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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完蛋

    第66章完蛋

    “啊我的腰,腰腰……”

    一阵扭曲的酸痛的撕裂感到全身。

    许宵痛叫着,抓的祝惟寅更加紧了。

    “痛痛痛。”

    两人一阵折腾后,许宵总算满头大汗地坐在了椅子上。一边擦着汗,一边摸着自己没有断掉的腰。

    看着他这副苍白无力又可怜兮兮的样子。

    祝惟寅:“活该。”

    “什么?”

    许宵不可置信地看着室友。

    “你!!人言否!”

    许宵说着,低头撩起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看不到,又缓慢地转过身,给室友露出了他的背。

    那一截短裤边边还挂在屁股蛋上。

    “你看看。我腰有没有断。”

    祝惟寅看着他好端端的背。

    “怎么看?”

    祝惟寅语调死一般地说道。

    “你觉得我的眼睛会透视?”

    许宵本来还想对室友这漠不关心的语气发一顿火,而后又被这句话给弄得怒火熄灭,剩下一缕缕莫名其妙的好笑和很有道理而且无法反驳。

    话是这样说的。

    但祝惟寅还是伸出了手。

    许宵被他的手指弄的一颤。

    “你干嘛——”

    “别动。”

    他的手指顺着许宵的肌肉走向,仿佛一个精密的仪器探头,细细勘察着哪里有错位。

    “你摸得出来吗?”

    许宵忍住挠痒痒似的触感。

    “你学物理还会学人体构造吗你!”

    人在慌乱尴尬的时候,话就特别多。

    祝惟寅检查完毕,又顺便把许宵的衣服拉了下去。

    遮住了许宵的内裤边。

    “这就完了?祝医生?我的腰还有救吗?”

    祝惟寅没理会他的贫嘴,一眨眼间仿佛十分钟前那个哭闹着要死的人不是许宵一样。

    “不知道。”

    祝惟寅回答。

    许宵:?

    不知道你摸了个半天?

    何意味?

    在许宵开喷前,祝惟寅说道:“能走吗?送你去医务室。”

    许宵疑惑地看着室友。

    “你……我……要是我不能走,你背我?”

    后面三个字,许宵的音量离奇地降低了八度。

    “恩。”

    许宵睁大了眼。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欣喜还是激动。

    “那你背我。”

    许宵完全敞开了双手双脚。

    祝惟寅盯着他这个要抱的姿势看了一会。

    似乎是在怀疑他伤情的真实性。

    “怎么了?你怕背不动我吗?我很轻的,也就一百多斤而已。”

    许宵小脸微红又害羞。

    祝惟寅:……

    最终祝惟寅还是背了许宵下楼。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半夜只有一个值班的老师,给他检查了一下,说只是轻微的扭伤,给他当场贴了一剂膏药,说三天就能好,不要剧烈运动就行。

    他检查完后,看许宵进来的时候是被背进来的。

    又有点奇怪地问:“很痛吗?腿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去做个检查,看有没有影响神经了。这问题可就大了。小伙子。”

    “不不麻。”

    “那怎么进来的时候,是背进来的?”

    医生问。

    “啊……我就是有点痛。”

    “都痛到走不了路了,可不是有点痛,小伙子你不要因为害怕做检查就谎报症状啊。”

    “没有没有……我现在好多了。”

    许宵立刻表演了一个医学奇迹,从病床上下来,给医生展示自己的军姿。

    医生欣慰地点点头。看了眼祝惟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是也比折腾得过火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得不偿失。”

    许宵:“我真是不小心从床上摔下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宿舍的床那么高,那么小,有些事……不适合。”

    许宵:?

    看看祝惟寅。一脸问号。

    祝惟寅倒没说什么,说了声谢谢医生,就出去了。

    许宵也跟着摸不着头脑地走出去。

    一路上就问着自己身上的膏药贴的气味。

    回到寝室后。

    他理所当然地爬上了祝惟寅的床。

    打了个哈欠。

    看着床下的祝惟寅。说:“我累了,我先睡了。”

    祝惟寅:……

    鸠占鹊巢是这样的吧。

    许宵没一会就睡着了。

    祝惟寅看着他睡成了大字型,又看了眼许宵的床。

    闹腾两个字就是为他室友发明的。

    许宵借着腰伤,请假了上午的课。

    他发现祝惟寅居然不在。

    是起的早他没发现?

    不对啊,那怎么没感觉祝惟寅有睡过他?

    啊不是,是没发现祝惟寅和他一起睡啊?

    难道祝惟寅根本没睡吗?

    靠!

    许宵给疑似彻夜未归的室友发了个消息:早上好~

    没回应。

    许宵:你去哪里了?

    许宵:都中午了。

    许宵:为什么不回消息?

    祝惟寅正和导师和同学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看着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冲进手机。

    选择性地回复:吃了没?

    许宵:没有!我要饿死了!

    祝惟寅:吃什么?我在食堂。

    许宵报了一连串菜名。

    祝惟寅:你是要去参加大胃王比赛?

    许宵:别小看人了。

    祝惟寅:?

    许宵:我是个病患,我要多补补!

