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坏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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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最坏情况 齐映醒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 先摸裤子,再摸腺体。 也不知道一个beta为什么要活得这么胆战心惊。但总之他发现自己上下两张嘴都没事,腺体完好无损,裤子也好端端地挂在胯骨轴子上。这一刻很难讲,说不清是如释重负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需要先悄悄起床洗个内裤。 可一抬眼,不知自己半夜什么时候翻了个身,现在居然面朝吕蒙正,腿弯没羞没臊地挂在人家腰上,亲密得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齐映暗骂了一声,立刻不敢动了。 吕蒙正还没醒,安安静静的,睡相很好,既不流口水,也不打呼噜。有几绺头发散落在额头上,遮得眉骨影影绰绰,眉峰也显得不太锋利了。齐映突然觉得这时候的吕蒙正有点可爱。 跟猫猫狗狗的可爱还不一样,他不是毛茸茸的,没有会抖的耳朵,或者高兴就摇来晃去的尾巴,他话不多,一身腱子肉,冷硬的皮革味道夹杂来自战场的硝烟气,如果一定要用一种狗打比方,那也是一条野狗,伤痕累累,却无往不胜,这样的狗多吓人,但齐映就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齐映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手脚从吕少校身上移下来,努力往床沿的方向蛄蛹,眼看“连体婴儿”就要分离成功—— 吕蒙正的手腕突然收紧,一巴掌按在了他的屁股上。齐映瞪大眼睛,被alpha再自然不过地重新抄回身边。 “醒了?”吕蒙正还是闭着眼,有点被搅扰的起床气,眉心微皱着。 齐映的发顶被对方的下巴压住,受制于人,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嗯”了声。 吕蒙正责备:“差点掉下去了。” “我想上厕所。” 吕蒙正睁开眼睛。 齐映“咦”了一声:“你们异瞳连眼屎都没有吗?” alpha又把眼睛闭上了,感觉并不想看到他:“你还是去厕所吧。” 齐映说:“那你手挪一下。” 吕蒙正移开手掌:“对不起,我以为这是后背。” 齐映坐起来,突然回过味:“你意思我屁股跟后背一样平?” 吕蒙正佩服他的想象力:“这是你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你这人真没意思……” 齐映哼哼唧唧地爬下床,不再跟他计较,毕竟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着急去厕所。 等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吕蒙正仰着头在喝水,床上的毯子已经被他叠成了严谨的豆腐块,房间里也简单整理过。看到齐映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好了?” 齐映猜测自己大概花了二十分钟。 “嗯。” 吕蒙正看了他一会儿,朝他走过来,通道十分狭窄,在床尾错身的时候二人距离很近。 齐映垫起脚跟背部紧贴墙壁:“你干嘛?” 吕蒙正不明所以地回视:“去洗漱。” 齐映结巴起来:“里面晾着我的内……衣服。” 吕蒙正看着他“嗯”了声,“知道,又不给你弄脏。” 齐映咬着下嘴唇,眼巴巴看着吕蒙正走过去拧开门,这时候alpha又回头:“对了,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齐映心中警铃大作:“我……我吵醒你了?” “声音不大。”吕蒙正想了想,“就是在说梦话吧。” 齐映赶紧问:“我说什么了?” 不会是“吕蒙正你到底是不是处”吧? 其实这句也还凑合,只要不是“你弄比我自己弄要舒服”就可以。要是被吕蒙正听到这种话,齐映宁愿立刻坐上那个迦苏发射的、半空中解体的航天器,永远不回地球。 吕蒙正眯了眯眼,还是盯着他的眼睛,齐映屏住呼吸,觉得他一定看出来了,看出他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春梦,从里到外都被他服务了一遍。 “没听清。”alpha回答,“哼哼唧唧的。” “哦哦……”齐映狠狠松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跟梦里完全不一样的安全版本吕蒙正说,“没什么,可能梦见自己被狗咬了,我在挣扎,抗拒,fighting!” 吕蒙正平静地看完了他的表演:“但你没动手,一直在动嘴。” “……噢……那是我最终把狗说服了,取得了胜利。” 齐映扬起下巴,硬着头皮回看alpha。 反正是实话。确实是狗,动手动脚戴着止咬器的坏狗! 吕蒙正又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笑了声:“狗听得懂人话?” “哈哈,做梦嘛……”齐映也跟着讪笑两声,“没那么讲逻辑的!” 就这样僵持了两秒,吕蒙正终于收回目光,咣当一声带上了门。 alpha今天洗漱的时间也比以往更长一些。 齐映等人出来,叼着火腿肠再回去看,他用过的一次性剃须刀,吕蒙正又用了一次,上面残存未洗净的更粗一些的胡茬,他的内裤还晾在上面,但位置发生了变化。 他冒冒失失又冲回来:“变态!你动我内裤了?!” 吕蒙正在给他抠止吐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撇开:“你没有挤干,湿淋淋的,船靠岸它都干不了,我又重新拧了一次。” “噢,好吧……”齐映恨自己小人之心,一边咀嚼一边小声说,“那谢谢。” 