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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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愿生东翻西翻。 到底不敢看那些重要的信息,索性下了个小游戏坐沙发那儿玩了起来。 后面他也忘了那小游戏有没有删除。 但也没想到晏先生中途换了数个手机,那小游戏居然还存在屏幕角落里。 始终留有一小片位置。 张愿生眼睛突然有点发热,他使劲揉了揉,吸了吸鼻子,打算放下手机。 他有点想念晏先生的怀抱了。 有时候跟命运安排好了似的。 少年手指不小心一滑,点开了相机,看着自己放大的脸,他愣了一下。 手忙脚乱地要点退出。 结果给自己拍了张照。 张愿生:“……” 还是抓拍的,把自己照得模模糊糊,五官变了形。 属于挂在展览都能当艺术画的程度。 他晃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点,深呼吸,点开相册要把那张照片删掉。 十八九岁的少年还是有点自尊心在身上,张愿生期望晏韫手机里有自己的照片。 但不希望是丑照。 不成想,相册里。 不止是那张属于他的照片,张愿生迟钝了几秒旋即,看清是什么后,脸颊爆红。 — — (ˊ〇ˋ*)~ 第217章 爱愿生 晏……晏先生怎么会存这些照片? 不对,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张愿生瞠目结舌,脸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红,晏韫的相册没设密码,点进去。 右下侧有两个相簿。 一个备注是:“愿。” 另一个则是:“生。” 这两字拼在一起,刚好符合他的名字,不怪他多想,因为连封面都是自己。 出于某种好奇的心理,张愿生点进了其中一个查看。 “愿”那个相簿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记录着他从小到大的模样。 有十二三岁时瘦弱矮小的他。 有练完拳大汗淋漓的他,有第一次站上拳击擂台时场边拍下的返图。 有对着生日蛋糕闭眼许愿的他。 有张愿生十八岁时生日当天,试第一套定制西装的他。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 张愿生默默地看完,看的每一张好似都能联想到当时的场景。 他以为晏先生是冷漠的,不甚关心的。 实际上。 无论他做什么,晏韫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注视着他。 那么早,晏先生就在意自己了么? 张愿生此时很想亲亲晏韫,强大的意志力告诉他让他先忍耐,退出,点开“生”。 这里面,也是自己的吧? 他有点好奇这个跟刚刚那个相比有什么不同,才需要分类成两份。 于是在点开的那一瞬间。 答案揭晓了。 张愿生头晕脑胀,面红耳赤。 入目的那些照片,全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 画面里有他埋头吃饭的,有他戴着耳机学英语的,有在车上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 也有欢愉过后。 他趴在晏先生紧实的胸膛上,阖着薄红的眼皮,偏着脸颊温顺休憩的模样。 有他面朝床头,塌着腰,被子滑落,露出半个优美瘦窄的腰背。 甚至还有很早以前,那些广为流传的,罗明偷拍他们的那些照片。 都被一五一十存在了这相簿里。 可更多的,却是些难以描述的…… 结合。 或昏暗,或肉白。 每一次那种时候他都不太清醒,满脑子只剩下晏韫那张脸和过载的感官。 根本没注意过晏先生有没有拿起手机,更没想过晏先生会把那些时刻拍下来。 留作纪念。 张愿生面红耳赤,越往后翻越不好意思,到后来眼神都躲躲闪闪的。 连脖颈都红得快滴出血来。 他偏偏硬是将那近百张照片全部翻完了,一边小口地倒吸着凉气。 一边震惊得说不出话。 有些照片里面的场景。 连他自己都忘了身处何时何地。 他点开时间排序,发现第一张照片拍摄于十二月二十六号—— 他生日过去后的第一个凌晨时分。 确认了好几遍,那堆积在角落的西服,还有老宅那熟悉的大床…… 那天,竟然也记录了。 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半个小时,等到张愿生腿都坐麻了,连带着脑子也瘫了,搓搓脸上的热度。 