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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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吻得又凶又急。 “别闹了……”她好不容易偏过头,抵着他胸膛喘息,“今天好累,我真的想睡了……” 权至龙抓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俯身在她耳畔轻咬:“你睡你的…不影响…” “你这人怎么…”初星气笑了,话未说完权至龙已经解开了她睡裙的系带。 布料顺着肌肤滑落,微凉的空气让她瑟缩了一下,但很快被他炙热的身躯覆盖。 他把她压进蓬松的被褥间。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幽深如漩涡,锁住她慌乱的眼眸,鼻尖点了点她的肌肤:“今天是我们新婚夜啊…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想这一天了。” 初星还在挣扎:“没有…那个…“ 权至龙眼底的暗色更深,吻了吻她的眼睑,然后是鼻尖,最后再次覆上她的唇,用一个更深的吻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换气的间隙,他的唇沿着她的颈线缓缓下滑。 滚烫的吻,落在她颤动的喉咙,落在她凹陷的锁骨,最终停在贴着心口的戒指上。 他吻了吻那枚戒指。 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眸子里水雾弥漫,眼尾红红的,唇瓣带着几分肿。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像是哭唧唧的小狗在讨要什么,可更像是魅惑的狐狸,用最柔软的姿态,勾引着,哄骗着:“就一次…没关系的…娜比…我只想要你…只想你…疼疼我…” 初星想再说些什么。 想说他得寸进尺,想说他太会撒娇,想说自己真的很累。 但下一秒,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滚烫的掌心托起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固执的按着她心口的戒指。 融合的那一刻—— 铂金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戒指在她锁骨间不断跳动,像一颗具象化的心脏。 权至龙起初克制得近乎痛苦。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滴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压抑些,每一次都慢得让人心颤。 可随着身下人无意识的迎合,他掐着她腰肢的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指痕,每一次深入都像要确认什么似的抵到最深处。 “看着我。”他突然命令道,“看着你的丈夫。” 初星雾蒙蒙的视线缓缓聚焦。 她看着他。 看着他痛苦又欢愉的神情,看着他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那抹燃烧得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光。 她看到他下唇处,有一道新鲜的咬痕。 是刚才她留下的。 她浑身发烫。 胸前的戒指随着心跳,一下一下,不断敲击着她的肌肤。 月光渐渐西斜,壁灯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古老的石墙上,随动作变幻出各种的剪影,时而交缠,时而分离,时而又融为一体。 初星抽噎着,指尖陷入他小臂紧实的肌肉中,想推开,又想拉近。 “感觉到了吗?”权至龙握住她胸前晃动的戒指,将它紧紧按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之间,“它在跳…你的心跳…” 初星想说感觉到了,说他疯了,说够了。 下一秒,新一轮的攻势夺走了她所有声音。 只剩下破碎的呼吸,和戒指一下一下敲击肌肤的、永不停歇的触感。 很久很久以后,她缩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 但朦胧中,她仍能感觉到他的指尖。 在摩挲。 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她胸前的戒指。 仿佛那是比肌肤相亲更深刻的联结。仿佛只要那枚戒指还在,她就永远属于他,他也永远属于她。 她太累了,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没一会,初星似乎又感受到了一个轻柔的吻。 落在胸前。 落在戒指上。 他的声音响起。 “永远不准摘下来。” 初星闭着眼,不耐烦的呼了他一下。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像只找到最舒服位置的猫,终于心满意足的睡去。 权至龙看着她,又傻笑起来。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紧了些。 窗外,托斯卡纳的晨光一寸寸的漫进房间,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他闭上眼睛。 怀里是她,心口是她,戒指在她胸前,也在他心口。 什么都不缺了。 第118章 汉江的风吹散了托斯卡纳残留的阳光暖意。 二月中的首尔,空气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初星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江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恍惚间觉得那个在意大利古堡里的盛大婚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其实不过一周。 婚礼的盛大与梦幻被妥帖收藏进相册和记忆里,生活似乎回归了日常的轨道,却又截然不同。 当然,最大的不同是权至龙更粘人了。 距离他入伍报道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每一天的流逝都清晰可闻,每一秒都在提醒着什么。 这种迫近的分离感,将权至龙缠绕得更紧。 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公司也去得少了,除非是非去不可的会议,否则一律线上处理。 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家里,待在初星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初星在画室画画,他就搬个笔记本坐在画室角落的沙发上处理邮件,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胶着,仿佛少看一秒都是损失。 初星去厨房倒水,他也会放下手头的事跟过去,在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无声索要着触碰和关注。 晚上睡觉,他必定要将她整个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快要把初星嵌进了身体。初星有时候半夜被勒醒,试图挪开点,他就会无意识的收紧手臂,嘴里嘟囔着“娜比”,把她又捞回怀里。 初星理解,也心疼。 所以尽可能的纵着他,回应着他的黏人。 他凑过来要抱,她就张开手臂。他靠在她肩头不说话,她就伸手揉他的头发。他半夜把她勒醒,她也不挣扎了,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还特意调整了自己的工作安排,想多多陪在他身边。 因为这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倒计时。 然而,有件事在她心里泛起了些许波澜。 新婚那晚之后,在亲密的事情上,权至龙开始频繁的“忘记”做准备。 第一次,她事后提起,他含糊的说:“太想你了,等不及了……” 那语气软软的,让她不忍再说什么。 第二次,他抱着她撒娇,呼吸灼热的在她耳畔低语:“就一次,好不好?感觉会更亲近……” 她被磨得没了脾气,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三次,他直接用吻堵住她可能提出的疑问,动作急切,让她在情潮翻涌中忘却了思考。 起初,初星只当是他情动时的失控,或是离别前的想要宣泄的不安。 虽然内心认为不妥,但在他炽烈的爱意和显而易见的脆弱面前,她选择了默许和纵容。 她想,或许他需要这种毫无隔阂的亲密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对抗即将到来的漫长空白。 可次数多了,她无法再简单的用“情难自禁”来解释。 今晚又是一样。 激烈的缠绵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 权至龙像汲取温暖源泉般,死死抱着初星,脸颊贴着她汗湿的颈窝,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又让她不适。 初星喘息着,身体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但大脑已经渐渐冷却。 她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最近几次被刻意忽略的异样感,在此刻浮现出来。 他又没有做措施。 一次是情难自禁,两次是意外,那这接二连三呢? 她吸了口气,推开他一些,在昏暗的夜灯下,直视着他那双尚且残留着情动迷离的眼睛,问了出来:“权至龙,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忘记用那个?” 权至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一秒眼底迅速氤氲起一层委屈的水汽,他凑过来,像小狗一样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想毫无阻隔的拥有你啊……娜比,不喜欢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 初星没有说话。 他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变得有气无力的:“我只是……太难受了。马上就要入伍了,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触碰不到你……我只是想更真切的感觉你,记住你……” 若是平时,他这番示弱早已让初星心软成一滩水,半推半就的依他了。 可此刻,他话语里刻意引导的、将“不安”与“不用措施”强行绑定在一起的逻辑,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就那样看着他。 锐利的眼睛,盯着他。 然后,她直接点破了那个潜藏的可能性:“你是不是想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