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番外:萧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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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番外:萧律 萧律最厌恶的事,便是参与楚国的宫宴。 从踏出质子府,他整个人便像在油锅里煎熬。 有时候,他被逼跪地当马鞍,一个又一个王孙贵胄从他背上跳过去。 就连那些郡主公主们也会肆意对他评头论足。 最恶心的一次,他被人拉到一间屋子里,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 而他面前站了两位公主和一位郡主。 这三人在楚国是出了名的刁蛮,私事也混乱不堪得很,各自养了一堆面首。 只因她们听说昭国男人那方面更雄伟些,就非得眼见为实。 阅过之后,郡主很满意的给他塞了块玉佩,作为赏赐。 当时,萧律十三岁。 …… 回到质子府中,萧律呕吐不止。 阿月迎上来给他顺背,在他吐完之后,给他擦嘴,扶他到屋里去,再倒了温水给他漱口。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你先躺会儿。” 阿月的声音很温柔。 他身上有酒气,又吐成这样,一看便是喝多了。 每回去宫宴,他总是会被那些楚国人灌很多酒。 萧律把他拉到怀里来,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肩上。 “别走。” 阿月愣了愣,随即也抱住他,轻轻抚他的背:“煮醒酒汤很快的,我很快回来,你喝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萧律抱她更紧:“别走。” 他嗓音沙哑无比。 阿月心软了:“我不走。” 许久后,他咬得死死的牙后槽终于放松。 他掏出一块玉佩,挂在了阿月脖子上。 阿月惊愕的睁大眼。 “哪来的?” “昌禾郡主给的。”萧律的语气了无温度。 阿月忙不迭的把玉佩取下来。 “那我戴不得。” 萧律面无表情的看她把玉佩塞回自己手里,然后跑了出去。 等到她端着醒酒汤再次进来,他保持着姿势一动未动。 …… 那阵子,萧律很心烦。 只要闲下来,他便想到那些恶心的事。 以至于阿月端杂粮粥给他喝,被他心烦意乱的挥手打翻了去。 粥是烫的,她退后都来不及,打翻在了她手臂上。 萧律当即站了起来,慌忙拂起她衣袖,她雪白手臂红了一片。 他茫然无措的呆在原地。 他不是有意要伤到阿月的, 阿月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不是很烫的,太烫我也不能来端给你,没事的。” 萧律闷闷的“嗯”了声。 阿月把衣袖拉下来,温声问:“锅里还有,再盛点来?” 萧律点了下头。 总归要吃点,不能饿肚子。 他喝完粥才知道,阿月只煮了两个人的份,而他后来喝的就是阿月的那一份。 然后她又得重新淘米烧火,大半个时辰后才终于填饱肚子。 …… 阿月在身边的时候,萧律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可心中总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间乱窜。 有时候忍不住想砸东西,想破坏身边所有的东西,甚至看到杀鱼刀,会有提刀冲进去能杀几个是几个的冲动。 每每忍耐得很痛苦的时候,看到阿月灿若桃花的笑容,心中焦躁就会被抚平一些。 后来再赴宫宴,他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听,强迫自己去想着阿月的样子。 以至于看到面前的翡玉糕,听着宴上其他女眷说这道糕点好吃,他假意拿了一块尝尝,实则不动声色的揣进了怀中。 只是一块小小的翡玉糕,阿月红了眼眶。 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慢慢的吃,生怕吃的快了,一下子没了。 萧律捏了捏她脸颊。 “好吃吗?” 阿月点头如捣蒜。 “好吃!但是,但是你下次不要这样,如果被人发现了,不好。” 在她终于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萧律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 她急骤睁大眼,脸颊也在瞬间红透,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变得通红。 她不敢再直视他,胡乱寻了个借口就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日里,他们之间的相处突飞猛进。 亲吻和拥抱逐渐变成家常便饭,天气凉点的时候,他就把阿月拉到被窝里一起睡。 起初阿月很青涩,后来阿月会主动抱住他,往他怀里钻。 萧律发现,只要阿月在他身边,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能按耐住心底的浮躁和痛苦。 她好像一味药,他不可或缺的药。 …… 孩子的事,萧律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阿月在隔壁屋子痛苦挣扎的时候,萧律却为能收到舅舅的信而欢喜。 昭国还有人惦记着救他,他便有回去的希望。 …… 从楚到昭的路上,萧律对阿月说:“往后你得叫我殿下,否则外人会议论你失了分寸。” 阿月倚靠在他肩膀,笑着说:“是,殿下。” 那一路上,阿月觉得萧律心情好了许多,她也为之高兴。 …… 她从未拒绝过萧律的亲近。 但她在晓得他要娶秦芳若之后,竟然耍起了性子。 萧律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阿月把自己当他的妻子。在楚国这样想也行。 回来昭国,他尊为皇子,怎么可能娶她呢?哪怕不是秦芳若,也不会是她。 萧律一向觉得阿月聪慧,可在这时候,阿月固执的有些犯傻。 名分有什么紧要,她毕竟跟了他这么久,总归不会亏待就是了。 楚国那种日子都能好好过,眼下有什么不能?无非是恃宠而骄了。 罢了,她想不透就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早晚她会知道,除了依附讨好别无他法。 …… 秦芳若要打阿月。 婚事还没有定下来,随时有变数。这个时候,不宜让她心生芥蒂。 于是,萧律不假思索便同意打这些个耳光。 巴掌而已,不是多大的事,这种苦头都是暂时的,一如他在楚国的屈辱,都是暂时的。 那耳光抽在阿月脸上,清脆的巴掌声一个紧着一个。 阿月直勾勾看着他。 她目光里是难以置信的痛不欲生,又好似要记住这一刻。 萧律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只大手,将他的心脏 拽住了,无端被揪得生疼。 十几个巴掌只是片刻间的事。 萧律不能再看下去,随意找了个理由制止。 他左思右想,这事到底委屈了阿月,他得去安抚。 但阿月油盐不进,固执的令他生恼火。