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没的光芒】第三卷 雪国镜湖(16)孤影伶仃(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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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了克莱门特的问题。 「既然不可能得到亚神的长久喜爱,那么能有这样的归宿也算还不错。」少 女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聊这个了。你们是不是正要换班?那卡西安你赶紧去厨 房吃饭呀,不然再迟点就要连剩饭都没有了。」 「哎呀!我忘了!」 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精灵卫兵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就窜出了守卫室。 ********************************* ** 「那我先上楼睡觉了,埃拉里昂。下午的茶会我就不参加了,请帮我找个理 由和表姑说一声……」 作为告别语,这算是标志着今日约会的结束了。冬神点点头,用怜爱的目光 看着眼前的少女。他伸手为她拢了拢鬓角的发丝,声音中也带上了些许无奈。 「我可瞒不住她,奈菲。只要她发现你去补觉了,肯定就能意识到我们早上 跑出去玩过--我都能想象得到她会怎么怪罪我。」 「诶……但是,人家真的很喜欢泽菲罗斯呀。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能接触 独角兽,表姑她肯定会原谅我的吧。」 独角兽是被精灵们视为圣兽的生物。或许对平民来说这只是活跃在传说故事 中偶尔才能看到一次的圣洁存在,但对于掌握了充足资源的各大家族而言,那不 过是能够刻意安排给家族子弟的坐骑罢了--当然,传说中「独角兽需要认主」 这一事实倒也不是空穴来风,各家族毕竟还无法养殖这些智慧超常的生灵,能做 的也只有隔离它们的栖息地,并且将增加认主概率的技巧法门保密罢了。所以确 实会有一小部分倒霉的家伙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哪一只独角兽的青睐,而奈芙洛姆 就是其中之一。埃拉里昂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但这毕竟是在不合适的时机出门游 玩,他便无法理直气壮地去对另一位亚神解释了。 「这次我会想办法糊弄过去的。」埃拉里昂叹了口气,「但是改天再出去的 话,还是挑在下午你起床之后比较好。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有没有!」奈芙洛姆连连摇头,「是我特地选在早晨和你一起出去玩的-- 下午的话,就不是我的时间了。艾尔瑟里恩小姐她需要你去陪伴,不是吗?」 几天前的那次冲突,让这位黑发女孩的情绪恶化了不少,使得埃拉里昂不得 不抽出更多时间来陪伴她。音乐和阅读在这种时候最能够平复人的心情,漫步于 城堡内的小小花园也能够带来安宁。幸好,现在的局面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 不过完全错开的作息从中作梗让很多事变得不方便了。 「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嘿嘿……那,晚上见。」 埃拉里昂目送着少女的离去,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些烦躁感。一切本不应该 拖延成现在的样子--然而,月神的迟迟未至使得所有的计划都只能停滞在这一 刻。虽然有着佳人相伴,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身边仅有的几个可靠仆人都已经 陆续派出去接应了,难道要让西德林也离开城堡去寻找客人吗? 虽然路途遥远,但月神本人也并非轻佻或逾时之人,一定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可是,大张旗鼓地去依仗家族的力量搜索也是不可行的选项,除了等待就真的没 有办法了吗? 他离开楼梯,来到窗边远眺。