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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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给无一郎戴过。”后面的语气略带怀疑和心虚。 “啊哈哈哈……他记性那么差,应该不记得了,我先收着。”铃鹿莓把蝴蝶结扔到沙发上,继续寻宝。 “这个……好像是他给我扎头发那俩条缎带,托宝石带回来时候,没想到直接放地上了。” 铃鹿莓麻利把俩根缎带和蝴蝶结放一起,还不忘把它展平。 “这是……给宝石买的戒指。” 铃鹿莓和宝石有一对对戒,她们不执行任务时候,铃鹿莓会戴在右手中指,宝石则是她拿戒指,穿好绳子,给它挂在脖子上。 “真是丢三落四。”摇摇头,语气无奈的把它放在宝石的专属小柜里。 宝石的专属小柜在沙发旁边,上面还摆着它三岁生日,叼着花,飞在空中的照片。 推回抽屉,铃鹿莓走过来,在原地坐下。 “嗯……这是我之前的成绩单,满分!” 全是对钩的纸看起来就是让人舒心,铃鹿莓把它小心折成白丁香,挂到风铃下。 她家有个很大的阳台,铃鹿莓在阳台那挂了好多风铃,上面挂的不是便签,而是她折好的白丁香。 每一朵都包含着她的心路历程或喜爱。 像刚才的满分成绩单就是属于可以挂在上面的喜爱。 系好绳子,铃鹿莓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继续去收拾吧!” 等坐下收拾后,铃鹿莓发现好像属于她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很少可以翻到自己或者宝石的东西。 多的是时透无一郎的。 “这根笔是他的……这个扣子是他上次来落下的……奇怪,怎么还有一个纸飞机。” 铃鹿莓打开,看到上面什么都不写,挠了挠头,实在没想起来,干脆放在属于时透无一郎的那堆里了。 反正他东西多这一个不少,少这一个东西还不少。 铃鹿莓撇嘴想。 这个家到底是是姓时透还是铃鹿啊! 一阵窸窸窣窣,铃鹿莓终于赶在腰断前收拾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她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握成拳轻轻捶打。 嘶! 铃鹿莓看着桌子上有一堆格外突出的东西,牙痛地想。 “真多,还是等下次他来家里时候给他吧!” 第36章 在家躺尸的第n天。 铃鹿莓在软乎乎的床上翻身,阳光照到穿洋装的自己。 日式服太长了,裹得自己好热,西式洋服好歹可以露出一点皮肤,透气。 “咚咚!” 铃鹿莓睁开一条眼缝,循声望去。 原来窗户外面,银子叼着信,扑腾着翅膀。 想到抽屉里那些没回过的信,铃鹿莓有点心虚。 她翻身跳起来,光脚过去打开窗户,让银子飞进来。 “咔。” 窗户推开,睫毛长长的银子趾高气昂巡视了一圈卧室,最后停在宝石的小窝上。 它把信吐在窝里,不情不愿“这是无一郎让我交给你的。” 还没等铃鹿莓说话,它又很生气地为无一郎讨公道。 “我说你这个女人!无一郎天天给你写那么多字,你一次都不回!害得无一郎难过,问我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你这个坏女人!” 它大叫着为时透无一郎打抱不平,用尖尖的喙戳她脑袋。 “啊!好痛!” 铃鹿莓捂着脑袋逃窜,眼睛挂着俩个流泪鸡蛋花。 一人一鸟从卧室追逐到客厅,把正在小酣的宝石吵醒了。 宝石模糊看到有鸟在追击小莓,一下子羽毛全炸开,扑上去就啄! “混蛋银子,又来我家干什么!” 俩只鸟打作一团,铃鹿莓趁乱逃回了卧室,反锁房门。 “呼。”靠着门板,长长吐出口气。 想起身看看楼下的战况时,没关的窗子吹来一口凉爽,将薄薄的信纸送到阳光下。纸页半透,墨迹晕染成模糊的影子。 她接住了信,指尖微颤。 银子怒骂声从楼下传来,让铃鹿莓苦笑。“混蛋宝石,你和你主人一样混蛋!” 宝石战斗力很强,她很了解。 为俩个小家伙的打斗来不及同情一秒,她坐在床边,拆开信封。 铃鹿启: 铃鹿,见字如晤。 很久没见你了,我有些想你。 