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了。
书迷正在阅读:囚笼 , 她的猫(校园,1v1,h) , 万里归途 , 雏菊(师生NP) , 和炮友在一起居家隔离的混乱14天 , 一颗口香糖 , [综]一个短篇集 , 音果(NP 高H 年下) , 激情四射 , 叔叔别这样 , 本该泡男神的我跟他兄弟睡了(校园H) , 暗娼
第三幕了。 莉齐娅百无聊赖地看着。 手托着那副望远镜。 从舞台演员的装束,到表情,再看看整体布置到细节,再往上移。 对面二层,在每个包厢外水晶灯的映照下,一身双排扣的深色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 年轻英俊,宽肩窄腰,那头金褐发深了些,眼眸是看不清的颜色。 柔软的轮廓,更为细致漂亮的面孔。 像一朵刚绽放的百合花,鲜嫩妍丽。 是他! 再无认错的可能,他正低头跟一个女孩说着话。 他回来了? 为什么没有拜访,为什么—— 没有任何消息。 莉齐娅死死地看着关系亲密的两人,她蹙起眉。 他们多久没见了。 他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笑容少了许多。 那名女孩有双大而忧愁的眸子,他们凑在一起。 莉齐娅的手颤抖着。 她咬着唇说不清情绪,正要移开。 漂亮的年轻人抬起头,恰巧看过来。 她放下望远镜。 两个人隔着中间舞台的距离,遥遥相望。 他仰着头。 愣了一下,没有露出笑容,看着她,绅士地点头致意。 垂下眼,平静,平淡。 女孩正如初见的那样,抬起高傲的下巴。 眼神矜漠,轻蔑,目空一切。 她没有回礼。 觉得尤为不快。 任性占据了高地。 那对蓝眼睛闪过恶劣的光芒,她偏过头跟旁边的先生说话,笑盈盈的。 凑的那么近,举止流露出说不清的柔情蜜意。 她掩着唇笑,扇子轻点了两下。 惹得那位脸变得有些红。 朱唇开合,要听清他只能弯下腰。 她跟走入包厢的男人们调情,她不需要做什么,只用多露出一个微笑。 眼睫垂下的轻眨,伸出手接过献上的殷勤。 拖长怠懒的语调,余光瞥见那站在对面包厢里的身影。 他侧过身,似乎在专心看剧,没有看她。 终于到最后,中场休息,她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抬首傲慢地走了出去。 她很恼怒,不满,气愤。 他回来多久了? 为什么?哪怕是一个便条。 但她又没理由这样。 可是。 莉齐娅心烦意乱。 在去往大厅的通道里遇到个正着。 莱克冲他们点头致意,“瑞文先生,瑞文小姐。” 最后到她,顿了顿。 “伊莱斯小姐。” 莉齐娅没有看他,回礼后径直走过。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退了下去。 站在窗前,莉齐娅克制着自己的脸色,她毕竟是瑞文兄妹邀请来的客人。 不能让他们看出不高兴。 于是笑得比以往更多。 还好他们有亲友过来搭话,莉齐娅总算能松一口气。 冷着脸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她刚才在做什么? 她接受了许多好意,放出了可以进一步动作的信号。 多么轻率。 莉齐娅有很多话要说,哪怕他刚才来这边包厢,跟她说几句话,打上招呼,露出笑容。 她都能原谅他。 她觉得满大厅的喧嚣热闹都跟她无关。 莉齐娅低着头。 “小姐。”熟悉的一声。 惯常的语调,轻柔安慰。 莉齐娅循声看过去。 那位先生手上搭着包厢里的小姐,她一开始皱了眉,随即电光火石间有个猜想。 他露出个标志性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眸却隐含疲惫,始终注视着她。 像轻拂的羽毛。 他们对视着,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温柔的叹息。 “小姐,请允许我引见艾丽莎。”他一停顿,“我妹妹。” “很高兴见到你,艾丽莎小姐。”莉齐娅朝那个女孩伸出手,没理她的兄长。 “我听亨利.莱克先生提起你很多次了。”她露出笑容。 莉齐娅用了陌生的全称。 “我也是。”艾丽莎害羞地说。 两个人握了握手。 她和这位新认识的小姐聊着天。 莱克先生背着手,跟在后面。 艾丽莎人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温顺腼腆。 她的浅褐色眼眸中,却时不时地走着神,带着悲伤。 莉齐娅没有多问,她们只礼貌地聊了聊天气,刚才的戏剧,这段时间伦敦的活动,还有艾丽莎的乔治安娜表妹,菲茨威廉表兄。 