深邃的湖水被掩盖在厚重的冰层之下,那是本 不该在这个时节出现的奇景。被延长了的冬季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但很快冻结 的世界就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思考之时,埃拉里昂注意到了墙边的身 影。 是妮芙丝,她正一个人扛着清洗完毕的被褥送到守卫那里去。对于这件礼物, 冬神其实相当满意--女奴的作用就是用于泄欲,虽然这姑娘的技巧并没有可以 称道的地方,但她出色的耐力却是弥补了这一点。何况,这也确实是个足够漂亮 的玩物,即使是在凡人之中,她的容貌也非常出众了:这个异种族的白发少女不 光在奴隶和精灵女仆中都显得鹤立鸡群,就是与尊贵的亚神们相比,美貌也并没 有逊色多少……要说的话,倒也并不是没有遗憾。将她作为代餐使用的时候,气 质上的差距总会令人出戏。说到底,女奴就是女奴,模仿不了尊贵者的优雅仪态, 而这姑娘又叠加了一层劳工的粗粝习气在上面。总感觉,等自己离开后留在城堡 里的妮芙丝会被各种力气活淹没,最后慢慢变成那种壮实粗犷的矮人大妈一样的 角色…… 但是,这已经是最适合侍寝的人选了。尽管前几天她惹怒了艾露,但那也不 是这个可怜女奴的错。在尘埃落定之前,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对象来发泄了。埃拉 里昂将刚刚脑海中奇怪的畅想抛诸脑后,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念头--今晚, 还是让她再来一次卧室吧。 ********************************* ** 在送完被褥并和卫兵们聊了会天之后,妮芙丝又去忙了半天管家吩咐的工作-- 似乎是因为前任领主遣散了所有男性下人的缘故,城堡内许多需要力气才能做的 重活一直被搁置至今。新招的卫兵们人数也不多,负担不过来这么多事。现在既 然有了好用的新劳动力,西德林就一股脑地将麻烦事塞了过来。 除了搬运重物,少女还得负责清理壁炉烟道和挖开水井淤泥这样的苦差事。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工程,在没有其他帮手的情况下,她得连续干上好 几天才能做完。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里,她才勉强将大厅里的两条烟道疏通干净-- 清理内壁上的烟灰,移走鸟窝、粪便甚至松鼠尸体,还要用石料修补裂缝。等到 修缮完毕爬下壁炉钻出来后,龙女已经浑身都是脏兮兮的黑灰了。 然后她便接收到了晚上侍寝的通知。 「……?」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在发愣什么?」西德林呵斥道,「快去把自己洗干净,换身衣服准备晚 上的侍寝。」 明明刚刚完成了高强度的工作,晚上竟然也没有休息的时间,还得连轴转去 床上服侍男人……咦,难道自己作为性奴和普通奴隶相比依旧是没有什么优待的 吗?虽然自己并不指望这种东西,可就算是雇工多担一份活也要多拿一份报酬的 呀!再说了,让提供性服务的奴隶去干重活脏活,难道不会出问题么?还是说冬 神完全不在意又脏又臭的自己钻到他的被窝里去吗? 「呃,我这一时半会也洗不干净……」 「这是冬神大人 的意志,你没有推阻的权力。至于你要怎么收拾自己不让大 人厌恶,这就要你自己去想了。」 恶意一点推测的话,这老头可能是希望我出糗,好让埃拉里昂别再喊我侍寝, 毕竟之前他的态度就不算好……妮芙丝虽然腹诽了几句,倒也没有将小心思表现 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 就算从现在开始一直泡在水里搓洗,也不能在侍寝开始前完全去除身上的脏 污。不过,这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她正思索着,又听见了管家的询问声。 「你和村里的帕基塔是什么关系?她早上来城堡点名说要见你。」 「这个啊--」龙女愣了一下,神色自然地答道,「我帮助她收殓过丈夫的 尸骨,仅此而已。」 这个答案就在情理之中,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于是西德林点了点头不再有 疑问,就这么转身离开,走向门外正在扫雪的其他奴隶们了。 妮芙丝松了口气。 