    祝惟寅:……

    许宵:真没良心,自己吃香喝辣的不带我。

    祝惟寅不回许宵的胡言乱语了。

    去打包了一份饭,拎在手上。

    “诶?打包给谁的呀小祝。”

    “喂狗。”

    “说起来,我们学校的流浪狗都被喂得肥肥的。有一只都肥得跟要生了似的。”

    “现在的学生动不动就去喂,以前那狗就喜欢来食堂,现在都不来了,只管在广场晒太阳。”

    “太爽了吧,下辈子我也要当狗。”

    ……

    祝惟寅刚把钥匙插进门,门就开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许宵眼睛迅速锁定祝惟寅手里的打包盒。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四菜一汤。

    祝惟寅真贴心。

    许宵拆开一次性筷子。

    又想起来早上的疑惑。

    先吃了两大口饭菜,咽下去。才问:“你早上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祝惟寅:“很早。”

    许宵:“你昨晚是不是根本没有上来睡觉?”

    祝惟寅沉默了一下。

    拿出了手机。

    展示照片。

    许宵定睛一看。

    气血上涌。

    “你怎么偷拍我!”

    他怎么睡成这样弱智的样子!

    “证据。”

    “什么证据!删掉!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你睡成这样,我怎么睡。”

    祝惟寅总是一脸平静地说出让许宵无法淡定的话。

    “我,那你叫醒我啊?”

    祝惟寅:……

    忽然,许宵闪过一丝念头。

    他不叫醒我……是不是说明……他心疼我?

    被我发现了吧?!

    许宵嘴角抽搐着。

    又努力抑制。

    “你叫醒我不就好了。”

    这次语调多了些扭捏。

    “那你能保证睡着后不爬到我身上吗?”

    “我当然能……不是,什么叫爬你身上?我又不是壁虎!”

    祝惟寅不想继续和他没意义的争辩。

    于是闭嘴。翻开笔记本。

    于是寝室里就只剩下许宵哼哧哼哧吃饭的声音。

    许宵:“这个鸡翅好咸!菜叶子也太老了吧……”

    祝惟寅拿出了耳机。

    许宵吃饱后,收拾掉餐盒,看了眼沉默看书的祝惟寅的背影。

    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其实鸡翅酸酸甜甜的,菜也很脆。

    一看就是最贵的食堂的买的。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去说点什么话,来引起祝惟寅的注意力。

    就像……就像个小学生一样。

    更可气的,祝惟寅油盐不进。

    又看到了祝惟寅床上的被子还是乱糟糟的。

    更加羞愧了几分。

    于是他爬上了祝惟寅的床。

    动静引起了祝惟寅的注视。

    “额……我叠个被子。”

    许宵讪讪地解释。

    祝惟寅没说什么。

    那就是默许了。

    于是许宵叠了大概二十分钟。

    久到祝惟寅以为许宵吃饱困了又在上面睡觉了。

    就看到许宵把自己的被子又叠成了一豆腐块。每个褶皱都被用力拉直的痕迹。但由于本身被子的材质而无法被拉直。

    许宵:“诶,我就是一个这么爱整洁干净的男孩子。谁娶到我是谁的福气。”

    祝惟寅:……

    大可不必。

    晚上许宵的被子还是干了。

    这回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就是洗澡的时候在浴室大叫起来。

    祝惟寅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又熟悉的预感登场。

    “祝惟寅!帮个忙!救命!”

    祝惟寅走到浴室门前。门被拉开一条缝,里面涌出汩汩热气。

    “我的膏药撕不下来!”

    “许宵应该是刚开始要洗。祝惟寅就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下半身穿着一条大裤衩。

    头发有些湿了,估计是一边放水一边准备撕膏药,发现撕不下来。

    “怎么会粘得这么牢啊,不会和我皮肤长在一起了吧……”

    一边说还一边扭过胳膊去撕膏药。

    “转过去。”

    “啊?哦。”

    许宵倒是听话。

    祝惟寅本来打算一只手去弄,却发现许宵就敏感地一直往前躲。

    “别动了。”

    “啊,我痒。”

    许宵有点委屈的说。

    祝惟寅没法,只好说:“那我按着你。”

    “哦。”

    于是一只手绕过了许宵的身前,掌心贴着许宵的肚子。

    防止他往前逃。

    许宵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在祝惟寅的掌心,好像心脏也落到了那一块地方。

    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许宵整个人僵住了。

    从祝惟寅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腰薄薄的片,肋骨微微顶着皮肤,而肚脐眼那一块是柔软的。

    而许宵的背上,潮潮的,让膏药和他的皮肤密不可分。

    祝惟寅摸了好一会,终于拽住了一个角。

    撕的时候,许宵整个人一颤。

    祝惟寅停下了动作。

    “痛?”

    是有点痛,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紧张。

    许宵说不上来。

    他既想早点结束这种折磨,又奇怪地期待着。

    祝惟寅的手指按在他的肚子上,仿佛可以感受到每根手指的形状。

    有种被祝惟寅握在手心的错觉。

    这让许宵感到一种安全的局促感。

    “有点。”

    许宵说。

    于是祝惟寅更加小心了点。

    仿佛许宵是一个易碎的物品。

    膏药剥离的感觉让许宵出神。

    直到完全离开。

    许宵还有些恋恋不舍。

    “谢谢。”

    许宵背着身说道。似乎有点闪躲。

    祝惟寅看了眼他背上的红红的印子。

    眼神暗了暗。说:“我出去了。”

    “恩恩!”

    许宵语气十分迫不及待。

    在门关上的刹那,许宵满脸通红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打开淋浴头,狠狠地往脸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