一句话都没说到那位兄长。 莉齐娅看着脚尖投下的身影。 是她误会了。 她之前多么喜欢他。 但她不满意的是他的态度。 为什么不告诉她,任何回来的消息。 他不明白在他走后,她遭遇了多少! 他不知道她很想他吗? 他猜不出吗? 莉齐娅觉得很委屈。 她眨着眼。 艾丽莎说他们前两天才在格罗夫纳广场安顿下来。 她哥哥亨利去了伦敦郊外一趟。 莉齐娅侧过头,看了眼身后。 她还是不能原谅他。 除非他找她说几句好话。 得看是什么样的,她可很挑剔。 但在艾丽莎被介绍给瑞文兄妹后,他都没再找她说一句多余的话。 直到喝了半杯香槟后,她们远看着莱克和位男士站在一起。 后者身姿挺拔,看向她这边时才发现有一定年纪,两鬓微白,面容肃穆,眉宇间十足英武。 莱克正对着,垂下眼在做着说明。 “那是我们的父亲。”艾丽莎解释道。 莉齐娅确认了,这兄弟俩确实更像父亲多一点。 她好像能看出莱克老了后是什么模样。 这位先生迈着沉重的脚步,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的父亲。 威尔福德子爵没有描述的那样可怕,他身居高位,虽然不苟言笑,却热情地邀请她去做客。 谈吐十足有度。 亨利.莱克和妹妹艾丽莎对视了一眼。 他们约好了几天后的散步和之后的晚饭。 直到下半场完,莉齐娅都没再和莱克说上句话。 她回去就把项链丢进了抽屉。 在日记本里气愤地写上, “我再也不要理亨利.莱克了!” 她的放纵造就了不太好的后果。瑞文先生受到鼓舞,恢复了他往常的拜访。 莉齐娅坐立不安。 她也摸不清楚感情了,再一想到卡文迪许先生的吻,心烦意乱。 莱克像她一样,动摇,变心了吗? 她眼睫颤了颤。 如果她这样的话,她好像无权要求对方忠贞。 她蒙在被子里,觉得很难过。 反思起对卡文迪许先生那点奇怪的感情。 她很依赖他,这难怪,他是个很靠谱的对象,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很有分寸。 他有权力,地位与财富,在那件事后,最无助的时候提供了各种情感上的支持。 就这样,她接受了那个突然的吻。 把一切美好都堆起来后,很难不心动。 她有这么容易变心吗? 但是,她确认那不是爱。 至于亨利.莱克,她好像还爱他。她想起他们相处的一切就心跳不歇,她年轻的爱人,她喜欢他的嘴唇,身体,脸庞,眼睫,所有的所有。 可现在这份爱让她纠结,痛苦。 她只是太孤独了。 莉齐娅觉得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去公园里骑马。 早晨不像下午人多,大部分都还在睡梦中。 莉齐娅去了那片熟悉的绿地,她自在地骑着马,无视着海德公园的规矩飞奔。 停下来后,远远地看着另一边树荫下。 有辆优美弧形的巴罗赫敞篷马车,深金发的男孩托着下巴,远远地冲她点了个头。 莉齐娅笑着过去。 多塞特公爵的纹章很简洁优美,相间的四格红色金色,斜着一条蓝白弯曲花边的绶带。 周边是蓝色嘉德吊袜带环绕臂章。 少不了那顶公爵冠冕。 乔治.萨克维尔六岁前是米德尔塞克斯伯爵,之后就是多塞特公爵。 贵族中没有谁比他更尊贵了。 他们见面后,礼貌地握了下手。 他没戴手套,手指冰冷透明。隔着女孩骑马的麂皮手套。 “您可算不坐封闭马车啦。”莉齐娅眨着眼。 “我晒了四天太阳,其他三天下雨。” 萨克维尔轻轻地说。 半垂着眼,身上是黑色的袍服,装饰着绿边。 他身材纤瘦,一些标志都在说是个男孩。 莉齐娅看着小公爵苍白的脸色。 “我这几天去画肖像画了。” 他看着她,那双不同的瞳色,尤其是那抹幽蓝,格外吸睛。 他们以一种熟稔的语气。 莉齐娅讲述起她的画,说会在皇家学院展览。这几天的活动,去了海格特度假。 他安静地听着。 “很高兴见到你,公爵。” 莉齐娅觉得自己的郁气一扫而光。 “你为什么总是清晨来这?” “大概是空气好吧,我最近起的很早。” 他点着头。 “我也觉得。” 莉齐娅盯着他,那只夜空似的眼睛。 幽幽的,深蓝色。 “你在看什么?” 她突然一笑,“我不知道,也许有点不礼貌,但是,很漂亮。” 她点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真的。” 萨克维尔看着那张天使般的脸庞,出着神。 “也许,公爵,你明天过来吗,我带画板工具来写生,可以给您画一张像,您就知道是什么模样啦。” 多塞特公爵望着她,他的每幅肖像画里,眼睛的颜色都被刻意隐去,蓝褐混杂。 他头回露出个笑容,虽然是惨然地牵起嘴角。 “好。” “您笑起来真美。” 莉齐娅看着这位美少年似的人物,那位伽倪墨得斯莫过如此。 “再见。” “我以后还能在这见到你吗?”