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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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琳舟抓耳挠腮,主动往门外走,嘴里语无伦次地往外蹦字: “那、那个叔叔,我先回家了。” 晏韫道:“外面司机在候着,你告诉他地址就好。” 费琳舟嗯嗯啊啊点着头,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又听见enigma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平, “如果可以,能否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和张愿生,依然是朋友。” 费琳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怕自己撞破这件事后,从此对张愿生抱有偏见。 可这怎么可能呢? 喜欢谁是张愿生的自由,无论对方是谁,只要张愿生开心就好。 上次要不是张愿生把他从地下拳场背回医院,他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再者,也确实是他无意间做了媒介,才让张愿生陷入危险。 而晏韫没有为难他,反而给他升级了病房,让他提前出了院。 这一切,他感激都来不及。 更不可能有什么偏见。 费琳舟挠挠头,笑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我朋友。” 而后,语气认真起来, “下周有个庆典赛,我打算让他和我一起参加,没有危险,可以吗?” “可以。” “行!”也算达成了一个小目的。 费琳舟此刻觉得他俩无比般配。 年龄差大点又如何? 总比没钱没势什么都不懂、在外窝囊在家作威作福脾气还大的人好。 晏韫还是enigma。 张愿生有福气了。 …… “嗯……费琳舟走了?” 也不知是几点,张愿生打了个哈欠,一翻身,滚进了晏韫怀里。 才想起什么,撑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他刚才不是在沙发上吗? 怎么一个睁眼就回床上了?而且他还特地跟费琳舟说了让他叫自己来着。 又被晏韫按着肩压回了被窝。 enigma的下颌抵着他的头顶,喉结滚动间发出低哑的声音: “很晚了,便让人送他回去了。” 张愿生眼睫垂了下去,鲜少有朋友来找自己,自己却又没有好好对待。 他闷声开口,“先生,我是不是又……”话还没说完,就被晏韫截断, “费琳舟说,有个新俱乐部开业,想和你去打庆典赛,我替你答应了。” 少年的眼睛噌地亮起神采,眨巴眨巴。 他已经好久没去打比赛了,想都没想,凑过去亲亲晏韫的嘴角,浅笑浮起, “好!我会好好表现的。” —— 又是周一。 对于很多学子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一天。 张愿生也不例外。 得亏是alpha,恢复能力比别的性别都强些,经历了连续三天不间断的折腾。 休息一晚上后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张愿生知道晏韫易感期还没结束。 早早地便起了床,坐在床头,屏息凝神给房间布满了岩兰草味的安抚性信息素。 之前自己易感期就离不得晏韫,晏先生应该也会需要他的信息素吧? 释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他才停下。 目光停留在晏韫深邃立体的睡颜上,看了好一会儿。 忍不住靠近,抱了抱那具温热的身体。 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用气声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啊,先生。” 旋即松开手,悄悄退出了房间。 等晏韫醒来,张愿生已经走了。 身边放着几件衣服,他垂眸看去,都是张愿生最常穿的衬衫,信息素浓度很足。 像是alpha勤勤恳恳给他搭的巢穴。 有点可爱。 晏韫拿起最上面那件,放在鼻尖,冷淡自持的脸与他的反应不符,呼吸很烫。 一个多小时,主卧门才打开。 …… 第117章 计划有效就行 周一。 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中午十二点,晏韫收到了张愿生的消息。 光看那一行字,他就能想象出少年发消息时的神态,应该是眼巴巴的,又认真的: “先生,你还难受么?要不要我来公司陪你,学校离你那儿很近的。” 附带一个小狗趴在地上撒娇的表情包。 无论做什么,都在惦记他。 午休时间太短,晏韫自然不会让小孩大费周章地赶来陪几十分钟,又马不停蹄赶回去。 可直接拒绝,他又该多想了。 晏韫放下手中的文件,面不改色,打字, “拿了件阿生的衣服,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散。” 抱着手机的张愿生瞬间睁大了眼,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原来衣服对晏韫真的很有用。 他又零零碎碎地发了些别的。 说自己最讨厌的那门课成绩提升了。 说今天中午不是一个人吃饭,同桌游秋主动邀他一起。 张愿生很少主动向别人袒露善意,但倘若别人跟他示好,且心思不坏。 他多数时候都会答应。 前两天没去俱乐部,今天下午更不可能食言。 放学后,他便往俱乐部去了。 费琳舟课程少,也不考研,像是要把办卡的钱一次性打回来,很多时候都泡在俱乐部里。 …… 张愿生不知道自己早就败露了。 几场热身赛打完,他擦着汗,余光瞥见费琳舟一直在看他,欲言又止。 像有话要说不知怎么开口。 张愿生问:“你怎么了?” 费琳舟摘下拳套,甩了甩汗湿的黑发,语气尽量随意: “你和你叔叔,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他还是想问问。 张愿生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变了,抿着唇,硬邦邦地道: “你在说什么呢。” 费琳舟没料到他那么抗拒。 甚至还有丝紧张,这个情形他也不好再问下去,咳了咳,揭过话题, “我就随便说说,继续吧继续吧。” 张愿生却没了状态。 后半场他心不在焉,好几次连该躲的攻击都忘了,效率大减。 最后费琳舟一记拳击中他的肩胛骨,人便跌在围绳边。 他们俩打拳有个不成文的约定,不打脸。 这一回费琳舟虽收了力道,还是不小心擦破了他的嘴角。 按往常,张愿生绝对躲得过去。 “张愿生,你怎么回事儿啊?”费琳舟皱着眉,想扶他起来,这状态没法再打了。 张愿生下意识拨开他的手。 自己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瞥见费琳舟脸上的惊诧,才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 “抱歉。” “你没做错什么,跟我道什么歉。” 费琳舟迟疑看着张愿生,刚才那一瞬间,张愿生的样子很像那天下午自我封闭的模样。 只是稍微好一点,没那么严重。 他想问,又怕更影响到他,硬生生把话憋回去,转了个调: “先送你去医务室吧,把伤口处理一下。” “……好。” “你怎么不躲,以前你肯定早反应过来反遏制住了。”费琳舟励志于调节气氛, “幸好我下手有轻重,这点伤几天就能好。” 可张愿生坐在椅子上,腿在焦虑地抖,任医生给他上药,一言不发,也不知听没听见。 费琳舟干巴巴又说了一会儿,最后揉了把脸,闭上嘴。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半个小时后,张愿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滞缓的眼珠终于动了动,摸出来。 上面显示着梁溪。 缓慢地按下接听。 “喂,愿生啊,今晚要见个面吗?我有空,还给你带了更有意思的玩具。” 梁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大概是以为张愿生在家,说话也没个遮掩。 张愿生猛地抖了一下,像被人从虚空里一把拽了出来。 那层扭曲变形的声调倏地清晰了,神情也终于生动起来。 他捂住听筒,声音磕绊了一下: “啊……啊?也行。” “那行,我半个小时到你家,你也准备——” 之后,梁溪还想说点什么,被挂了电话。 如释重负抬起脸,发现费琳舟在旁边看着自己,精彩又古怪, “这是……干啥呢?” 张愿生本想找个理由搪塞,但对上费琳舟的眼神,到底还是说了实情,言简意赅, “心理医生。” “你生病啦?!”这几天的惊爆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费琳舟脱口而出。 张愿生很镇静,只是“嗯”了一声。 “不是,你等会儿。” 费琳舟也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却还是没跟上, “总不能刚刚那个人就是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