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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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2/4) “……不。” 安德森站在门外,嗓子沙哑而低沉:“不必。” 黄吉瑞仰起头,冲安德森挤了挤眼睛:“我懂,我都懂,午夜场电影嘛,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话没说完,他被陆长缨从身后拨开。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的态度太过冷淡,即使是神经粗大如黄吉瑞,此时也感觉到哪里不对,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一双眼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陆长缨回过头,对黄吉瑞说:“你先回去吧。” 黄吉瑞还想挣扎一下:“店里还没收拾完,茶壶还没倒呢……” 他的潜意识和表意识都察觉到有热闹看了,绝对不能现在就走,他还想分享给小师兄呢。 陆长缨冷酷无情地把黄吉瑞推出了门:“明天再说。” 然后她对安德森说:“进来吧。” 大门关上,黄吉瑞在门外直跳脚,他还什么都没听到呢! “你为什么还要来?” 陆长缨靠在门上,语气冷淡地说:“我不觉得我给你留下了幻想的余地。” 安德森也站着,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 陆长缨打断了他的话:“别这样,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安德森抿着嘴,脸庞消瘦,而他像是在来之前特意洗漱过,薄薄的青色胡茬就覆盖在凹陷的脸颊处。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陆长缨说:“我不是景点,不欢迎观光客。” 她抬手指向门外:“没有其他事的话,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安德森没有动。 他低下头,看不清神色,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你总在说,让我不要忘记我的骄傲。” 陆长缨没说话,而安德森也不需要她的回答,慢慢抬起头。 惊异的是,他竟然在笑。 “但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在摧毁我的骄傲?” 陆长缨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无动于衷。 “你让我卑微,开始恐惧,嫉妒,畏手畏脚,最后变得不像我。你改变了我,却要离开我。” 安德森抬手去触碰陆长缨的脸,她侧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我们之间,你才是更残忍的那个人。” 陆长缨轻声地说:“你对每个前女友都会说这些话吗?” 她成功激怒了安德森。 “你难道一定要让我恨你吗?!” 安德森抓着她的肩膀,强硬地将她抵在门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恭喜你,你成功了,我确实开始恨你。” 他抬手,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就扼住陆长缨的脖子,慢慢收紧。 “我想杀了你。我想杀了我自己。” 陆长缨仰着头,没有挣扎,手垂在身体两侧,安静地看着安德森。 “那你就杀了我吧。” 安德森看上去像是有人将刀插进了他的心脏,还旋转了一圈。 他的眼圈变得通红,灰蓝色的眼睛迅速起了一层浓雾,然后,一滴眼泪,无声地砸了下来。 陆长缨的脸上一热,像是被熔岩灼烧,心脏抽痛起来。 她终于还是不忍心。 “安德森……” 陆长缨抬起手,想要去擦拭他的眼泪,安德森却用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手,然后他俯身,吻了下来。 熟悉到让人痛苦的吻。 而痛苦会让人上瘾。 在短暂的愣怔后,陆长缨拼命挣扎起来,而她的挣扎反而激起安德森更大的怒火。 他不顾一切地吻着她,抓住她的手,控制住她的腿,将她死死困在自己的怀中,痛苦反倒成为他的勋章。 一名准职业级橄榄球运动员的力气有多大? 而一名习惯了赛场上骨折级冲撞的四分卫的忍痛能力有多强? 陆长缨确定她反折了安德森的手臂,将关节扭到几乎断裂的程度,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剧痛下无动于衷,但安德森却不管不顾,自寻死路般去吻她的唇。 哪怕她掰开肋骨,掏出他的心脏,他的心脏也会在她的手上完成最后的跳动。 他们都尝到了血的滋味。 混乱中,大门忽然被从外踹开,有人冲进来,重重掀开安德森,将他像麻袋般抛到另一边。 安德森反手就是一拳,对方毫不犹豫地回击,双方瞬间就打了起来,店里摆好的桌椅乱成一团。 陆长缨站起身,顾不上擦掉嘴上不知是谁的血,拿起大茶壶,掀开盖子,将里面的冷茶朝两人扬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 她放下茶壶,厉声道:“还是说只有开水才能让你们冷静下来?” 安德森率先停下动作,接着是另一个人。 而直到此时,陆长缨才看清来人。 “……布莱克?” 布莱克的额头在流血,而他像是没有知觉,冲安德森挑衅道:“下一次,我会打碎你的骨头。” 安德森死死盯着布莱克,像是没 听到他的话。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长缨心里一咯噔,若无其事地说:“他在这里打工,我也是。” “是吗?” 安德森抬起手背,抹掉嘴唇上的血,转头看向陆长缨,而他竟然在笑。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陆长缨没有问他明白了什么,而安德森已经兀自说了下去。 “原来,你是他的凯瑟琳,而他是你的希斯克利夫。而我,只是那个可怜虫林顿。” 陆长缨想要说什么,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 布莱克抱臂站在一边,皱眉看着他们。 安德森的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像在哭,绝望而凄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陆长缨用力咬着嘴唇,将那些分辩和反驳都咬在齿间,一丝一丝地磨碎咽下去。 安德森的笑声忽然一停。 他没有再看陆长缨,转身离开,走出了餐馆。 这一次,他走得毫不留恋。 “看起来我似乎打扰了你们。” 布莱克忽然开口,陆长缨只是摇了摇头。 “不,你来得刚好。” 她看向门外无边的夜色,一天又要过去了,而明天还要继续。 摆好桌椅,拖干地面,洗净茶壶,陆长缨拿出沉重的大铁锁,要锁门时转头问道:“你还不走吗?” 布莱克抱臂靠在墙上,语气冷淡地说:“我没兴趣在哈德逊河看到你的尸体。” 即使心情低落,陆长缨也被气笑了。 “你的关心真是让人格外‘感动’。” 布莱克掀起眼帘看向她,嗤笑道:“你说谢谢了吗?” 夜深人静,陆长缨真想把大铁锁砸他脑门上。 她绷着脸,重重锁上门,拉下卷帘,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你打算回家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吗?” 在她身后,布莱克直起身。 “还是说,你更愿意来一场疯狂冒险。” 陆长缨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挑剔地看向布莱克:“我不觉得有什么会比点燃罪恶更冒险。” 布莱克扯了扯嘴角:“那踩在法律边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