他直白地问。 莉齐娅愣了一下,“一周两三次吧,公爵,我有时候下午才来散步,在烂泥路那边。” 他们告了别。 “回去吧。” 看着身影走远,多塞特公爵肃起面孔,满眼的不虞。他忍了许久,掩着帕子轻咳了起来。 “公爵大人,您怎么了?”侍从急忙过来询问。 “滚。” 多塞特公爵不跟他的继父住在一处。 比起前任多情浪荡的丈夫,公爵夫人更喜欢第二任。 不过也是前者给了她地位。 跟许多改嫁后对之前子女不太关心的夫人不同,多塞特夫人很在意自己这位体弱的独子。 如果他死了,爵位会传给堂亲,那她再也不能被称为“duchess of dorset”了。 即使她嫁给了一位伯爵,仍然保留着这个称谓。 她不吝啬于对儿子的法律和经济控制——只要他还未成年,按照遗嘱她有权如此。 多塞特公爵住在公园巷,这是梅费尔区最高端的住处之一。 惠特沃斯伯爵住在皇后街,离得很近。 他倦于去泡男士俱乐部,也懒于掌握他父亲留下的政治资源。 他母亲的继兄,那位利物浦伯爵作为托利党人,在内阁中身居高位。 乔治.萨克维尔身为公爵,承担家族责任的路一眼就能望到跟前。 现在他才十八岁,还未成年,所以各种的缺席任性也能容忍。 也由此免去了国会开幕式出席上议院的任务。 他的祖母出身于莱文森.高尔家族,隔壁住着的就是那位显赫的表姐——萨瑟兰女伯爵,或者说卡洛琳夫人。 多塞特夫人经常带着他去联系姻亲。 她看中了博福特公爵的女儿——卡洛琳夫人的表妹, 17岁的夏洛特.索菲亚女爵,因为她哥哥的丑闻今年没怎么出来社交。 想想吧,一个伦敦名.妓成为妯娌,换谁家女孩都会难堪的。 博福特夫人也出身于莱文森.高尔家族,她的父亲和多塞特的祖母是兄妹。 多塞特的祖母和现任贝德福德公爵祖母是姐妹。 斩不断的亲缘关系。 他实在厌烦透了。 多塞特公爵夫人坐在那,她爱好权力与享乐,全身都是种生机。 也由此23岁时候,嫁给了45岁的多塞特公爵,他们一拍即合,她作为准男爵的独生女,带入大批嫁妆,他给她公爵夫人的头衔,生下继承人。 “你和那个女孩走的太近了。” 她低头喝着茶,“乔治,你应该听说过那个传闻。” 多塞特夫人知道她的前任丈夫有多浪荡,他们虽然1790年结婚,但只是履行生育义务。 其余时间他情人没断过,毕竟是有名的美男子,上了年纪风度不减,很有吸引力。 他和斯宾塞家的那对著名的美人姐妹,德文郡公爵夫人,贝斯伯勒伯爵夫人,甚至老德文郡公爵的情人,伊丽莎白.福斯特夫人都有关系。 多塞特夫人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男人们对情人一向都做的很隐蔽。 那位伊莱斯小姐,也确实像她随父亲的两个女儿那样,是个完全的美人。 鼻子额头,眉毛尤其相像。 算算怀上日期,那段时间多塞特公爵和乔治亚娜.卡文迪许的关系尤为亲密。 外人还有疑虑,会想是真的话,那父亲是谁?可她真看见过他们幽会。 说是友情没什么实际关系,谁知道是不是这样。 德文郡公爵夫人在那两年也很少露面,常居乡下休养。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同父异母,这就等于乱.伦。 多塞特夫人神情严肃,“乔治,虽然没有这层我也不会赞同,但我想你得慎重考虑一下自己的举动,在真相大白之前。” 这位伊莱斯小姐的身份,已经在上流社会人们的信件中成了必谈的话题。 虽然据贝斯伯勒夫人放出的风声,哈廷顿侯爵对此表示否定。 但她最近被屡屡邀请去伯林顿府做客,还有托马斯.劳伦斯先生作了画像。 甚至还拿到了入宫觐见的门票。 按照那位戴安娜.斯宾塞-拉塞尔夫人的作风,没准真有些隐秘。 乔治.萨克维尔沉沉地看着他的母亲,一点头,把自己关进书房去了。 多塞特夫人干脆带着小女儿,去找出嫁的大女儿,普利茅斯伯爵夫人说话去了。 …… 莉齐娅前段时间去看过,皮卡迪利大街一号那栋住宅的老妇人。 她顺路坐了坐,陪着聊着天就走了。 这次逛完公园后,轻车熟路去了一趟。 反正她通常要过皮卡迪利大街,再北上去伯克利广场,再到格罗夫纳广场。 想到这,她闷闷的。 按照艾丽莎说的,他们现在住在格罗夫纳广场,也就是霍德尔伯爵府隔壁。 她要去拜访菲茨威廉和乔治安娜他们,不免会遇见。 哼,遇见又怎么样,反正她不会理他了。 就当没看见。 莉齐娅下马,抱着刚买的紫罗兰,男仆熟悉地开了门。 她微笑着点头,走了进去。 和楼梯口正下来的一位先生,正好对视了上去。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眨了眨眼。 压住了下意识流露出的喜悦后,满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