掩耳盗铃咳了几声,张愿生装作自己刚从卫生间出来,面不改色。 掀开被子上床,一气呵成。 离了被窝太久,身上都凉了,他往enigma的怀里蹭过去。 主动抓起晏韫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摆出一个与先前一模一样相拥的姿势,权当自己从未下过床。 晏先生还是那么令人安心,一如往常,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个照片。 逐渐坚定了内心某个想法。 “先生,小狗……爱你。”他注视着那冷硬笔挺的侧颜,很淡,悄悄地说。 很小声,很郑重。 他是先生的小狗,未来,也不止是小狗,也会是其他的…… 说完,迅速闭上眼。 然后开始酝酿睡意。 他只希望再睁开眼时,就是在小岛上,张愿生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少年人觉多,不消多久,竟真又睡了过去,没办法,跟晏先生在一块儿时。 他总是忍不住放松。 一放松就犯困。 片刻后。 床上的另一个人,缓缓睁开了狭长的双眸。眼底幽深寂然,和一闪而过的渴求。 到小岛了。 …… 张愿生这一觉睡得很是漫长。 八九个小时本是最正常的睡眠区间,一旦超过了,软绵绵地不想动弹,越睡越疲惫。 梦会一个接一个地做,刚睁开眼。 下一秒翻个身,又坠入下一段梦境。 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飞机,被翻来覆去弄醒时,还以为在梦里。 迷迷糊糊间,看见enigma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冷漠底色下是无尽的情与欲。 少年懵懵的。 大脑还没来得及重启,手臂就已经先一步搂上了对方的脖颈,开始回应了。 张开嘴,发出清哑的喘息。 张愿生无意识哼唧着,黏黏糊糊地轻咬,一声声唤着先生。 然后又在某个阖眼的瞬间。 迷迷瞪瞪又睡了过去。 一来二去,如此反复。 醒了又昏沉着睡着,以至于张愿生根本没分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身在现实。 直到一阵食物的香气幽幽飘来,冰凉的勺子贴上了他的唇边。 一声无奈的轻叹响起, “宝贝该醒了。” 小孩睡绵了,体力又消耗得太狠。 也不知到底醒没醒,只听他哼哼了两声,眼睛也没睁开。 人却像开了自动追踪模式一般。 往声音的方向挪了挪身子,两只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俨然是索取拥抱的姿态。 晏韫站在床边,怕他摔下去,虚虚拦着。 看着张愿生耍赖不肯起床的样子,enigma没有任何不悦。 摸摸他凌乱的头发,放下碗。 俯身把人如愿抱在腿上,掌根放在张愿生酸胀的腰侧按揉,嗓音低缓: “吃了饭再睡,嗯?” 少年靠在enigma温热的胸膛上,熟悉的温度和声线一点点渗进含混意识里。 他费力地掀起眼皮,揉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撑开一小条缝。 想说话。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已经哑了。 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反反复复地做梦。 梦到的全是极限运动,什么划船、蹦极、跳水、骑马,轮番来了一遍。 他在梦里惊呼,胸脯像被什么沉沉压着,喘不上气。 唯一欢喜的事。 是他还梦到了晏先生。 在跟自己做喜欢的事。 还梦到那温凉的薄唇贴在自己敏感的耳边,用性感的嗓音说。 爱愿生。 张愿生一听这种话就激动不已。 尤其是从晏先生嘴里说出来的。 他恨不得永远把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回应得更加热切。 总之,这一觉比没睡前还累。 好似马不停蹄耕了一晚上地。 相比之下,enigma就显得神清气爽了。 张愿生抬起头,迎面对上晏韫垂下的双眸,那其里含着的某样东西,似乎变了质。 他没注意到,极其艰难挤出几个字, “先……先生……” “怎么了?”晏韫低头。 少年大概是被折腾得太惨,可怜兮兮,小脸上残留的泪痕都没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