海里出镜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作用,不免瞪他一眼:“想有什么用?根本阻止不了啊!” 柱间委屈说:“也不是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到扉间啊,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神久夜和扉间很像。” 然后顺理成章觉得她更可爱,然后更爱她。爱人和家人有时候会被他无意糅杂起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心早就做好了让神久夜加入这个家的准备。 扉间抿紧了唇,不肯再说出一个字。 这些天被理性的恨意安抚的,躁动不已的情潮忽然在心腔里汹涌,刚才被他无所谓忽略掉的符文印记忽然滚烫无比。 以千手柱间助手兼弟弟的身份来要求自己时,扉间一直希望自己是个完人,几乎也觉得自己成为了完人。 然则事实现在告诉他,他不是。 “那扉间打算回什么内容呢?” 这种恍若委屈的表情,除了小时候卡扉间实验那会儿,柱间已经很久没能在扉间脸上看到过。 不论怎样,他们都是他深爱的人,柱间果然做不到完全不管。 柱间缓和了语气:“不写点东西过去的话,神久夜真的会闯过来哦。水户身上带了酒气,晚饭他们或许还喝了酒。” “神久夜的酒量我不知道,但斑的酒量很差劲,慢慢喝还好,喝快了很快就倒了,到时候可没人能拉住她。”柱间说着说着还笑了:“你信不信,神久夜一定逮着斑猛灌了。” 那就让神久夜过来。 她不是本来就是这种人吗? 扉间为什么要拦,他出于什么目的,什么身份要阻止她? “我知道了。” 最终,扉间这样冷着脸说。 他把散了一桌子的情诗叠好,胡乱塞进信封。 神久夜就没搞清楚她自己的心情,她说什么都是假的,就像青春期小男生自以为很浪漫的种种举措,实际有多少自我感动的成分不好说,根本不能用作参考。 在一段感情里,做的事才是真的。 只是她素来任性,又口无遮拦,扉间宁愿承认她做的那些事是因为他们的爱好偶然重叠,都不肯承认那是付出,承认其中存在缘分。 柱间最初还一副恨不得和神久夜划清界限的样子呢,现在竟然不肯走,非要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点着灯看扉间对着纸无从下笔。 两个倒霉鬼的影子重叠在白纸上,扉间忽然明白,他们同病相怜。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他认为神久夜和柱间相衬,柱间也觉得神久夜和他匹配。 之前说穿了想法也不见得他们兄弟能为这件事好好坐下来谈一谈,现在另一重爱意被拆穿了,再也不能隐瞒了,他们怎么就能好好坐下想怎么回复神久夜不走心的情书了? 这回信究竟要怎么写,爱情这种鬼东西以前占据过千手扉间的脑子哪怕一秒吗? 写完之后,他是不是还要和柱间来一波促膝长谈? 聊什么内容? 兄弟之间聊同一个女人真的不会尴尬吗? …… 所以这封信究竟要怎么写? 扉间都能想到她会如何轻视这封信——不是她不会高兴,只随便想一想,她高兴的样子已经擅作主张出现在了扉间的脑子里。 而是信纸百分百要过至少三个人的手,浑不知爱恋的心意要私密珍藏。 只是这样随便想想,扉间已经气到想笑了。 真正下笔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刺痛滋味。他往日所有的不屈和理性仿佛都成了伪装的,落笔就是承认自己一败涂地。 但是,谁也没有在这方面和神久夜战斗过啊?他大约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输给了他自己。 …… “如果你爱我,那我希望我是你。” 神久夜收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确实把斑灌得烂醉,自己也喝得不轻,把信纸展开在桌面抚平,仍是觉得上面的字在乱跳,只能喊了唯一清醒的泉奈过来帮着念。 信里只有一句话,泉奈简单念完之后,神久夜又重复了一遍。 神久夜勉强算清醒,泉奈便先把完全喝晕了的兄长送上了楼,留她一个人在一楼对着桌子。 “希望是我?”她迷迷糊糊想:“什么意思?扉间不相信我对他的爱,要我自省吗?” 但善于甄别爱意的大脑依然在运作,她虽这样猜测出声,但心底却被这句简单的话狠狠触动了。 扉间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好像在认输,又好像在遗憾,甚至有点诉苦怨怪。 真奇妙,扉间那种性格,若觉得和某人相处不来,他居然不会斟酌着远离吗?哦,是我不给他离开的。 他发现了我是玩家,而他是npc了吗? 神久夜静静趴了一阵,终于看清了纸上的字迹。 两族的基础教育都做的不错,斑和柱间的字都很好看,他们甚至会写汉字。在神久夜贫瘠的对霓虹古代的了解来看,这是非常文化人的技能了。 扉间的字有棱有角,隐有骨力,但神久夜只能认出这确实是他的字迹,而不是忍者用于伪装的平庸字体。 是了,虽然扉间在她实验室呆了不短的时间,但她还不认得扉间的字迹。 忽有一阵凉风透过门缝呜咽着吹进来,神久夜后颈一凉,脑子短暂清醒了一瞬,看着这封短短的信件,眼一眨,不知为什么就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