看起来,仓库内粮食失窃的事还没有被发现--对于本就缺乏人手疏于管理 的城堡,这样的疏忽应该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吧。按照城堡的规矩,作为奴隶盗窃 主人财产已经是极其严重的罪行了,通常都是要砍去手臂甚至绞死的。可是,能 够理解本地的社会规范,并不意味着要全盘接受。比起眼睁睁看着村民受灾,偷 窃这种小事做了就做了吧。真要是被发现了的话,就再想办法应对好了。 决心早就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坚定,害怕或后悔更是不可能有的情绪。接下来, 就该想办法准备晚上的侍寝了。 少女并没有直接前往浴室,而是离开了城堡,向着仓库的方向走去。这个位 置正好是城堡窗户视野的死角,只要小心阳台外的目光就不会被发现。很幸运, 这个时间点的阳台和城墙上都没有人。她从怀中摸出了偷偷仿制的仓库钥匙,打 开门钻了进去。 这间仓库虽然看起来很久没有整理过了,但里面的好东西倒是不少。除了仿 制钥匙时用来倒模的蜡与熔铸用的铅和锡,还有许多能够利用的材料。龙女一眼 就相中了最外面房间角落架子上的一个小罐,快步走过去取出了里面的灰白色小 块。 现在纯碱有了,石灰也好找,脂肪的话可以去厨房拿一些肥肉。只要搬出 「侍奉冬神」的名义,婆婆应该不会反对。太阳还没有落山,跳过不必要的成型 步骤,大概来得及在就寝之前把肥皂弄出来--想到这里,她赶紧离开仓库,加 快脚步向厨房赶去。 关于肥皂,其实具体的制造工艺并不复杂,而且在以前就已经演练过一次了, 所以也不用担心经验问题。那次是在圣都考虑要用什么筹码来换取那家伙的帮助 时,思考之后得到了这个可行性与经济性都能够满足要求的答案:虽然这里的人 们对于卫生没有非常高的要求,但本身拥有清洁能力的肥皂对于喜好美丽的女性 而言依旧有价值,作为商品也足够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那时候没有把它拿出来呢? 当初在约定中添加了不会提供技术的条款,目的是为了防止危险的知识变成 杀人的工具。但肥皂完全是无害的东西--它完全没有用于作恶的可能性,而且 能够普惠广大的人民而非少数贵族,通过提升卫生水平大大减少死亡率。从这个 角度上讲,将肥皂提供给那家伙甚至是有益无害的行为,还能通过商会的影响力 加快技术扩散……假如在分别之前,自己将这拿出来作为筹码引诱那家伙提供协 助,是否就会有更轻松一些的展开呢? 当初两人之间的分歧,就在于探明怨魂的真相之后是否要将其消灭以援助村 民。虽然那家伙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但自己又何必那么急着和他撕破脸呢?再 怎么说,他的主要目的始终和村民们无关。即使他不会刻意施救,也不意味着就 没有了站到同一阵线上的可能性--譬如说,假如他的目的能够轻松达成,是否 就可以用肥皂技术之类的利益来交换那家伙的善意呢? 那并非毫无可能,或者说,这其实才是最为理智的方案。那自己当时又为什 么不去挽留,而是呆呆地接受了被转卖的事实呢?自己当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呢? 少女搅拌着煮锅,模模糊糊地在脑中重现了几天前的心态。 那时候,自己似乎非常乐观,觉得再怎么说都能从亚神这一侧更快靠近怨魂 的真相。可是,实际的情况完全相反:奴隶的立场没有接近信息的权力,而作为 当事人的冬神似乎更是不想透露有关怨魂的进展。难道当时自己就没考虑过事与 愿违的展开吗? ……肯定,是没有仔细想过的吧。明明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却偏偏在这种 时候忘了考虑最糟糕的情况。究其根本的话,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奴隶的 立场,自恃有着天生的力量优势作为倚仗,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优势失效的后果。 然而此时此刻,能够支撑胆量的力气在亚神的神力面前不值一提,几天前的濒死 体验更是完全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安全感。之前觉得怨魂能够轻松处理的豪气也消 失无踪,只剩下了触碰死亡边缘之后畏首畏尾的谨慎无力。回头看,最初的自己 还真是天真可笑啊。 