我出任务回来路上,有丛开的正好的蓝的绣球花,夹杂着少许白色的,在风里微微摇晃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你。 想起了你那天睡着,蓝色丝带缠在手腕上的触感,也想起你很喜欢的白丁香。这个季节没有白丁香,但绣球花恰有白色,希望这些可以让你开心。 老师说见字如晤是写信的基本礼貌,可我觉得见字不如见人。虽是不礼貌,但我想见你。 最近,你都没有回信,你的胳膊不能做大幅度运动,但写一封短信是没问题的。 想过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但是我没有想到。 如果我有错,告诉我,我会改,会道歉。 想要你的回信。 时透无一郎 大正年七月二十七日 信纸背面粘着一小袋绣球花干,用薄纸仔细包着。 铃鹿莓小心取下花干,放在床头。信要收进抽屉——可一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摞着的信,几乎要顶到抽屉顶端。 铃鹿莓把这封也添进去,关上。 她靠着墙,手背在腰后,捏了捏最近变得柔软的指尖。 要不要回信呢。 她低下头看地板。 地板擦得明亮,反光映着她纠结的脸。以往那双清凌凌的眼,此刻盛着迷茫和退缩。 像碧波上的花,在雾气里摇曳不定。 她能想到时透无一郎写信时的端正,无措。 他会跪坐在地上,实用主义至上的他不会甜言蜜语,写信也是短短几句,说尽心中无限事。 真是叫人难办。 挣扎许久,她最后还是起身拿了笔墨。 时透启: 无一郎,楮墨有限,不尽欲言。 确实很久没见了。 我身体恢复不错,听说你最近出任务都没有被鬼伤到,好厉害! 写到这铃鹿莓咬着笔杆,视线飘出窗外。 该写什么呢。 不能说得太多,只能捡起最近一点蒜皮的事情说与对方。 她伏在抽屉上,继续写。 最近没有很想家,大抵是成长了,也或许是更坚定了自己的目标,总之,我会按我的想法进行。 我已经不是那个哭着被你说坏孩子的笨蛋了,我现在意志非常非常坚定! 宝石是个可爱的孩子,她爱粘我,所以我每次受伤去蝶屋养病总会苦恼,如果以后宝石会很久没有人陪着的话,麻烦无一郎照顾。 我会写一张宝石日常习惯的单子,等时机到了,时透君一定会知道在哪的。 我相信时透君对我的了解。 嗯,如果说最近有些许遗憾的话,大抵是今年的白丁香我这里没有存下一点,连做一个香袋的容量都没有,不过无一郎送我的花干也很美很香,用来做香袋也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做好后,我会给无一郎一个的,我要给你蓝色的,白色的我就自留了,希望无一郎不要嫉妒哦。 还有,我其实也很想无一郎…… 铃鹿莓又停下笔,她在挣扎,从她别起的眉毛可以看出来。 笔久久停在空中,晦暗的墨水聚在冰冷的金属尖头,汇聚着少女一切不能说出的心意,最终坠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污迹。。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动笔。 如果。 这俩个字写得毫不费力。 你看到这句话,可以理解的话,请给我答复。 1你的心意是否还同去年四月一样。 铃鹿莓匆匆写下这句话,感觉脸烧的如火云,她暗骂自己自作多情,写这些人家能看懂吗! 她抓起钢笔,用力在那几行字上划了又划。墨迹几乎穿透纸背。 冷静些后,她在下面补了一句: 抱歉,最近在看书,太沉迷了。 这倒是真的,她最近在看《月亮与六便士》,没想到大正年间已经引进了这本书。 嗯,鉴于书的诞生在新时代的很久以前,所以,铃鹿莓不会读已经被时代抛弃的思想,她更多的,是给予自己思考。 我最近在读《月亮与六便士》,嗯……书有些现实。不过,看书本来就是和一个陌生人见面,无论这个人是好,还是坏,我只见一面,倒也无所谓。 无一郎最近有读书吗,读书的话我可以推荐很多我看过的书单,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书。 …… 好像说太多了,希望银子没有等急。 由衷的希望无一郎不要等的很难过,因为你难过的话,我也会难过的。 得书之喜,旷若复面。 铃鹿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