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儿子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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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儿子是她的 殷雪素以为,赵世衍今晚会宿在佟锦娴那,不料临睡前他又来了饮渌院。 当是时,她才写完给端康太妃的信。 心里想着,楚王知错认错,死不改错,端康太妃就是回来了,估计也待不长久。 转而琢磨到自己身上。 今晚去楚王府,固然没发生不好的事情,却也给殷雪素提了个醒。 她借助端康太妃的势,那么和端康太妃,和楚王府,就有切割不开的关系。 今日楚王只是让她写封信。来日若再有别的要求,她恐怕同样不能拒绝。 甚至再往远了想…… 与虎同行,焉能全身。 只怕利在眼前,祸在身后。 就像那双沾了血的鞋,总觉得是个不祥的征兆。 她固然想走一条相对干净些的路,却已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了浸满鲜血的地面…… 心里乱纷纷的,不是很有精神应对赵世衍,就劝他去倩蓉那安睡。 “我才过来,你就赶我回去。”赵世衍握着她的手。 她才沐浴过,穿着单薄的寝衣,头发半湿半干,一身清新的水汽,人也像水葱似的。 另只手挑起她精巧的下巴:“我就想和你一处待着。” “这回去秋水山房,就咱们两个人,二爷还没看够吗?” 殷雪素把头一偏,拍下他那只手。 “若是往常,我也舍不得赶二爷。可咱们去时,倩蓉就病着,回来了,总得去看看。我明日再去探望,二爷先过去陪着。香玉生产也就在这一两天,万一今晚上生,你就近,岂不便利。” 边说,边笑着把他往外推。 赵世衍没奈何,只能又原路回了满芳园。 佟锦娴总算把赵世衍叫回来,一起用了午饭,饭后也一直留在正房。 尽管话题全围着香玉和她腹中的孩子。 不料晚饭才过,听说那人回来了,屁股下就长了钉子,坐卧不安的。 捱了两刻,到底还是走了。 佟锦娴才发作一通,丫鬟来报,说二爷又回来了。 佟锦娴气消了一点,心想,亏他还有点良心。 嘴角才勾起来,又被告知,二爷往后园去了。 佟锦娴抓起手边最喜欢的一个杯子,砸在地上。 一时骂殷雪素和倩蓉:“两个贱人,纠成伙儿霸着汉子,恬不知耻!卑鄙下作!” 一时又冷嘲赵世衍:“巴巴地跑过去,人怎么不留他?亏他还是个爷,面团似的任人揉捏,腰杆子只在我面前挺得硬,到她面前就成了烫熟的虾,她说什么是什么,明日她就让你上吊,你也现编个圈套把头套进去?!哼!瞎子都能看清那贱人的祸心,偏他糊涂,白长着一双眼,只见红粉不见骷髅,还当她是个宝!” “奶奶,您消消气。” 香玉有了身子以后,不方便伺候,厉嬷嬷提了兰佩上来,接替了向日香玉的活。 兰佩容貌普通,却很有眼力见,做事也麻利,佟锦娴对她还算满意。 香叶自遭了赵世衍当众那一脚,倒把心灰了一半。 又见兰佩得了奶奶赏识,心里有了危机感,哪还顾得上伤心和难堪,重新抖擞精神,服侍的比以往更加用心。 到底是有多年的情分在,慢慢地,佟锦娴待她又像以往那般亲厚。 香叶一边给她捶肩一边捡好话说给她听:“就让她再得意一时,等香玉把孩子生下来,看她还笑不笑得出。到时,就该是奶奶您得意了。” 现在支撑佟锦娴的也就是这一点了。 嘴上却道:“人家生的姐儿有金凤之命呢,哪里比得了。” “命格再好,到底也不是个带把的。二爷第一个儿子,本就非比寻常,再由您这个嫡母亲自抚养,不尊贵也尊贵了,不比金凤之命差哪去。” 这话听着顺耳。 佟锦娴心火全消,露出个笑模样。 一时又有些忧虑:“万一……” “没有万一!”香叶说得斩钉截铁。 “无论是稳婆还是奶娘,就连厉嬷嬷都说,香玉这胎准是男的,错不了。” 香叶岂不知,话说得太满,等孩子落地,不如所料,等于自打嘴巴。 她知道,可她就是要这样说。 要是猜准了,既安抚了二奶奶,又博了二奶奶欢心。 要是猜错了,二奶奶愿望落空,香玉就惨了,会比她惨得多。 即便香叶想当姨娘的心没以前那样强了,耐不住有个香玉天天在眼跟前。 一看见她,就不能不产生对比。 同样是做丫鬟的,怎么她就那么好命? 既做了通房,又怀了孩子。 真让她生下二爷的第一个儿子,抬妾是没跑了,二奶奶早已许了香玉的。 每每想到香玉做了正经八百的姨娘,她见面要行礼,要改称呼,香叶的心就像猫抓一样难受,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 她甚至在心里恶毒地诅咒。 诅咒香玉这胎生不下来,早早就给流了才好。 等到胎坐稳了,又诅咒她生女儿,最好一辈子也生不出儿子。 香玉怀胎十月,固然遭罪。 香叶心里也跟着难受了十个月。 同样的,佟锦娴也不见得好受。 母亲花重金寻来的方子,她一日不落地喝着,喝到吐也接着喝。 结果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反而是香玉先有了喜。 要知道,倩蓉进府以后,二爷就很少往她那去了。 等到殷雪素出了月子,十天半月都难得来一次满芳园,来了也不会记得香玉。 去年整个下半年,也就让香玉伺候了一回。 偏是那一回,就怀上了。 诊出来那天,佟锦娴面上装得高兴,回房后,掩上门,大哭了一场。 把那张金贵的方子找出来撕得稀碎,药也再不肯喝。 任是奶娘怎么劝,她也不喝了。 她彻底死心了。 以前,她觉得两人相爱最要紧,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是用来锦上添花的,有没有都没什么影响。 后来,作为赵家儿媳,为了应付婆母,为了给国公府一个交代,更为了维持美满婚姻的形象,她觉得要个孩子也有必要。 到如今,她开始着魔似的想生个孩子出来。 她愈来愈认同一句话:一个不孕的女人,就像那干涸的河流。 河流干涸了,早晚会枯竭,直至变为荒地,再无人问津,再没有价值。 枯木也有逢春时,也不耽误来年开花结果。 香玉那么卑贱的出身,都能怀上。 为什么就是她不行? 只要上天肯赐她一个儿子,她愿意一生积德行善,吃素一辈子。 可上天偏偏把那儿子赐给了香玉…… 没关系。 痛哭过后,佟锦娴重新振作。 正如奶娘说的,不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又如何,还少受一茬罪。 至少证明了,她当初选香玉伺候二爷,没选错。 没有她成全,香玉也没有今日的福气。 所以,儿子本就是她的,只是暂时寄生在香玉肚子里。 她就快要有儿子了。 她就快要有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