如果那时自己没有离开的话,现在应该还是和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那家伙在一 起。那样平时的日常就是和他一起冒着寒风偷偷搜查真相,而不是在这个看似温 暖的城堡中遭受孤立。冬神只是看上了自己的肉体,而他虽然是个比冬神索求得 更多的色魔,可做的时候也会照顾自己的想法和体验,何况不在床上时也算个风 趣和善的伙伴……不对不对,后面这个才是优先考虑的重点吧。 过去的回忆慢慢从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会对自己说些什 么呢?其实说些什么都不要紧吧,有个能够倾诉的对象才是最重要的。那样的话, 心中的不快和委屈就不用一直憋着,遭受的冷落与排挤也能慢慢遗忘……然后呢, 他偶尔的毛手毛脚也是能够接受的互动,倒不如说如果能被抱一抱摸一摸的话, 身体就能够更加温暖一些…… 恍惚之间,皂化反应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遐想竟然一直持续了这么久。被 煮透的纯碱、油脂和石灰已经变成了一锅浓稠的糊状物,用勺子刮下一点品尝之 后并没有发现浓重的碱味,那就是可以使用的证明。结束胡思乱想的龙女拿来一 个小罐子存放了这些皂糊,便熄灭灶火离开了厨房--接下来,回去拿上侍寝用 的睡衣之后,就可以进行洗漱准备「工作」了。 小屋里静悄悄的。劳累了一天的女奴隶们甚至连聊天的闲暇都没有了,横七 竖八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睡着了。尽管和她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僵硬,妮芙丝依然 保持了安静,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铺位。白天晾干了的睡衣正搁在充当床垫的秸 秆上,龙女伸手将它拿起,便准备再度无声地离开。 然后,她便僵在了原地。 这件由管家提供的睡裙上,正散发着无法忽视的腥臭味。借着月光,妮芙丝 清晰地看见手中轻薄的布料上糊着一大团肮脏的泥土。湿滑的触感提醒着她,这 一定是晾干取下之后才被弄上去的。可不能再穿这个去侍寝了!来不及细想,她 赶紧执行备用方案,准备从包裹中取出自己穿到城堡里来的那件女仆裙。 只是,当龙女向包裹中探手的瞬间,在布料上触摸到的却仍然是某种令人心 生不妙的粘稠感。她拿出了这件黑白色的服饰,上面沾满了某种汤汁--如果说 睡裙上的泥渍会有万一的可能是自己在收衣服时沾上的话,那眼前的脏污就绝不 可能是从没将这套衣服拿出来过的自己造成的。 「……」 她感到了寒意。 转身望去,小屋内的奴隶们似乎都在美梦之中,黑暗的室内除了连绵的呼吸 声之外没有任何杂音。但妮芙丝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被好几双眼睛一直盯着… …她感到自己似乎正浸没在深沉的恶意之中,手中象征着攀高结贵的衣裙都被留 下了刻意毁坏的印记,其含义当然不言而喻。少女轻颤双唇,却终究没法说出什 么话来--她大概已经明白挑明的后果了,无非就是背上「打扰大家休息」的恶 名,再次得到被进一步排挤的理由,而这些脏污,绝对会被反诬成自己大意的结 果。 而且,自己也没有时间浪费了。 少女重新将衣服叠好放回原地,沉默着离开了小屋。既然自己的衣物都穿不 了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去找精灵女仆们借?去向管家坦白求他再准备一件? 还是干脆去仓库找些矿物颜料涂抹在身上玩彩绘?无论哪个选项看起来都差不多, 而现在的关键是时间不太够了--拖延太久的话,作为侍寝的女奴没法在主人之 前到达卧室就是严重的失职了。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她来到井边打水,脱下衣服涂抹皂糊开始清洗身体。脏污与灰尘很快就被流 水带走冲进沟渠,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笼罩了全身的寒意--女奴没有使用浴室的 权限,而在厨房生火烧热水洗澡更是浪费燃料的恶行,唯一能做的只有像本地的 女奴一样使用井水将就。但和内心的冰冷相比,忍耐这样的低温并不算痛苦。 说到底,不忍受什么的话就无法接近目标,况且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什么任性 的资格。