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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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挑衅 苏常德回道:“回陛下,宸嫔娘娘清早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路上突然晕厥,被抬回永寿宫传了松太医。” 秦燊微微凝眉,苏常德继续说道:“永寿宫的具体情况…请恕奴才不中用,还不知晓。” 他并非不知,只是看陛下似有亲近宸嫔之意,这才给宸嫔卖个好,也算是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亲自询问太医,总好过听他说一句没大碍,更上心,更感触。 秦燊垂眸看苏常德,眼里意味不明,苏常德腰更弯。 沉默片刻。 “叫他来。” “是,奴才遵命。” 一路无话。 苏常德回眸给身后徒弟小盛子使个眼色,小盛子点头,缓缓躬身脱离仪杖队伍,转身悄悄去了太医院。 秦燊回到御书房更衣,刚落座,苏常德就来报:“陛下,松太医已到。” “没惊动人。” “恩。” 苏常德颔首退下,将松岸请进御书房。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松岸端正跪地行礼问安,自发的将近来一个月低位后妃的身体情况都汇报一遍。 最后,着重回禀宸嫔病情。 “宸嫔娘娘按时服药,多眠少思,约三五日便会好转。” 松岸说罢,一顿,想起侍寝牌子之事,又道:“陛下宽心,宸嫔娘娘此症乃是劳神所致,并非时气所染,绝无传人之忧。” 说罢,松岸又将苏芙蕖吩咐宫人撤侍寝牌子和皇后娘娘吩咐撤牌子之事说了。 他明为太医,实则也是陛下的暗探,关注如此信息,也算是职责之内。 秦燊神色不变,摆手。 松岸行礼告退。 屋内陷入一片安静,仅剩秦燊批阅奏折和苏常德研墨之声。 夜。 尚寝局太监总管康公公跪地呈上侍寝牌子,供秦燊翻阅。 秦燊漠然扫了一眼。 苏常德一直关注着秦燊的态度,见此问道:“宸嫔娘娘的牌子呢?” 康公公:“宸嫔娘娘初入宫中,侍寝牌子还没有做好。” 陶皇后不许人声张宸嫔娘娘的病情,又命他将侍寝牌子悄悄撤下,以免惊扰陛下,影响朝政。 他也只好跟着闭上嘴,以免被冠上‘影响朝政’的罪名,承担不起。 总归,有皇后娘娘在前面顶着,他这点‘隐瞒’也不算什么,反而是忠心。 秦燊垂眸,看着康公公深深低头的三山帽,语气平常:“今日独寝。” “是,奴才遵命。”康公公应声退下。 旋即,秦燊对苏常德吩咐道:“近日寻个得力的人,将他撤下来,打发到行宫做杂役。”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躬身应下,心中暗暗警醒。 陛下,这是不满陶皇后的做法了。 御书房的烛火,燃到深夜才熄,不久,永寿宫的烛火也跟着灭下。 第二日,苏芙蕖病的更厉害。 陶皇后特意开恩,允苏芙蕖病好全后再来拜见。 接下来三日,苏芙蕖病一日重似一日。 松岸为苏芙蕖把脉时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药力下的更猛。 陈肃宁亲自送松岸走后,在宫道四处走了一会儿,笑着回来悄声报苏芙蕖: “娘娘,流言已经传的后宫皆是了。” 苏芙蕖倚在隐囊上缓缓睁眼,如水似的眸子熠熠生辉,浅笑:“是时候了。” 她看向微微敞开的木窗,与左右歪头的毛毛对视一眼。 毛毛振翅而飞。 戌正。 暗夜抓住一个黑衣人,带到秦燊面前。 “陛下,这是太子身边的暗卫首领守一,他在永寿宫附近徘徊,被折枝发现抓住了。” 暗夜单膝跪地在秦燊面前,手边是五花大绑的守一,他脸上的黑面具已经被扯下,此时正一脸懊恼。 若不是一群麻雀在他身旁叽叽喳喳百般干扰,他也不会被折枝注意,更不会被折枝抓住。 倒霉。 秦燊坐在龙椅上,眉宇微皱,冷冷的看着守一。 “你为何要在永寿宫外徘徊?”声音低沉,威严。 皇宫精锐暗卫多达二十人,各个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他们都有自己的编号与职责,轮班守卫帝王,可自由出入内外宫廷。 他们直属皇帝一人调派,也只听从皇帝一人的命令,讲究的是绝对服从。 其中,有五人,在十年前被秦燊送给秦昭霖,领头的便是守一。 “暗卫第一行事准则,便是忠心为主,绝对服从。” “陛下十年前,将属下送给太子时,特意叮嘱,要属下对太子,绝对忠诚。” 守一说着话面色沉重,神色坚定,微顿,深深叩首。 “请陛下赐属下死罪。” “……” 屋内,安静的吓人。 秦燊面色黑沉,唇角紧绷,忍耐力几乎到达极限。 若是从前,他会欣赏守一的忠诚,欣慰秦昭霖的成长。 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被不断挑衅。 半晌。 “杖毙。” “是,属下遵旨。”暗夜神色严肃,遮在黑面具下,不露分毫,拱手应下。 “属下,谢主隆恩。”守一再次深深三稽首,任由暗夜将自己带回暗卫所。 幽深的行刑房,只有暗夜和守一两人。 暗夜看着面色灰白的守一,面露不忍道: “你何苦为了太子惹怒陛下。” “这天下,如今,终究是陛下的天下。” 他们是同一批入暗卫所的师兄弟,如今要亲眼看着师弟被处死,心有戚戚。 守一唇角勾起个苦笑,嘶哑道:“师兄…凭借陛下对太子的爱重,我若背叛,恐怕下场更惨。” 暗夜皱眉:“我看陛下待太子不如从前…” 话还没说完,守一摇头:“这些年,太子待我也不错,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背叛。” 说罢,抬头看暗夜,给他深深的磕头。 暗夜下意识后退一步,弯腰去扶他,守一仍旧重重的磕下去。 “我死不足惜,只愿师兄帮我照拂家人,我多年在宫中办差,膝下只有一子,名唤凌霄。” “如今他在宫外的暗卫所办差,日后就劳烦师兄了。” 守一将凌霄的情况说的清清楚楚,算是临终托孤。 暗卫的身份性质敏感,他们之间就算是关系再亲密,也不会让其知道自己有无家眷、后代身在何处等等,为的是防止有人背叛,连累亲眷。 “好。”暗夜咬牙,将守一说的话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日后多多照拂,也算是对得起他们师兄弟的情谊。 “多谢师兄。” 半个时辰后。 暗夜重回御书房,同时有两名行刑暗卫跟从,一起证明,守一确实已经正法。 暗卫们不提自小养出来的忠君不二,只说他们的家眷都受着帝王的恩惠与掣肘,他们绝不会背叛。 秦燊放下奏折,摆手,两名行刑暗卫便离开。 他将桌案上的一个册子扔到暗夜身前,说道:“这是守一的亲眷。” 暗夜心中一紧,随着秦燊的吩咐,心渐渐落回实处。 “守一忠贞为主,赐亲眷一万两白银,凌霄,入宫为暗卫,由你亲自教导。” “是,属下遵旨!”暗夜拿起册子,拱手应下。 少许。 秦燊起身:“苏常德。” “奴才在。”苏常德推开门应声。 “摆驾,永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