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装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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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装象 毛毛震惊,小脑袋左右摇晃着看苏芙蕖。 “不会吧。” “我在御书房呆了三天,皇帝想讨你开心,都去问那个太监女子喜欢什么了。” “最后才决定让太师和夫人入宫。” “你们不是说什么,宫妃一入宫门与亲人再不相见么?能见父母,这不是很好吗?” 苏芙蕖唇角勾起笑意,很漂亮又泛着凉意,语气淡淡: “讨我开心?” “用这些没用的东西来讨我欢心么?” “钱、权、位分,一个都没有。” “他只愿意在他想给的东西里面,选一个来敷衍我。” 苏芙蕖眼眸更冷,她非常清楚其中关卡在哪里。 出自太子。 是太子和秦燊的关系缓和了。 因此,秦燊不愿意为她再让关系僵硬。 毕竟属于太子一脉的皇后才被处罚,陶氏也伤筋动骨。 在这个关头,秦燊若再给自己实际的好处。 那太子如何自处? 届时,秦燊的一切处罚,不再是公事公办。 而会变形成,为了苏芙蕖,才要打压太子。 这是完全两个概念,也会让朝臣后妃揣摩。 秦燊不愿意伤害与太子的感情。 所以,就连对她的补偿都带着克制,在秦燊眼里,或许已经是全力补偿。 但是在苏芙蕖眼里,充满敷衍,甚至是威胁。 她与秦燊如今关系紧绷,秦燊将她父母送进宫。 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系。 苏芙蕖不在意,从她那夜故意装梦话开始,她就是在装象。 秦燊是一个实权皇帝,他若想真的补偿一个人,不会拖,甚至当天就会给予无上荣宠。 可是那日呢? 白日见了太子,一直到入夜,都是静悄悄了无音讯。 那时苏芙蕖便知,秦燊这是要轻飘飘掀过此事了。 深夜,秦燊或许是良心不安来哄她。 但是苏芙蕖不接受。 就算是秦燊把她的身体伺候的再舒服,什么好处都没有,那也是白扯。 她心里不痛快。 苏芙蕖故意装象,说白了也是在变相讨要好处。 只是很多话,很多事,不能‘清醒’着来做,也不能那么赤裸裸的让人心里芥蒂,骑虎难下。 要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对方。 这样上位者才可能因为一时怜悯,施舍小恩小惠。 苏芙蕖在装,秦燊也知道她在装。 这只不过是两个人为了寻求新平衡做的戏罢了。 一个甘愿演出,一个甘愿配合。 谁都不是好人,那就别装的道貌岸然,公平交易就好了。 沉默那三天,苏芙蕖也做了很多准备,来应对秦燊的不同做法,进可攻退可守。 父母进宫,乃是意料之中。 她也确实想见见父母。 一方面亲眼看到对方好,能够抚慰彼此躁动的心。 另一方面,苏芙蕖要解决陶氏案中唯一一个变数。 那就是——罗器。 罗器刚正不阿的名声可不是气吹的,他是真的不站队,不依附,不谄媚。 说难听点,若是说,朝堂上谁敢以死进谏,那罗器肯定是第一个。 罗器出身破落世家,自小天资聪颖,得全族之力托举。 苦读十七年,考中进士。 二十岁金榜题名,与当时还不是太常寺少卿的嫡女裴静妤定亲。 后来两个人本已经成亲,还不到一月。 裴静妤母亲自尽,裴静妤自请归家守孝三年。 这种情况下,罗器毫无怨言,顶住家族压力,让裴静妤归家守孝,照顾妹妹。 三年后,罗器也允许裴静妤时常归家探望妹妹。 可谓是仁至义尽,可见其重感情,尊重妻子。 婚后多年,罗器与裴静妤举案齐眉,感情非常要好,还生下两女一子,阖家安乐。 陶氏黑煤窑一案,其实被压不是两年,而是约有四五年之久。 苏太师和陶太傅已经不对付多年,一直暗中搜集对方的把柄也已经很多年。 黑煤窑之事事发不到半年,就有探子暗中来报苏太师。 但当时陶氏权势,如日中天,可以选的替死鬼太多。 苏太师就算是安排人检举,大概也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好刀,当然要用在关键时刻。 况且苏芙蕖当时还想嫁给太子,这把柄留在手中,是为防备,而不为主动出击。 若是苏芙蕖顺利嫁给太子,陶氏不作乱,那大家皆大欢喜。 若是不行,那这些东西早晚还有用得上的一天。 苏太师暗中寻找苦主,找到了那个装作乞丐的矿工,为矿工指引方向,去了絮家。 絮家大乱,到处找人,求救无门,也都是苏太师手下的人早就安排好的,一起做的戏罢了。 絮家状告选的人也都是陶家五服外的软蛋、自负和无用之人。 不为伸张正义,只为留痕,日后方便用。 絮家看似处处碰壁,散尽家财穷困潦倒,三番几次假死才能保得平安,实则是苏太师的人暗中保护。 这才活到今天,有命上京。 全程,苏氏没有出面,连絮家也不知道帮助自己的人是谁。 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罗器较真,絮氏嘴不牢,幕后有‘人’之事若被调查出来。 这个关头,人是不能随便杀的,杀人反倒事大。 为上保险,苏芙蕖想了一些其他办法,手段虽然有点脏,但至少不用死人,也能让罗器的嘴闭上。 罗器,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妻子和儿女… 提早准备着,万一事发,好提前下手。 他自己能豁得出去死,不见得也能忍心让儿女跟着死。 不为真夺谁的命,只用些柔和的药物,吓唬吓唬,吊着他即可。 待事情全部解决,秦燊和秦昭霖的关系已经无力回天时,罗器这根线也就无所谓了。 那时就算事发,秦燊只会觉得,是陶家立身不正,也怪不得别人算计。 但是没等她暗示母亲,母亲就提出了另一种解决办法。 让二哥娶罗器的妻妹裴静姝,这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但没必要为了此事豁出去二哥的幸福,也耽误一个女子的正常婚嫁。 可是看母亲的样子,像是真的喜欢裴静姝。 若是真喜欢,能厚待裴静姝,裴家若是也愿意嫁女,那也算是一桩姻缘。 苏芙蕖心里担忧的事情被解决,气顺很多,就等着和秦燊与秦昭霖秋后算账了。 他们又开始装父慈子孝。 那很好了。 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被挑拨了,那多没趣啊。 她的后手已经在路上,就看这次他们还能不能继续相亲相爱了。 苏芙蕖眼底划过阴沉和谋算。 总有一天,她要让秦燊和秦昭霖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不急。 猫抓到老鼠从来不会直接咬死,而是会在手里慢慢的玩。 至于谁是猫,谁是老鼠,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来了,我先走了。”毛毛突然开口,振翅飞走。 下一刻。 太监的通报声在宫门外响起:“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