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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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睡熟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已近傍晚五点。 床头留了点心,大概是怕他体力耗尽,醒来会饿。 张愿生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像被什么牵引着似的,边往外走边叫晏韫的名字。 衣服还松垮地挂在身上,歪歪扭扭。 结果一掀开眼皮,看到的却不是晏先生—— 身前骤然被人挡住了。 任鹤一眼睁睁看着张愿生一身凌乱走出来,身上那股enigma的气息浓烈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连忙把少年往卧室里推,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阿生,把衣服穿好。” 张愿生眨眨眼。 透过任鹤一的身影,他余光瞥见客厅里坐着两个陌生人。 其中一个俊气的alpha正蹲在沙发前,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一个小婴儿玩。 那小孩儿被逗得咯咯直笑,总算不哭了。 他还没来得及去找晏先生在哪儿,任鹤一已经“砰”地关上了门: “换好再出来啊!” 张愿生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再低头看看自己。 不解。 这不挺正常的穿搭么?衬衣,长裤。 又愣了一下。 领口没理好,露出的半截锁骨上缀着细密的吻痕,脖子也被咬了。 少年的脸噌地红了。 他摸了摸耳朵,故作镇定地翻衣柜,找出一身相对保守的衣物换上。 谁能想到客厅里居然这么热闹。 他以为,只有晏先生在家呢。 磨磨蹭蹭好半天,本意是想等外面的人都走了再出去。 可二十分钟过去,外面的动静只增不减。 又实在想见晏韫。 他坐在床边,仔仔细细理了理衣物的褶皱,确认该遮的都遮好了,才去推门。 第一下还没推开。 又加了几分力道,门才缓缓挪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缝。 张愿生艰难地挤了出来。 想看看到底是谁堵在门前。 结果一道严谨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松了口气。 任鹤一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虽然已经给自己洗脑了无数遍。 可真要面对这个刚从情事里出来的少年,他还是觉得一阵语塞。 如果不是在伦敦,他现在就想把人塞回学校,让他先老老实实读书去。 斟酌了好半天,才有些艰难道: “阿生,以后家里有客人的时候,要把衣服穿好,知道没?” 张愿生小时候就没少听任鹤一和司酌这样那样地叮嘱,早就习惯了,点点头:“好。” 小孩还是很听话的。 任鹤一难得感到一丝欣慰。 正想再说点什么,张愿生已经像只找青蛙的小蝌蚪似的,往书房方向去了,嘴里唤着: “先生?” 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任鹤一抹了把脸,叹口气,转身去招待客人。 晏韫恰巧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一出门便看见小孩睡眼蒙眬,趿拉着拖鞋,一声声地唤着他。 总算找到他时,眼睛弯了弯: “先生!” 他还以为晏韫出门了。 晏韫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低声问:“不再多睡会儿?” 张愿生摇摇头:“睡不着了。”他抱住enigma的手臂,用脸颊蹭了几下。 “先生,客厅里的人是谁啊?” 其中一个他认得出来,是alpha,很年轻,长相帅气,看起来开朗活泼。 可另一个,他感觉不出。 那人的信息素偏淡,沉敛。 一时分不清是alpha还是omega。 不过依那高大的体型和冷漠的气质来看,实在不太像omega。 难猜。 “生意上的合作对象。” 晏韫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外走,“晏禾那件事上,他帮了点小忙。” 能让晏兴朝为了一个小婴儿忍气吞声地退让,无非是因为那婴儿对他有用。 一个才几个月大、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怎么才能看出有用? 自然,只能是在性别上具备潜质。 作为金字塔顶端,全世界都极为稀少的enigma性别。 自出生起,便是潜在的高智商与体力双在线的犯罪者胚子。 倘若加以引导,必成大器。 所以办法也简单。 只需要放大晏禾的价值。 再故意透出一点信息,传出他极有可能会分化成enigma。 让晏兴朝知道自己极大概率再拥有一个enigma儿子。 相比之下,晏韫未来的伴侣是什么样的人,对晏兴朝而言就根本不重要了。 他将重心全部放在了那个小屁孩身上,妄想着那孩子长大后,把晏氏的所有权夺走。 “所以那个小孩子,也是enigma?” 张愿生根据自己的理解提问。 不然晏兴朝怎么会那么着急。 在他印象里,晏先生已经有好几个兄弟了,除了晏先生没一个被看重过。 晏韫散漫随性,捏了捏他的手指:“在检测报告上动点手脚,很容易。” 再寄一点晏禾的信息素雏形过去,极轻易就能让晏兴朝信服。 张愿生思考了几秒,忽然弄清了其中的缘由,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那个人,也是enigma?” 晏禾根本没有概率分化成enigma。 那么要拿出信息素雏形,就只能向真正的enigma去借。 再混合点别的,以假乱真。 “宝贝很聪明。” — — 嗯对,又卡审了 _( '-' _)⌒)_ 第180章 宝贝不是困了? 这是张愿生第一次见到除晏先生以外的 enigma。 有点奇特,但并不觉得怪,仿佛晏先生有其他enigma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 他们已经走到了客厅,张愿生还没洗漱,好奇地往那方向扫去一眼。 那alpha似乎对小孩儿的兴趣很大,坐在地毯上,支着下巴,把晏禾逗得咯吱笑。 而那陌生的enigma低着头,在看那alpha,原本寡淡的神情才柔和下来。 很和谐的一幅画面。 他们……是情侣么? 张愿生眼皮跳了一下。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卫生间洗漱整理。 见晏韫过来,任鹤一很及时地接过特助的职责,拿起他手里的文件,微笑递那人: “闵总,您先看看,哪里不对的地方及时指出,我们好修改。” 那人淡淡扫了一眼,接下。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晏总行事坦荡,想必不会为了一点小利去篡改条款。” 利落签下,将文件递还给任鹤一。 任鹤一接过,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那在沙发前逗了半天小孩儿的alpha大概等得有些久了。 扭了扭酸软的脚踝,站起来,朝那人身边走去,“闵玦,还有多久啊?” “快了。”那位叫闵玦的enigma牵住爱人的手,朝晏韫颔首, “没别的事,我们先离开了。” 晏韫不做挽留,平淡无波:“还有几份信息素样本,劳烦这周内送来。” “……没忘。” 都是商人,除了合作上的事,其他方面的交谈总显得生硬。 晏韫习惯对方找话题,自己偶尔应几声。 眼前这个enigma显然也一样,惜字如金。 不过这无关紧要,只要张嘴能说正事,沟通顺畅,做事稳妥就行。 相比之下。 晏韫不太喜欢满口废话的人。 这样倒不错。 “慢走,”晏韫微微抬了抬下颌,无端地,余光在看见闵玦身边那alpha黏糊糊的样子。 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宝贝。 张愿生接近一点才休息,算算时间,才睡了四个多小时,想来是不适应他不在身边。 明天把晏禾送回去。 就能启程带张愿生回京市。 国外,张愿生总归不适应。 “嗯?这就是晏总的伴侣?这么小啊,有点萌萌的。”张愿生洗漱得快。 想争取多在晏韫身边待一会儿。 结果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一道带着善意调侃似的声音响起。 那alpha正要跟着伴侣离开。 突然瞥见那门开了,一个少年出现了,有些局促,青涩得很。 有点怕生的样子。 眼睛很大,很乖。 没想到晏韫的家里还藏了娇。 张愿生漆黑的眼珠转动,扒着门,有点不太适应,他还以为客人已经走了。 他看看说话的那alpha,再看看注视自己的晏先生,想了想,嗡声道: “你好,我叫张愿生。” 长大的第一步,学会社交。 尤其是晏先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