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允许你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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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允许你有野心 不出意外的,我听到太子说:“名分的事缓缓再议吧。” 说得好听,缓缓再议,都是托词罢了。 我只是他的一张底牌,他当然不会给我名分。 皇后没有再多说什么,满面疲惫的摆一摆手。 “回吧,我歇会儿。” 走出凤仪宫。 我望向漫长宫道的那头,日薄西山,红烬生辉。 萧瑾疏突然问我:“你看那像不像老天爷喝醉了酒?” 红了脸颊,成了晚霞。 我脱口而出:“老天爷就没清醒过吧。” 说完,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扫兴了些,他在咏景,我却在自怜自艾,从前我不是这样的。 如今想着抛开世人异样的眼光,好好活,却总在不经意间想得消极,怨天尤人。 萧瑾疏偏头看我。 “老天爷喝醉了不要紧,我们没醉。” 我点头。 “殿下说得对。” 他又问我:“想不想知道今日乾元殿里的事?” 我眼帘微动。 “想。” 萧瑾疏眉眼舒展:“我进去时候,父皇正在问他,既然想要这个婢女,为何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进献,献完又要回来。” 皇帝听说事情的起末,难免对萧律无言以对。 自己拱手相送,还去求皇帝帮忙要人。 我好奇:“平王怎么回的?” 萧瑾疏笑道:“他说根本没有进献的意思,都是我强行要的人,还说诸皇子都向着我,就他一人孤立无援。” 萧律从前不喜外人同情他,我是想不到他那样的人,在皇帝面前卖惨说自己孤立无援,是怎么个姿态。 我咋舌:“他不把我带去宴上服侍殿下,哪来的这出。” 萧瑾疏点点头。 “父皇也是这么说的。” 我弯起眉眼:“所以这回,圣上没有答应他所求。” “嗯,”萧景疏说,“不过父皇不让我留下你,因你是楚人,我说出你的身世,父皇才不阻拦。” 所以皇帝原先召我去,是命我离开东宫的,或许还给我准备了死法。 幸而我除了楚人,还有另一个对楚王怨恨至深的身份。 然而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吗? 我很想开口问一句:所以接下来我的作用是什么呢,是在什么当口用我? 终究还是把这话咽回去。 这种境地,还是继续装傻混一口吃喝吧。 也许明日萧律无端暴毙,那么太子这辈子也不需要再用我,我不就能被闲置在角落,安稳过上好一阵了? 天有不测风云,谁说得准。 宫道走到尽头拐弯,我后知后觉的察觉,方才太子没有自称为孤。 …… 再入东宫,我依然住的芳菲轩。 陪伴我的是老熟人,杏儿和珠儿两个丫头。 偶尔起得早些,听到她们窃窃私语。 “东宫后院那么多位小主,只有这姑娘来来去去,都几回了?” “怪不得殿下命我俩守着这空院子,原来姑娘还会回来。” “这回总该长住了吧?” “可殿下还是不给名分……”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像在伺候月子,为什么殿下交代说不能用凉水不能见风呀?” “咱不瞎猜,太子殿下怎么交代,咱们怎么做便是。” 听到月子这两字,我立即拢了拢衣衫,保重身子要紧。 太子起初隔三差五的会过来一回,小坐一会儿便走,到后来,变成五六日来一回。 我每日都在想着,或许明早就离开了,结果日复一日都没有动静。 不知不觉,在东宫已住满两个月。 好久。 以至于三七傍晚来传话时,我下意识的认为,这一天总算来了。 三七却道:“姑娘,沐浴更衣吧。” 这一套兵荒马乱的过程我经历过。 撒满花瓣的汤池,香艳的纱衣,再被送到那张红木雕云纹大床上。 上回这般,我以为我得伺候太子,结果太子让我去另外一张榻上睡,并没有真正碰我。 那么这一回呢? 听到太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紧张的攥紧身上绸缎被褥,呼吸都停住了。 一股清淡的龙涎香随太子的靠近扑鼻而来。 我拘谨望向他。 只一眼我便仓惶收回目光。 兰召色寝衣襟口微开,露出山脉硬朗的胸膛……没想到太子看着高高瘦瘦温文儒雅,里头也别有千秋。 他的手探过来,将我盖住口鼻的被褥往下拉一些,露出我整个脸颊。 “太医说,你身子恢复得不错。” 我的脸顿时火烧一般滚烫。 今早有位女太医来看过我身子,末了说一句可以行房了,我当时并没有入心,到眼下才知,原来那一句是汇报给太子听的。 他干燥温热的大手抚上我脸颊,哑声道:“你愿不愿意?” 我没头没脑的问:“若是说不愿,我会挨罚吗?” 我应当还有价值,要我死不可能,太子也不是情绪上头会乱分寸之人,但可能会花样百出的重重罚我。 毕竟,我怎么能拒绝太子? “不会挨罚,”萧瑾疏把我脸掰过来,叫我面对他深邃的双眸,“你不愿意?” 我深吸一口气。 “那若是我愿意,殿下能给我一个名分吗?” 方才抚我脸颊时他眼底翻涌的黯色,我识得,是情欲难抑的模样。 原来他对我,有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那我便要趁机为自己打算些。若是有了东宫的名分,他便不能再将我推给萧律。 旁人的姬妾或许互赠,可太子的女人,不容外人沾染。 萧瑾疏缓缓问道:“什么名分?” 我答得很快。 “什么都行。” 下一瞬,我的被褥被掀开,他欺身而上,又抱着我翻了个身,天旋地转,我反而将太子压在了身下。 突如其来的亲密令我心惊肉跳。 我们都穿着单薄,只隔着两件薄薄的衣料相拥,他温热的体温令我好似被火炉包裹一般,烫着我无所适从。 我双手扒着他胸膛,下意识的想从太子身上起来,他搂着我腰的手抱得更紧,我挣脱不了。 我不得不对上这双近在咫尺的,清湛又似乎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能说什么都行,”他说,“允许你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