少女默默地忍受着,直到全身的每一处肌肤和鳞片都被搓洗干净之后, 才终于结束了这酷刑一般的冷水浴,用碎布擦干了遗留的水珠。 这样,准备就全部完成了。 反正最后也是要在床上脱光,为什么非得穿着衣服去侍寝呢?就这么光溜溜 地直接去找冬神算了。虽说这样看起来简直就是不知廉耻的妓女一样,但对于现 在的自己而言,廉耻这种麻烦的东西又有什么作用呢?与其花时间穿上衣服又脱 掉,不如赶紧去等候冬神吧。 她回到城堡,赤身裸体地穿行在还未就寝的精灵女仆们的目光之中。最初, 龙女的羞耻心依然在用灼烧感彰显着它的存在,心脏也紧张起来砰砰直跳。周遭 的目光仿佛在或审视或嗤笑地嘲弄着这个没穿衣服的女孩。很快,她终于意识到 了自己的自作多情--没有谁特别在意这种事。奴隶的裸体似乎是极为正常的景 象,而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异样。没有嘲笑,没有羞辱,有的只是见怪不怪。 女仆们都知道这个幸运的女奴隶受到了冬神的临幸,因而对于她光着身子前往楼 上的举动无动于衷。 此刻,少女终于有了身为奴隶的强烈意识,曾经那股无拘无束的自由心态已 经不再。短暂的羞耻变为了麻木感,而接着便是对于这种麻木的错愕。她忍不住 低下头,注视着自己随着呼吸而缓慢起伏的雪白胸脯--这团正在活动的无鳞肉 体真的是我么?这个叫做妮芙丝的对着本地土著摇尾乞怜的雌性奴隶会是自己的 幻觉吗?亦或是,那个与身体格格不入的古怪思维难道才是不应该存在于此的幻 象? 在这个瞬间,那个曾经的精神脱离肉体的体验再次出现了。现实仿佛被玻璃 隔开了一样,她只能看着「妮芙丝」按部就班地来到冬神的卧室门口,然后被已 经到达的埃拉里昂拒之门外。 「不,你今晚不用来了,回去吧。」 奇怪的景象出现在了「妮芙丝」的面前。那位名为艾尔瑟里恩的黑发少女也 在房内,而且正以极为不雅的姿势将埃拉里昂压在床上。她也看到了什么都没穿 就站在了房间门口的龙女,接着转过脑袋来对着埃拉里昂发起了火。 「为什么这家伙还在城堡里啊,把她赶走吧,哥哥!」 「不,这个……」 「你要是一直憋得难受的话,就用我来泄欲好了!还是说--」艾尔瑟里恩 泫然欲泣,「你觉得我不够漂亮吗,哥哥?」 「……不行啊,艾露。」 冬神短叹一声,伸出手来将女孩拥入了怀中,慢慢拍打起了她的脊背。 「我只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从来没有想过要逾越兄妹的界限……」 「但是,我……」艾尔瑟里恩语塞了片刻,声音变得低落了下来,「难道这 是对我从前做错了的惩罚吗?我现在才发现,那时候自己拼了命地想要得到神位 继承者的资格,只不过是从心里对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我被独自遗忘在了这 个地方之后,每天都生活在孤独和痛苦之中,只有以前哥哥送我的那个吊坠相伴。 我不该在那天泛舟的时候把它拿出来,否则……」 「没事的,艾露。那个吊坠丢了就丢了吧,你没因为坠湖出事就好。」埃拉 里昂安抚道,「等你的情况稳定之后,我会和家族里的其他人商量,让你获得自 由能够离开这里。」 「嗯……其实,只要有哥哥在的话,就算只能住在西风堡也没关系。最好就 是把乱七八糟的陌生女人都赶走,只留我和哥哥在这里……」 这个「乱七八糟的陌生女人」似乎囊括的范围有点大。埃拉里昂的脸色果然 变得极为尴尬,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奈地对女孩低语。 「别说傻话了,好好养病吧。」他对女孩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我知道你的 心意,但现在不是时候。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时候,他像是才终于发现了还没离去的妮芙丝一样,转头对她呵斥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女奴?」 作为回答,当然不能直说自己想要偷听。龙女冷静地控制身体让「妮芙丝」 摆出慌张的模样,颤颤巍巍地询问。 「那个,我想知道,我真的要被赶走吗?」 「这很无礼,你知道吗?」冬神的声音非常不悦,「赶紧走,不该操心的事 少问。」 「是!」 她在内心松了口气,然后调转身体,迈着快步离开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