太阳很快就升起来,茫茫海域之上一叶孤舟随波涛起伏,距离新亚还有一天一夜的航程,不过一旦进入公海就算是基本安全。船舱里热得像蒸笼,能听到甲板上有人吆喝着拉网的声音,捕捞上来的鱼群直挺挺地在木板上跳,震得他们这一层天花板轰隆作响。 齐映虽然逐渐习惯了船舱里的鱼腥味,但这种密不透风的潮湿还是令人气闷,他穿一条短裤还嫌热,把裤脚卷到大腿根,倒坐在椅子里摆弄上一个船客留下来的一台破旧收音机,两条腿直直的、白白的,不时晃动。 吕蒙正还在低烧,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像个圣人,幻想回新亚以后尽量少跟齐映联络,让他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坏的时候盯着齐映两块在舷窗底下跪红的膝盖,都想拆下来嚼吧嚼吧咬碎了咽下去,恨不得整个人都是他的。 他又想起齐映的内裤,挺新的,撑开也是紧巴巴的,还滴着水。 屁股挺小。一个巴掌?两个都不到。 这还只是beta。齐映要是omega,不知道有多少alpha会被迷得五迷三道,像狗一样围在他身边转。 还好是beta。幸好。 “新亚将于10号同迦苏展开关键性谈判……外交发言人指出,不排除使用……打击……” 刺啦刺啦。 破收音机信号差极了,但还是能隐约听到新闻。收的还是新亚那边的电台。 齐映转过头来:“这个发言人是你爸爸吧?” 吕蒙正打开包装袋准备喂鱼,回答得漫不经心:“也许。” “要是不打仗就好了。”齐映托着下巴叹气,“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也很难,不管什么战争都会有人死掉。” “迦苏选择成为北美的殖民地是错误的决定。”吕蒙正没有犹豫太久,“当然,我也只能为我心中的和平而战。” 齐映点点头,表示理解。吕蒙正捻动手指,鱼食洒进水里,缓缓下沉:“我一直想问,这条鱼为什么叫口口?” 齐映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真相的时候他信口胡诌,可当真知道为什么之后,一些玩笑话他反而说不出口,也一时不想坦白他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他别扭地避开目光:“随便取的。” “随便取的?” “好吧好吧,口口是我一口能吃掉一条鱼的意思……”齐映拖长尾音,心烦意乱地旋转收音机的旋钮,“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吕蒙正知道齐映只是不想告诉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对鱼来说,有点地狱。” 刺啦刺啦。 “不要299,不要199,只要99……让你安心度过易感期,发情期不再有求于人……可以模仿各类信息素释放……” 齐映眼睛一亮:“这是什么高科技?听起来可以缓解你的信息素紊乱症。” “……”吕蒙正说,“我不需要。” “8659……什么来着?”齐映站起来满房间找纸,记录购买电话,“你怎么不需要,你最需要了,等我赚了钱高低给你整一个。” 吕蒙正丢下鱼食,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买。” “什么什么?” 吕蒙正只好说:“带信息素的飞机*。” “噢……哈哈……”齐映反应过来了,干巴巴笑了几声,脚下一转坐回到椅子里,尴尬地安静了一会,“呵呵那也行啊……还是有点用吧……” 吕蒙正给予否定答复:“没什么用。” “啊?为什么?” 简直多余一问,飞机*的用途只有一个,既然效果不佳,那自然只指向一种结果。 吕蒙正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出,不,来。” “……”齐映闭上嘴,换了一个台,噪音更重了,几乎听不清,他就在刺啦声中呆了两秒,突然又问,“……啊哈哈原来你试过啊?” 吕蒙正转过身,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到傍晚时事情变得更糟了一些,吕蒙正的体温又回到了38度以上,两个人都没有了说笑的心思,显而易见,今夜没有特效抑制剂,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 吕蒙正晚饭就几乎没吃,颈上的青筋全暴起来,高热。齐映看着他饱受折磨的样子,却帮不上别的忙,心里十分难受。 晚上九点,吕蒙正将自己的右手拷在床头,并且戴上了止咬器。手铐的钥匙和解锁的指纹都在齐映那里,他将自己的人身控制权100%交给了一个beta。 “齐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吕蒙正说,“我想要……一件你的衣服。” 齐映倒不介意,只是不太理解:“可我没有信息素……” “没关系。”吕蒙正看着他说,“是你的就可以。” 齐映一想到吕蒙正即将用他的衣服干什么就觉得很羞耻,但这是他不多的能为alpha做的事。他从包里翻出换装前的那件t恤递给他。 吕蒙正说了“谢谢”。 他摆弄了一会那件衣服,把袖口叠进去,又翻出来。过了一会,他说:“枪在这里,齐映,如果你感觉到危险,就带上它出去,把我锁在这里。” 齐映垂着头,表情看上去很茫然,像是听到了但没有实际理解。 吕蒙正只好拉过他的手腕,让他站在两臂之间,握着齐映发颤的右手,攥紧那把手枪。他决定在完全失去理智前,教救死扶伤的齐医生如何打开枪栓,把手指勾在扳机上,“我可能会失控,甚至影响船只的安全,如有必要,你可以立刻击杀我。” 齐映这次终于听懂了,手一抖把枪撇下:“我手坏了打不准的。” “让我丧失行动能力也可以。”吕蒙正冷静地说,就好像讨论的是别的什么人,“你的射击范围很大,没有那么难。” “哎不要说了……”齐映有点哽咽,“我不想听这种话。” 吕蒙正控制着紊乱的呼吸,尽量显得平静地笑了一下:“这是最坏的情况。但记住我说的。” ---------------------- dddd,下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