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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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张愿生晕晕乎乎地答应。 他用不上这东西,也不清楚具体该怎么用。只是那盒子一直塞在包里,今天不小心翻了出来。再说了,伊瑞哥也不会害他。 但晏先生说不用,那就不用吧。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没经允许,不会有人贸然进来。 玻璃缓缓开启雾化模式,将内里的光景隔成一片朦胧。 偶尔,才有极低的呜咽声传出来。 断断续续,很快又被什么吞没。 从办公椅到沙发,从沙发到休息室。 最后,晏韫抱着浑身乏力的少年去清洗,又把人放回床上。 他起身去处理公务。 才迈出两步。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少年光着脚下了床,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晏韫停,张愿生也停下脚步。 那双好看的眼睛泪汪汪望着他,可怜又无助,像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窝的幼犬。 “晏先生,我不想一个人……” 那语气和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晏韫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少年两条白生生的腿还站不稳,发抖。 enigma又折返了回来,把人放在床边,给他套上袜子,穿好鞋子。 最后把人抱了出去。 这回张愿生开心了。 温顺地靠在晏韫怀里坐着,脑袋枕着肩头,环着enigma的脖子,滑动手机。 这是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姿势。 晏韫一边处理公务,偶尔腾出手摸一摸他的软发,问些琐碎的小问题。 以确保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忽略。 “这个坐姿会不会难受?” “今天和朋友玩得开心么?打拳赢了几场?” “要是想打比赛,可以给你专门开拓个场地,再招募些拳手来。” 张愿生都有认真在答,没注意到晏韫已经拿起了手机,切成相机模式,拍照。 “咔嚓——” 手机里有一个私密相册,存的全是张愿生想拍,但每次都累到忘记拍的画面。 要是他知道,只怕会开心得蹦起来,然后红着脸问能不能都发给自己。 “先生,我可以每天都来吗?” “想来的时候,我让人接你。” “晏先生真好。” 少年扭头,嘟起嘴,亲了亲晏韫的侧脸。 看着那冷硬的轮廓上留下自己的记号,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旋即,他重新抱住,把脸埋进那片衣领里蹭蹭,有些偏执地想。 要是晏先生永远属于自己就好了。 “嗡嗡——” 晏韫手机又震了几下。 点开。 果不其然,是伊瑞发来的消息, “阿韫,我晚上十点的航班,明天落地京市,有空来接一下我呗,我顺便请你和阿生吃个饭[笑脸]” 那亲昵的态度,仿佛完全忘了有段日子把晏韫骂得差点变了个物种的时候。 配图是温哥华某机场的头等舱休息室。 伊瑞翘着二郎腿,手边摆着杯香槟,姿态悠闲得很。 晏韫脸色淡然,没有回消息。 他保存图片,翻通讯录。 半晌,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点进去,转发。 不久后,那边回复:“谢了,晏总。” 晏韫搂着张愿生瘦窄有劲的腰身,摩挲了一下,少年软了身子。 轻哼几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他单手打字。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那边似乎没料到晏韫会这么问,斟酌片刻后回道: “还不确定,伊瑞还想再玩玩。” enigma干脆替他们做了决定。 “就下周吧,伊瑞不是喜欢小孩?你让他生一个,也省得让他满世界到处跑。 “你到处找,也累。” 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头。 走廊尽头,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庞隐在阴影里,身形高挑的alpha倚着墙。 旁侧休息室里,游戏音效时不时传出来。 最后是一声欢呼—— “我去,又赢了!” 这次伊瑞逃跑的理由也很简单。 甚至有些荒谬。 不过陈睦早就习惯了。 昨晚事后,伊瑞瘫在床上连动都没力气,软趴趴地非要吃烧烤喝啤酒。 陈睦担心他发炎,没同意,亲手做了乳鸽汤和水果沙拉端过去。 伊瑞没碰,气得龇牙咧嘴,扶着墙挪去了侧卧,反手把门锁上。 但没用。 陈睦大半夜拿钥匙开了门。 伊瑞更不爽了。 休息了一整晚,终于攒起一点力气,第二天一早推开陈睦。 陈睦还没清醒,脸上就被挨了一巴掌,皱眉睁开眼,人影都没看清。 omega就摔门出去了。 气冲冲地要飞回国内。 那模样,倒像是受了欺负要回娘家。 陈睦不疾不徐,听着一墙之隔的动静,低头扫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唇角微微勾起,打字, “晏总有心了,我尽力。” 收起手机。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 “回家。” 没过多久,预料之内。 晏韫的手机震了起来。 enigma甚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的。 “我*你*的晏韫!咱俩还是好兄弟吗?!!!” 第98章 先生的朋友 今晚,晏韫带张愿生回的老宅。 足够大的空间,且很适合聊天。 “吱呀——” 张愿生挎着包,主动推开门,一手抱着拳套,一手牵着晏韫的手。 却顿住了脚步。 大厅里亮着灯。 任鹤一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得体的alpha,两人正在交谈。 见他们回来,任鹤一露出笑,朝着张愿生招招手, “阿生啊,过来坐坐。” 没有异常的语气,很熟悉的笑容,但张愿生在看见那alpha时,心生了警惕。 那名alpha给他的感官,不太好。 像是在隔着空气,不动声色地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不是恶意的。 但那种审视感让张愿生本能地想要躲开。 他往晏韫身边缩了缩,微微抬眸看向enigma,声音有点硬: “先生,那、那人是谁?” 晏韫低头看了张愿生一眼,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来家里做客的。” 让他放轻松,又状似随意找其他话题, “明天周天,宝贝有约好和朋友出去玩么?” 张愿生喉头滚了滚,刚想摇头。 但又想起今天费琳舟跟自己说的话,于是垂下脑袋,点头, “有,我明天要去俱乐部。” “那你就先回房间洗漱,早点休息。”晏韫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我先招呼客人,等会儿上楼,好吗?” 张愿生不太想答应。 可今天晏先生对他好得过分,顺着他,哄着他,把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时间都给了他。 他拼命按下那个快要蹦出来的坏念头。 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无理取闹。 “……好吧。”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又忍不住停下来。 “晏先生,你一定要早点上来啊。” “会的。” 得到安心的回复。 最后,一步一步,少年消失在楼道尽头。 等到脚步声彻底停下。 任鹤一搓了搓脸,朝张愿生的方向看了看,五味杂陈地往后倚靠,叹声, “看来阿生,是真的离不得您。” 戒烟许久的enigma靠在沙发另一端。 他仰起头,阖上眼。 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那张惯常冷峻的脸,没有说话。 但谁都能看出来,一向能将任何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的enigma。 在面对某些事上,也不能做到十全十美。 例如现在,姿态是罕见的倦怠。 “晏先生。” 那alpha站起了身,伸出手,与晏韫握了握,唇边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点头示意, “那我就先上去了。” “嗯。” enigma低低应了一声,眼仍阖着。 房间里装有监控,他不担心独处时会发生什么,只是在那人转身前,又补了一句: “别让他应激,如果拒绝沟通,也别强求。” “会的,先生,我有分寸。” “麻烦了。” “是我的分内工作,应该的。” …… 张愿生很快洗漱完。 却迟迟没有从卫生间出来。 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垂眸打量自己,望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 少年的身体纯洁漂亮,肌肉紧实却不夸张,覆着一层沐浴后的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