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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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愿生彻底没了力气,抱着enigma的手臂,闭着眼睛还在无意识哼唧, “先生……” 晏韫把张愿生昨晚的主动,归咎于马上要回学校了,对他的不舍以及思念。 房间里还充斥着浓烈的檀雾与岩兰草勾缠的信息素气味,经久不散。 一点一点化去张愿生潜意识里残存的惧意与不安。 打算等宝贝睡上一觉,再带他去洗澡。 这两天,没有节制。 就算是体质比omega好上一点的alpha,也需要好好休息。 温存了约莫二十分钟,张愿生潮红的一侧脸颊枕着他的手臂,眼睑耷拉着,呼吸匀称。 好似已经睡着了。 晏韫倚在床头,赤祼的上身尽是少年难耐时啃咬的痕迹,感知着他的气息。 垂眼,注视着那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小脸,俯身过去,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掀开一角被子,先去简单冲洗一下自己。 晏韫还没怎么动,手腕就被轻轻握住了。 张愿生像个树袋熊似的蹭过来,吃力掀开眼皮,恍恍惚惚。 看到晏韫重新躺下来,将他搂回怀里。 算了,不急这一时。 “宝贝还没睡着?” 张愿生喉间轻吟了一声,偏头往他胸口里钻,想什么说什么: “过一会儿……就睡着啦。” enigma放低声线,纵容: “好,那再陪陪宝贝。” 就慢慢等着。 过了一会儿,又一会儿,人还是没睡,反而时不时在他怀里扭动。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有话要说。 嘴巴嚅动了半晌,终于头脑一热,问了出来:“先生……喜欢小孩么?” “怎么了?” 晏韫手掌覆上张愿生湿软的脸颊,轻揉, “宝贝别想多,先睡一觉。” 张愿生神情焉焉,没推开enigma。 眼睫抖动着,晏先生,还是没标记自己。 他都那样主动了。 晏韫不算道德感极高的人,但在某些事上,很有原则。 比如。 …… 张愿生懊恼,就不能提前一下吗?其实无论晏先生做什么,他都能接受的。 脑子里,从晏禾那张小小的脸开始。 一路闪到司酌和陈睦得知伴侣怀孕时的模样——他们是兴奋的,是喜悦的。 张愿生又掉进了那个悖论里。 他当然知道这是太过遥远的事,不应该现在去想,可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去想晏韫是否会开心。 去想晏韫会不会喜欢他们之间,司酌描述的那个爱的结合。 想的太多,顾忌的就太多。 最终没问出来,贴了贴那只放在自己脸上的大手,闭上眼。 安安静静,酝酿睡意。 enigma的安抚性信息素效果逐渐来袭,填充了他那部分胡思乱想的心脏。 在即将进入深眠时,似有所感。 enigma下颌轻抵着他的头顶,仿佛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低语, “我不需要别的小孩,你就是我的……” 第185章 我教你 回了国,易感期一过。 最令人头疼的事便接踵而至。 学习。 张愿生从小时候就听见他那些叔叔说,等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可真到了这时候。 他反而觉得还不如从前轻松。 从前的日子,除了学习就是休闲玩乐,泾渭分明。 到了大学,不仅要学,还要做各式各样的志愿活动,考五花八门的证书。 更别提还有那些他当初亲口跟晏韫提过的事——学车,射箭,还有别的运动项目。 光是学校这一摊事弄完。 他就已经筋疲力尽。 “喂喂喂,愿生啊——张愿生?” 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张愿生犹豫片刻,按下接听后,一道熟悉热情的嗓音响起,“几天没见,想我没?” “……晏枞?” 彼时,张愿生刚上完线代,跟着人潮走出教室,皱着眉,不确定说出这个名字。 “猜对啦!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那声音在听筒里越来越大。 