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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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痛苦 秦昭霖愕然,脖子突然像是被人扼住,想说的话都堵在胸膛里说不出来。 他看向秦燊的眼神复杂至极。 最终秦昭霖什么都没有说,他垂下眸子,看着那摊血迹里蠕动的虫子,感觉有几分像是自己的处境。 明明天地之大,却无处可去,只能在泥泞里挣扎。 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触手可得,又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心开始刺痛、窒息。 挫败感像鬼一样围绕着他。 这一刻,秦昭霖知道了父皇的选择,他第一次在二选一的对局中,败下阵来。 也许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父皇只是想让这场不堪的闹剧,快点停止。 “……” 屋内沉默,父子就这样一坐一跪,阳光透过大开的窗子照射进来,没有驱散黑暗,反而刚好衬出父子两人之地就是黑暗。 秦燊见秦昭霖不再为自己辩驳,他的情感更为复杂。 方才急于解释的人,听到若自己不肯‘顶罪’,那受罪的就是另一个人时,竟然会选择闭嘴。 现在,秦燊似乎是第一次正视秦昭霖对苏芙蕖的感情,也许不是自己最初认为的那样浅薄轻率。 但是秦昭霖的爱,未免太不干净。 凡事过于强求,用力过猛,会将爱人者逼上绝路,也会让被爱者痛不欲生。 若是秦昭霖爱的不是自己的女人,他倒是不介意成全他。 而现在,秦燊不会允许秦昭霖再靠近苏芙蕖。 “陛下,这是破解双生情蛊的药剂。” 不知过了多久,苏常德为高国师开门,高国师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说道。 秦燊对高国师颔首,又看向秦昭霖。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昭霖这次没有犹豫和迟疑,在高国师把药递过来的那刻,动作干脆利落将药一饮而尽。 苏常德躬身伸手想上前去接空药碗时,药碗已经被秦昭霖眼睛都不眨的随手丢掉,发出“咔嚓”刺耳的碎裂声。 碗已经四分五裂。 苏常德的心猛地一缩,双眼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昭霖,又小心翼翼抬眸去看秦燊的表情。 果然看到陛下的脸黑沉如水,眼眸锐利似刀锋。 太子殿下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眨眼的时间,苏常德尬笑着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谄媚地看着陛下道: “请陛下恕罪,都是奴才不长眼,一时手滑,竟然没接住太子殿下的碗。” 不是他要给太子说情,实在是苏常德没办法不给太子台阶。 谁不知道陛下疼太子疼到骨子里? 现在父子俩在气头上,自然是针尖对麦芒,可是等气消了,人家俩人还是亲亲密密的一家人。 他这个台阶是不给也要给。 不然陛下若一时气恼惩治太子,事后会不会又怨他呢? 苏常德的心就像是剁饺子馅一样不平静。 好在陛下和太子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劳烦苏公公拿一个大的痰盂或是木盆来,最多一盏茶的时间,双生情蛊就会被吐出来。” “草民要亲眼看到双生情蛊出来,才算结束。” 高国师开口对苏常德说话,方才短暂的插曲算是过去了。 不一会儿苏常德就拿了一个很大的木盆过来,放在秦昭霖面前。 场面变得很诡异。 四个人,一个坐着,两个站着,都在等跪着那个吐虫子出来。 突然,屋内几人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疼痛呻吟声。 正是在隔壁苏芙蕖的声音。 秦燊眉头狠狠一皱,直接起身要向外走。 还不等他出门,秦昭霖这边也开始有反应,他的额头上骤然渗出冷汗,几乎凝成水珠落下,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着牙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在忍痛。 下一刻,秦昭霖紧紧扶住木盆的盆边,呕出一大口血,血里全是肉眼可见的蠕动的虫子,比刚才更多。 光是看一眼就能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吐个昏天黑地。 苏常德强忍着恶心,默不作声的转移视线。 秦燊的眼神落在一旁高国师身上,声音很冷,其中却染着不易人察觉的颤音。 他问:“苏氏也会像他这样?” 秦昭霖就算是从小体弱,但到底是个自幼习武,摸爬滚打长起来的男子。 苏芙蕖乃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小姐,碰她的力道大些都会喊痛。 她怎么能承受这种痛苦。 这时秦燊是真有些厌烦秦昭霖的无能和不择手段。 高国师回答:“苏氏不会吐蛊虫,但蛊虫会在她身体里自杀。” “苏氏和太子殿下所承受的痛苦是一样的。” “不过陛下不用担心,蛊虫自杀不会影响胎儿。” “……”秦燊的脸色铁青,拂袖而走。 他想推开苏芙蕖的房门,却发现房门被人从里面插紧,纹丝不动。 苏芙蕖痛苦的声音很近。 秦燊知道,他离苏芙蕖仅仅只隔着一扇门。 “开门。”秦燊的声音清晰无比。 “……”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苏芙蕖被压得更低的痛呼。 她不想被他听到。 但是秦燊耳力胜于常人,他听得一清二楚。 秦燊的心乱了,他明确的知道,自己此时关心苏芙蕖。 他迫切的想看到苏芙蕖。 只有苏芙蕖无事,他才能放心。 虽然他明知苏芙蕖在受罪,但是至少…他在身边,起码能陪她。 “让朕进去。”秦燊的声音很沉很低,还染着努力温柔商量的语调。 这次里面终于有了响动。 秦燊眉眼一松,下意识推门。 还是没推开。 似乎更紧了。 “……” “芙蕖,朕只是想陪你。” “……”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第一次从秦燊的嘴里说出来,带着浓浓的轻哄。 若是平时,秦燊绝对叫不出来。 他就没叫过除婉枝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的闺名。 女人对他来说,只有父氏、位分或是身份,没有名字。 苏芙蕖是第一个。 “如果你不开门,朕只能破窗了。” “不要。” 这次秦燊刚开口,苏芙蕖虚弱急切的声音就立刻传出来。 “你根本不是陪我,你是想笑我。” 秦燊蹙眉疑惑,摸不清苏芙蕖的想法,反问:“朕笑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