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无处不在(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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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无处不在”(3/4) 江母此刻就站在门口不远处。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但眉宇间的憔悴却难以掩饰。 一看到舒棠出来,江母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起一种极不自然的讨好的笑容。 “舒棠!你可出来了!” 江母的声音拔高,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刺耳。 舞蹈室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出来,见状都好奇地放慢了脚步,看了过来。 舒棠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阿姨,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江母的声音带上哭腔,完全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 “舒棠,阿姨实在是没办法了!” “江决他已经失踪三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倒不是装的,眼里的恐惧是真的。 周围的舞蹈团成员们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舒棠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情绪激动的中年女人之间来回逡巡。 舒棠感到一阵烦躁。 “阿姨,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您找我真的没用。您还是报警吧,警察会处理的。” “警察也查不出什么啊,那条短信——” 江母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舒棠的手。 舒棠下意识地后退避开。 江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哀求更浓。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越来越多带着好奇的年轻面孔。 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腿一弯—— “噗通”一声。 当着所有人的面。 江母竟然直接跪在舒棠面前。 舒棠被吓了一跳:“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她后退了一大步,脸瞬间煞白。 与此同时,周围的议论声也变大。 夹杂着惊呼。 江母却不肯起来,仰着头,泪流满面地看着舒棠,哀求道:“舒棠,阿姨求你了。” “以前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给你跪下道歉!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江决吧,我知道你跟沈总——” 大概是理智短暂上来,周围人太多,不好直接说明。 江母话锋一转:“沈总他看重你,只有你能跟他说上话。你帮阿姨问问,江决到底怎么了?他在哪里?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我们全家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都行。” “阿姨,您先起来!别这样!” 舒棠又急又气,伸手想去拉她,却被江母死死攥住了手腕。 江母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舒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江母的声音更大了,豁出去了:“就算江决对不起你,可当初在你妹妹生病的时候,我们也是拿出了二十万帮你们了啊,那份情,你不能一点都不念吧?” 二十万。 又是提这二十万。 江决分手的时候,就提了这二十万。 她以为江决是真心想给她钱帮她家度过难关的。 但他只是想买一个好名声,而且料定她之后会还上这笔钱。 现在,江母又重新提起它。 这三个字像烙铁,烫得舒棠耳朵嗡嗡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有同情,有好奇。 还有隐隐的鄙夷。 仿佛在说:哦,原来这姑娘还欠着人家这么大一笔人情债?现在人家儿子出事了,她居然袖手旁观? 舒棠呼出一口气,被气到胸膛不停起伏。 道德绑架。 江母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她看着跪在地上恳求她,却又把她架在火上烤的江母。 虽然生气对方的撒泼打滚,但同时心里翻涌着一种痛快的阴暗情绪。 痛快。 是的,难以启齿的痛快。 这个曾经用门不当户不对来羞辱她的女人。 如今却要跪在她面前。 用她最不屑的人情道德来哀求她。 这算什么? 现世报吗? 舒棠移开目光,痛快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力。 她知道江母说的是事实。 那二十万,无论背后有多少不算计。 在世人眼中,在江母此刻的哭诉里,就是江家在她家危难时伸出的援手。 现在江家有难了,她若铁石心肠,就会立刻被打上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标签。 更何况,江母提到了沈津年。 她显然是从叶婉莹那里打听到了什么,认定舒棠和沈津年关系匪浅。 如果她坚决拒绝,那江母会不会继续闹下去? 闹到公司?甚至闹到沈津年面前? 到那时,沈津年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她惹了麻烦? 还是会觉得她不够听话? 冷汗浸湿了舒棠的后背。 她感觉已经被江母架在了悬崖边上,进退维谷。 舞蹈室的林晚星也闻讯赶来,试图劝解:“这位阿姨,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江母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只是死死盯着舒棠,重复着:“舒棠,求你帮帮阿姨,帮帮江决。”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给舒棠的目光也越来越有压力。 舒棠无力地垂眸。 她知道今天不答应,这事就没法收场。 她虽然不想掺合,但眼下又不能让事情闹得更大。 更不能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舒棠呼出一口气:“阿姨,您先起来。我会试着问一下。但我不能保证什么,沈总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听到她松口,江母眼中顿时发出希望的光芒,连忙顺着舒棠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连声道谢:“谢谢你舒棠,谢谢你,只要你肯问,肯帮忙就好。阿姨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江母的话。 讽刺至极。 但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挣开江母的手,对着担忧她的老师和同事们勉强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之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这里。 身后似乎还能听到江母对旁人解释的声音。 但舒棠都没在管。 她走在冬日街道上,冷风一吹,舒棠才感觉后背的冷汗。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个从未主动拨打过,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指尖悬在屏幕上颤抖。 这通电话打出去。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主动向沈津年求助。 也主动将自己与他的世界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也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