隐约,张愿生还听见了回音,在一楼走廊里回荡,直到晏枞笑了两声,让他抬头。 张愿生依言,就看见晏枞对他挤眉弄眼,手里握着手机,大摇大摆朝他走来。 那状态,那轩昂的语气。 以及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再结合前不久晏汇忧心如焚的架势。 张愿生沉默了:“……” 看晏汇那副样子,他还以为晏枞被晏先生流放到什么蛮荒之地去了。 晏枞在他身边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笑得灿烂:“你猜我这几天干嘛去了?” 张愿生:“你去干什么了。” 晏枞一想起前几天的事,就美得不行。 “愿生,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我感觉我大哥开始看重我了,居然送我去巴厘岛玩了。” 张愿生左眼皮抽动了一下,镇定地问: “你……没联系过你哥么?” “我哥?”晏枞回忆了一下, “说起来也纳闷儿,我运气也太差了。飞机刚落地,手机就不小心弄丢了。” 但他又想了想,只是玩个几天。 他哥平时也忙,三四天不联系再正常不过,便也没往心里去。 开开心心地玩了几天。 又开开心心地回来。 不过回学校没多久。 一向忙得脚不沾地的晏汇居然千载难逢地跑来找他了,还抱了他。 晏枞觉得新奇,还以为他哥转了性子,终于发现全天下就自己弟弟最好了。 他拉着晏汇在学校里转了一大圈。 边走边讲这几天的经历,还遗憾手机丢了,不然指定多拍点照片回来。 最后,把带回来的礼物给了晏汇。 晏汇一句都没提为什么突然来找他,只是静静听着他神采飞扬说话。 临走的时候,往他卡里打了几十万。 叮嘱他不管去哪儿都要告诉哥一声。 别亏待自己。 回忆到这儿,晏枞喟叹, “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了。我从小到大,也没亏待过自己啊。” 讨好晏韫,那是因为那是他大哥。 再加小时候晏兴朝那些耳濡目染的影响。 其实他还挺崇拜晏韫的。 对,那不叫讨好。 那叫理所应当的。 张愿生理解不了晏枞的脑回路,索性也不去理解,言简意赅,问: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晏枞大手一挥,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振振有词:“当然是带你去玩了!快点快点,司机在外面等半天了。” 张愿生很快就明白他说的玩是哪一种—— 晏枞是晏韫吩咐来教他射箭的。 毕竟是晏家的孩子,智商在线,虽然贪玩,可无论哪方面的成绩都很能打。 晏枞从小就被带着接触各种新事物,什么都会一点,尤其是射箭。 他偏爱刺激性的运动。 旁边还有好几个跟张愿生同龄的少年跃跃欲试,都是些富家子弟。 受了家里长辈的嘱咐来陪张愿生玩。 不过人是见到了,却被晏枞全给拦了下来,让他们自己玩自己的。 那几个人也没吃过什么苦,乐得清闲,本身对射箭兴趣也不大。 便站在边上喝着饮料观望着。 “来来来,我教你。”晏枞站到张愿生身后,微微偏头,装出了一副正经架势。 他个子跟张愿生不相上下,眯起一只眼,舌尖抵着上颚。 说话时带着笑音,尾调上扬: “身体再侧一点,脚再分开些,别绷太紧,放松嘛,对啦……” 张愿生听着这些话,句句明明都正经,可不知怎么钻进耳朵里,就是浑身不对劲。 但他还是依言照做。 耳边又传来晏枞的声音: “瞄准靶心,松开。” 他拉弓放箭,箭矢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去,“咻”的一声,稳稳扎在了靶子上。 “九环!”有人报数。 “哇,愿生简直天赋异禀啊。” 晏枞夸赞,“你还要继续吗?” “不了。”张愿生放下弓, “玩点其他的吧。” 他还是觉得自己更适合那种跟别人没有肢体接触的运动。 刚才晏枞就站在他身后,他费了不小的劲才克制住那股想打人的冲动。 “其他的?”晏枞一挑眉, “高尔夫,还是骑马?我都会哦。” “这里有擂台么?” 晏枞愣了一下,倒吸一口气:“嘶,你怎么知道我刚好不会这个。” 他喜欢单人刺激,双人还没尝试过呢。 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瞳孔微微缩了缩,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